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羽閣下明明是永恒之主命定的戀人,為什么輪回之后,會愛上鳳尋女神?”
“每一世輪回都要洗去前塵記憶,可有些東西,卻是無法抹去的?!?br/>
“也許早在永恒之城相伴的那千萬年間,羽閣下和鳳尋便已對彼此動情。只是兩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直到鳳尋吃下情果,這份感情才得以明朗?!蔽也拢骸八?,那三世情緣,不僅鳳尋會愛上羽閣下,羽閣下同樣會愛上鳳尋,至死不渝。”
莫謙嘆口氣道:“也許是吧!可羽閣下和永恒之主的緣份,早在天地混沌之時便已注定,若要改變,恐怕并無可能。也許,羽閣下對鳳尋女神用情至深,卻敵不過命運的作弄。所以在忘記一切成為一個普通人的時候,他才會毫無顧及的愛上鳳尋女神?!?br/>
“可三世之后,羽閣下丟下一支羽毛,該干嘛干嘛去,鳳尋卻要永遠承受這無休無止、生老病死的輪回之苦,不知道當她回憶起前世今生,會不會怨恨羽閣下?!?br/>
莫謙問我:“若主上是鳳尋女神,您會怨恨羽閣下嗎?”
“會!”我說:“若不愛,一開始就不應該去招若。既然愛了,就不應該輕易放棄,若我是鳳尋,我寧愿用這生生世世榮華,換與心愛之人共度一生,哪怕之后萬劫不復,或是永遠消失,也不要這孤獨的生生世世!”
莫謙沉默良久,又問:“為何不能現(xiàn)實一點,這個世間除了羽閣下,還有其它很多人,難道離開了羽閣下,鳳尋女神就不能開始新的生活。”
我再次脫口而出:“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完了,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集中生智,我趕緊拿話茬開,“若有個人曾經(jīng)全心全意愛過另一個人,那么,那個人的離開便是帶走了她的全世界,一個殘缺的生命,如何再去愛上別人,或者,就算愛上了,也沒有了全心全意。她不會快樂,對方也不會幸福?!?br/>
“在愛人的眼里,對方永遠都是這世間最完美,最獨一無二的存在。愛一個人,便不會計較許多,只要能留在愛人身邊,哪怕她從不曾發(fā)現(xiàn),也是幸福的?!卑褠郛斪鲎约鹤畲蟮拿孛?,當做自己的命運,當做唯一。
我笑:“那他就是傻瓜!”
“但他心甘情愿!”并對此絕口不提,若那個從不曾相信他真心相付的人,永遠無動于衷也不灰心喪氣,直到她不再需要他,甚至開始厭倦他的存在,他會默默走開,成她的一切??墒窃谶@之前,他只想多陪她一會,只要靜靜的看著她,便是幸福。
我倚在莫謙身上,望著滿天星辰說:“真好!”若我能遇見那個人,哪怕他不是我的命中注定,我也會好好珍惜。并試著讓自己接受他,愛上他。
我又問:“那你跟鳳尋一族又有什么淵源?”
“屬下是鳳尋族左護法!”
“什么?”我一下子又來了精神,鳳尋族左護法!聽起來好威風?。?br/>
莫謙重復:“屬下莫謙,是鳳尋族左護法?!?br/>
“你是鳳尋族左護法,我是你的主上,那我不會是鳳尋族的……”我想了想,我應該不可能是鳳尋族的族長,因為一般神秘大族的族長一般都是德高望重的老者。可除了族長,護法之上還有什么?長老?我看著也不像??!
我突然一拍腦門,大聲說:“我不會是鳳尋族的圣女吧!”仙俠、武俠小說里,圣女一般都會流落在外,等族人千辛萬苦的找到,再打開什么寶藏,或是接受什么秘籍法寶,然后變成很厲害的人。
“主上不是鳳尋族的圣女!”莫謙并沒有說我是鳳尋族的什么人物,只說了句:“待它日拿到信物,主上自然會知曉自己的身份?!北悴辉俣嘌?。
回到沐雨小居,天都快亮了,莫謙擔心我脖子上的傷口,叫醒大夫幫我重新檢查過,確認無礙這才安心。
云誠說要回鄉(xiāng)祭拜祖先,第二日便啟程離開。我來沐雨小居本來就是陪云誠養(yǎng)傷的,如今他有事離開,我也沒有繼續(xù)賴在這偷賴的道理,便當即收拴拾行裝啟程回宮。
一回城,莫謙就被我趕回了工部衙門,我跟狀元郞坐著一輛并不怎么豪華的馬車悠哉游哉的在城里逛了一圈,又在品香樓用過午飯。嫌走宮門繞遠,我便帶著狀元郞從一處宮墻直接飛進了皇宮。狀元郞被嚇出了一聲冷汗,我就讓先他先回去休息。想著好久沒見父皇了,我就這么一個人大搖大擺的進了父皇的寑宮。
天壽宮守門的太監(jiān)看見我,紛紛雙膝下跪,齊聲高呼:“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br/>
“起來吧!”我向來不在意這些虛禮,便徑直向里面走去。
這時,父皇宮里的大總管,同時也是整個皇宮的大總管急忙從里面迎了出來,“奴才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了吧!”我揮手叫他起來,隨口問道:“父皇近來龍體可好?”
