“普通人怎么做得到,真是個瘋子,走吧走吧?!?br/>
兩人把蘇文當成了瘋子,遠離了他。
蘇文無奈的聳聳肩。
既然他們不相信,那就算了。
蘇文的手忽然摸到背包,他想到今晚或許可以避開眾人再召喚一次。
正準備離開,一個壓低帽檐,一身黑衣的男人走了過來。
“嘿,兄弟,聽說你在找末日聯(lián)盟的線索?”
人聲鼎沸間,末日聯(lián)盟這四個字引起蘇文的注意。
他轉(zhuǎn)過頭去看著那個男人,眼底帶著審視。
“你是?”
他從沒見過那個人,至少在印象里和對方在前二十幾年的生活里并無交集。
“我聽說你想要干掉末日聯(lián)盟,不得不說,你是個很有想法的人?!?br/>
他笑了笑,又走近了兩步,距離蘇文只有一米半左右。
“我想要邀請你加入我們。”
男人說著,朝蘇文伸出了手,嘴角也微微勾起,臉上帶著善意。
對于這種莫名其妙的邀請,蘇文眼神漠然。
“我不明白你要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可能你誤會了吧?!?br/>
蘇文淡淡的繼續(xù)轉(zhuǎn)過身準備離開,男人卻忽然提高了聲音。
“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相信我,我的意思是,我們最近一次活動將設(shè)定在專線列車離開后第二天,在這期間你可以考慮一下,或者來找我,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消息?!?br/>
男人毫不在意蘇文漠視的態(tài)度,笑瞇瞇的,眼睛像一個半月彎彎。
“雖然不知道你心里面怎么想,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話,今晚十點,我在北陽街122號等你?!?br/>
北陽街……
在十七區(qū)生活了那么多年,蘇文當然知道北陽街在哪里,距離這里并不算太遠。
抬頭看了一眼天邊,太陽已經(jīng)逐漸西斜。
“我叫楊山,看你是個好苗子,我等你?!?br/>
在蘇文的注視下,楊山?jīng)]入了人群中。
他屬于是那種比較大眾臉的,混在人群里就不容易再找出來,蘇文現(xiàn)在細細回想,雖然自己看到了他一部分面容,但又好像記得不大清楚了。
“總感覺這人來歷不明?!碧K文喃喃自語著,轉(zhuǎn)頭又回到了五人中間。
幾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有著一墻之隔的列車方向人群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這是大逆不道,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兒子,快給我滾!”
一個婦人尖銳的聲音傳來,別人可能不知道,但蘇文卻聽得清楚。
“我說錯了嗎?!你不就是因為我看清楚了你這樣的人,所以你才惱羞成怒么?”沈逸生憤怒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沈逸生!”
清脆的掌聲響起,人群瞬間都安靜了。
短短幾句話的吵架的內(nèi)容把蘇文一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不只是蘇文他們,就連剛才的那個女乘務(wù)員也小跑著上前到了擁擠的人群里。
“這位女士,請問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女乘務(wù)員朝著一個身著華貴衣裳,手上戴著名貴飾品,妝容精致的女人點頭哈腰。
“這人撒謊說他是我兒子,但他不是!把他給我趕下去!”
站在女人面前的沈逸生頭歪朝一邊,右臉上一個通紅的掌印,頭發(fā)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至于他平日戴的眼鏡,已經(jīng)被巨大的力道給打下來,摔在地上。
女乘務(wù)員一下子就認出來這個身材高挑,戴著眼鏡,臉蛋白凈好看的男人是剛才才進來的,說是父母在列車上。
“先生……是這樣嗎?”
其實兩人的年齡看起來相差不算太大,非要說的話,那個富人更像是沈逸生的姐姐。
沈逸生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尖微微顫抖,好像是內(nèi)心在遭受著巨大的煎熬。
整整一分鐘,沈逸生都沒說話。
女乘務(wù)員尷尬地望了婦人一眼,禮貌解釋:“這位小姐,真是抱歉,我們不能擅自趕走有資格上專線列車的人。”
聞言,女人嫌惡地白了一眼沈逸生,嘴里嘟囔著“雜種”之類的話語。
沈逸生實在憋不住了,長呼出一口氣,把自己放在上衣口袋處的一個電子膠囊拿了出來,稍微一按壓,電子膠囊上彈出一個虛擬顯示屏。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他的登車資格證。
“這些,都是你們給我的,但這些年我也為你們做了不少事,以后,我不欠你們了?!?br/>
沈逸生壓制著自己顫抖的聲線,將電子膠囊往婦人方向一扔,低頭撿起地上的眼鏡,頭也沒回的轉(zhuǎn)身離開。
婦人壓根沒再看他一眼,直接抬起腳,把地上的電子膠囊給踩碎了。
不少沒有進車資格的人在外面看著,心痛不已。
眾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沈逸生一步步從里往外走。
之前他們還覺得或許沈逸生進了那座墻,他們以后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可沒想到現(xiàn)在他又主動回到了眾人身邊。
蘇文率先快步上前到了門口,扶住差點一個踉蹌就要摔倒的沈逸生。
沈逸生抬起頭來看著蘇文,雙眼空洞無神,他本以為自己進去那么久,蘇文他們早就離開了,沒想到他們居然還在等著自己。
“謝謝……”
沈逸生聲音沙啞,也不知是在里面經(jīng)歷了些什么。
明巧巧緊接著跑了過來,關(guān)切地扶住沈逸生另半邊問:“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沈逸生苦笑了一下,沒有準備回答明巧巧這句話的意思。
“沒事,我還能和你們一起嗎?”
他說這句話是眾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跑了過來,就連魯衛(wèi)陽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但他眼底并不是慶幸沈逸生和家里人吵架,被“趕”了出來。
反而是心疼。
因為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如果沈逸生能夠離開這里,到其他安全區(qū),說不定能夠有更好的前途。
而不是和他們一起留下,生死未卜。
魯衛(wèi)陽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沈逸生的未來本該是意氣風(fēng)發(fā),家庭幸福美滿的,但好像是自己因為做出的這些自私行為改變了他的一生。
“你太沖動了,其實能離開十七區(qū),先好好活下去,以后的事完全可以以后再說?!?br/>
沈逸生打斷了他們準備安慰自己的話,搖搖頭道:“沒事的,早就應(yīng)該分道揚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