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池子當然不是許愿池,池子里面趴著的也不是菩薩。
但不知道為什么,過往游客都會情不自禁地往里面扔一些錢幣。
或求平安,或求富貴,亦或者,純粹想討個好兆頭。
寧安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反應,倒是身邊的陳玥突然開口道:“這大烏龜好可憐?!?br/>
聞言,七月難得有些意外地瞥了陳玥一眼,輕輕在冰棍兒上咬了一口。
而寧安則幽幽一嘆:“要是哪天在人類上頭多出一個更強大的物種來,興許我們的命運也是如此。”
陳玥沒想到寧安竟會生出這樣的感慨,愣了愣道:“外星人?”
寧安笑著擺擺手:“我只是隨便說說?!?br/>
與此同時,七月突然揚起了她那張?zhí)煺鏌o邪的小臉,對寧安問道:“寧安,說天命者算新的物種嗎?”
話音落下,寧安頓時愣了,然后他好像明白了七月的意思,有些好笑地轉(zhuǎn)過頭來,
對陳玥問道:“覺得呢?”
這個問題一點兒也不新鮮,在地球聯(lián)邦幾乎每一天都會有學者為之而爭辯。
但那些對寧安來說一點兒也不重要。
現(xiàn)在的他,或者更準確的來說,現(xiàn)在的七月,只想知道陳玥的態(tài)度。
然而,陳玥卻好似是誤會了寧安的意思。
“當然不算!不管是不是天命者,我們都是一樣的!”
聞言,寧安暗自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隨即笑道:“說得對……”
只不過寧安的這番話才剛剛起了個頭,就見陳玥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鄭重,隨后搶著話道:“寧安跟劉明全他們不一樣,就算兌現(xiàn)了天賦,成為了天命者,我們,我們也……”
小姑娘仿佛鼓起了極大的勇氣,但臨到頭,終究還是軟了下來,最后的幾個字已經(jīng)細不可聞。
于是寧安愣住了。
他這才明白過來,陳玥原來是這個意思。
心中的失望不免淡去了幾分。
“我也不是在說我自己啦,別多心?!?br/>
寧安一邊笑著,一邊輕輕拍了拍陳玥的后背,立刻讓人家小姑娘羞得差點兒把頭埋進地里去。
見狀,寧安只能轉(zhuǎn)過頭瞥了七月一眼。
后者立刻迫不及待地說道:“寧安!我看到河馬了!快走快走!”
說著,七月拖著寧安的手就往前跑去,而寧安則順勢拉住了陳玥的胳膊,打破了這無比尷尬的氣氛。
“走吧,河馬就在前面了。”
“嗯!”陳玥紅著臉抬起頭來,就這么任由寧安拖著自己朝前走去。
不多時,三人終于來到了飼養(yǎng)河馬的池塘邊。
七月一眼就認出了在電視廣告上露過面的王淑芬。
于是小丫頭興致高昂地朝著遠方揮了揮手,大聲喚道:“淑芬!淑芬!”
寧安眼尖,立刻發(fā)現(xiàn)了躺在王淑芬旁邊的那個小家伙,隨之笑道:“那是它的孩子吧?”
經(jīng)此提醒,七月和陳玥她們這才看到了那只賴在泥地里打滾兒,渾身臟兮兮的小河馬。
“真的嘢!原來王淑芬生了小寶寶??!”
說著,七月趕緊掏出她的蘋果手機,對著池塘一頓拍照,而寧安則臉上的笑容一凝,突然對陳玥說道:“幫我看著一下七月,我去上個廁所。”
陳玥點點頭:“嗯。”
而七月則非??焖俚嘏c寧安交換了一個眼神,雖然臉上的笑容依舊,但按下快門的手卻似乎沒有之前那么歡快了。
寧安悄悄從人群中退了出來,繞到了池塘的另外一端,一貓腰,就鉆進了旁邊的小樹林兒里。
十分鐘之后,寧安終于跟上了之前自己看到的那道人影,輕聲喊道:“呂學長!”
聞言,前面那道閑庭信步的身影頓時停了下來。
轉(zhuǎn)過身,呂少良看著從身后走來的寧安,下意識地將墨鏡往下挪了挪。
“寧安?怎么在這兒?”
寧安笑道:“我跟我們班的同學一起來春游,倒是,怎么也在這兒?執(zhí)行任務?”
出乎寧安意料之外的是,聽到這番話,呂少良并沒有透出絲毫的緊張,只是輕輕聳了聳肩。
“也不算,就是過來做一個例行的排查。”
排查。
聽到這兩個字,寧安頓時心尖兒一抖。
“這么說,這野生動物園里果然有麻煩?”
呂少良搖搖頭:“沒有確切的消息,我只是過來碰碰運氣。”
寧安顯得有些無奈。
他希望呂少良今天運氣不好。
因為只有這樣,其他人的運氣才能好。
于是寧安提議道:“那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呂少良明白寧安的意思,忍不住笑著擺了擺手:“沒那么巧,放心吧,我跟著們一群學生太扎眼?!?br/>
寧安心想就是要扎眼了才好呢。
因此堅持道:“呂學長也知道,咱們班好多同學都是的粉絲呢!這么近距離觀摩ICPC辦案的機會可不多,我就是想學習學習?!?br/>
“少來。”呂少良并沒有被寧安忽悠過去,撇了撇嘴道:“都說了我不是來辦案的,啊,該干嘛干嘛去?!?br/>
再一次被拒絕的寧安突然笑道:“這次呂學長是一個人來的吧?”
呂少良點點頭:“所以呢?”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要是真被碰上了,這景區(qū)這么多人,萬一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騷亂,可就麻煩了,到時候沒準兒我能幫幫忙。”
此言一出,呂少良終于顯得有些猶豫了。
見狀,寧安趕緊又道:“放心,現(xiàn)在我這邊就我、我妹妹,還有我一個同桌,總共三個人,有個家長帶著,也不奇怪吧?相反,哪有一個大男人獨自跑到野生動物園來玩兒的?”
呂少良有些意外地看了寧安一眼,隨即眼中的柔媚之意大盛。
“有道理?!?br/>
呂少良重新將墨鏡蓋了回去,似笑非笑地開口道:“我就是有些好奇,怎么哪兒哪兒都有呢?”
寧安一臉的不好意思。
“這大概就是……緣分?”
呂少良樂了。
“大概是第一個敢跟我有緣分的天命者?!?br/>
寧安立刻糾正道:“我可不是天命者,至少,現(xiàn)在還不是?!?br/>
“是么?”
呂少良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問道:“所以,的同桌和妹妹現(xiàn)在在哪兒?”
回答呂少良的,不是寧安。
而是來自河馬區(qū)池塘外的一聲尖叫。
“??!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