“真是父子連心,太子殿下離宮這段時日,陛下整日念叨殿下在外頭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的太監(jiān)都愛嘮叨,大總管扶著我,一邊走一邊說:“殿下一回宮,就先來探望陛下,此孝可感動天啊……”
我聽得不耐煩,便加快腳步,上了臺階。這時,父皇門口的兩個太監(jiān)又趕緊跪下:“太子……”
“行了行了,別拜了,本宮來看父皇,你們再這樣拜來拜去,一個個全拜完都該傳晚膳了!”
說著,我伸手去推門。這時,大總管趕緊跑過來,攔在門口,“太子殿下,陛下午睡這會還沒醒呢!”
“那本宮就在桂花樹下等一會!”眼看就申時了,想必父皇也快醒了。
“殿下!這……”大總管一臉的為難:“太子殿下萬金之軀,怎可在這毒辣的太陽底下休息,不如殿下移步偏殿,奴才再給殿下備些茶果……”
“算了,本宮還是去御花園逛逛吧!”我只是來跟想跟父皇說幾句話,沒必要每回都擺一大桌的茶水點心果盤的,再說我也不渴不餓,擺了又不吃,還得收,多麻煩。
說真的,我并不常逛御花園,一來離我的東宮有點遠,二來,不過是些普通的花花草草,沒什么好逛的,還不如躺在我的吊床上睡大覺,又舒服又愜意。
“殿下,您慢點!等等奴婢!”
忽然聽到有女子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我想,應該是父皇醒了,派宮女來喚我回去的。便轉(zhuǎn)過頭,見兩個身著綠色宮裝的女子正在花叢里跑,卻不是朝著我這個方向。我疑惑,順著她們追趕的方向,我看見花叢中還有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娃娃,被花叢擋著,看不清模樣,可從那朝天的小辮可以看出,那是個男娃娃。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大總管一邊喚我一邊往這邊跑,我就迎著他走了過去,問道:“宮里何里來了個四五歲的小殿下?”
大總管疑惑道:“殿下聽茬了吧!這宮里除了太子殿下您,哪還有別的殿下啊!”
“那他……”我指向那小孩剛才所在的方向,卻已不見了人影,連那兩個綠衣宮女都不見了去向。難道是我眼花了?可能是吧,這兩天的確沒睡好。
父皇氣色比我離宮之前還要好,拉著我問寒問暖一番,看見我脖子上纏著紗布,趕緊讓大總管傳御醫(yī)。為了讓他老人家放心,我只好乖乖配合,任御醫(yī)將我包好的傷口再次打開,確認只是皮外傷以后,再重新上藥包好。
我把那五百九十萬兩的銀票一張不少的交給父皇,還把金山的事跟他說了,父皇聽了很是驚訝,又傳刑部梁尚書入宮,徹查此事。等忙完這些天也黑透了,我陪父皇用過晚膳,便回了東宮。
遠遠的,我便看見小夜在我寑宮門口徘徊,想到他以前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總會第一個想到我,而我出宮這么久,卻連句話都沒帶給他,心里覺得挺過意不去的。
小夜也看見了我,卻不敢向前,我想,他應該還在為挑斷云誠手筋的事自責。這孩子,就是任性了些,其實本質(zhì)還是善良的。
“小夜!”我張開雙臂,對著他笑:“想我了嗎?”
“沐雨……”小夜跑過來,緊緊的抱住了我,我感覺有冰涼的水滴滑進我的脖子。我知道小夜哭了,卻沒有揭穿他。良久,小夜才在我耳邊小聲說:“我還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
“怎么可能?”我摟著他的脖子,惦起腳尖用鼻尖蹭他的鼻尖,“我們是親人,我怎么可能不理你?!?br/>
“親人?”小夜奇怪的望著我,似乎并不明白我在說什么。
我鄭重的說:“親人,永遠都不要分開的親人?!?br/>
“那我們就永遠都不分開?!焙土帚逵暧肋h在一起,是慕容星夜此時最大的愿望。至于林沐雨所說的親人指的到底是什么,慕容星夜覺得他還有很長的時間,慢慢去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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