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沒事吧?”田苗秀撲過去,抱著田秀英,心疼得直掉淚。
田秀英的頭發(fā)雖然凌亂不堪,但衣裳完好。
大姐,她的大姐!
幸好她來的及時!
萬一她晚來一步……
田苗秀不敢往下想了。
田秀英大喘著氣,驚魂未定,“小妹,我……我我我……我還好,你們……你們來得正好,他……他……”
田秀英看向地上的一堆肥肉,又氣又羞,渾身直發(fā)顫。
“還沒有死,暈過去了。要不要再打他一頓?”周爍然伸手探了探常干事的鼻息,抬頭問姐妹倆。
田苗秀睜大雙眼,“……”
田秀英呆住,“……”
“你會替我們保密嗎?”田苗秀望向周爍然。
周爍然看她一眼,轉身在屋里尋找起來。
最后,他找到一個麻袋,罩在常干事的頭上,又尋了繩子,將常干事反手捆起來。
做好這些后,周爍然什么都沒有說,走到外面去了。
還反手關了門。
田英秀一臉疑惑,“苗秀……,他……什么意思?”
田苗秀心中微嘆。
周爍然的脾氣,還是跟前世一樣啊。
不愛講話。
但,行事果斷。
“他在幫我們?!碧锩缧惴銎鹛镄阌ⅲ钢厣匣杷肋^去的常干事,“這人欺負你,你甘心忍著委屈嗎?大姐?”
想到剛才受的羞辱,一向老實的田秀英,也氣得紅了臉。
她哆嗦著搖頭,“不能!”
田苗秀握緊田秀英的手,鼓勵著她,“那就將你的怨氣發(fā)泄出來,打他一頓!”
“萬一……萬一打死了怎么辦?”田秀英又膽怯了。
“就咱們倆的力氣,打不死的!大姐如果不打他一頓,不讓他長長記性,他下回一定還會欺負大姐。大姐才二十歲,就甘愿被他這個和咱爸一樣年紀的老男人欺負?你不惡心嗎?”
她這個大姐啊,前世就是因為性子太軟,才被常干事拿捏住了,被騙了婚。
這一世,她要幫大姐轉轉性子!
田秀英的怒火被挑起。
她氣得眼角紅了,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咬了咬牙,用力踢向常干事。
“叫你欺負我,叫你欺負我!我踢死你!你不是人,你是個畜生,流氓!”田秀英一邊踢,一邊哭。
田苗秀想到前世,因為大姐被常干事打死,連累得大哥跟著常干事同歸于盡。
父親和母親在巨大打擊下,一晚白了半頭發(fā)。
田苗秀不由得怒火中燒,撿了凳子往常干事的身上猛砸。
姐妹合力下手,沒幾下,常干事就被打醒了。
“誰打老子?啊,疼死了——”常干事發(fā)現(xiàn)自己被捆著,身上腦袋上一直被猛砸,心頭又怒又慌。
“田家兩姐妹!”田苗秀抬腳,朝他的腦袋狠狠一踢。
常干事疼得慘叫一聲,破口大罵起來,“臭女表子,你敢打老子?老子要你好看!”
“我先要你好看!你敢欺負我姐姐,我打不死你!”田苗秀又狠狠踹去一腳。
常干事疼得慘叫哼哼,口里罵著,“你們等著,老子要報警,老子要你們好看!”
田苗秀冷笑,“你去報警吧,這里只有我們姐妹倆,誰看到我們打你了?啊,對了,你要是報警,派出所同志一定會問你為什么挨打,我們可會實話實說!你調戲女同志耍流氓!罪責好像不低呢,想死嗎?想死盡管報警去!看人家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們!”
田苗秀并沒有威嚇,說的可是實話。
這時候涉及作風問題,罰得可是相當嚴的。
常干事顯然被嚇著了,麻袋里只有哼哼的慘叫聲,再不敢罵了。
外頭,周爍然的聲音說,“我要回家吃午飯了,你們不走嗎?”
田秀英愣愣回了句,“哦,你先回吧。”
田苗秀聽出,周爍然的話中有話。
這好像是提醒她們,有人往這邊來了。
“姐,咱們也走吧,媽還等著我們回家吃飯呢?!碧锩缧銕吞镄阌⒄苏律押皖^發(fā),拉著她往外走。
到了外面,田苗秀果然看到,前方有兩個工人,打著雨傘往這邊走來。
“跟我來!”周爍然朝兩姐妹倆點了點頭,帶著她們繞過這間庫房,往另一排廠房走去。
七繞八繞的,最后,她們發(fā)現(xiàn),周爍然帶著她們走到廠房的小側門這里來了。
這里是廠房的生活區(qū)通道,送蔬菜運出垃圾,專走這條小側門。
守門的老伯,顯然跟周爍然很熟悉,他喊著周爍然的名字,“爍然來廠里玩啊。”
周爍然點了點頭,喊了聲“陳伯”,帶著田苗秀和田秀英輕松走出了廠側門。
走到外面,田秀英才敢喘了口氣,“苗秀,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你的燒好些了嗎?”
她摸了摸田苗秀的額頭。
田苗秀微微一笑,“我早就不發(fā)燒了,媽叫我喊你回家吃飯,我問高醫(yī)生,才知道你進了廠里?!?br/>
她還想問田秀英其他事情,但看到周爍然在,她又將話吞了下去。
周爍然往她臉上看去一眼,抖了抖雨傘,“我回家了,先走了?!?br/>
少年男生撐開雨傘,走進了雨霧了。
田秀英看得出,今天的事情,得虧了這位男生。她朝周爍然的背影喊,“多謝你啊?!?br/>
周爍然擺了擺手,沒有回頭,走遠了。
田秀英看著走遠的周爍然,咦了一聲,“苗秀,這男生是誰啊?看起來好陌生,聽口音,不像是咱們縣城人呢,像是外縣的?!?br/>
“我也是剛認識他的,只知道他外公住奶奶家對門,他在省城讀書?!碧锩缧阏f。
至于其他,她不想多說。
田秀英恍然,“怪不得……”
“大姐,別人的事情先不說,先說說你,你怎么進廠里去了?你不是幫我買藥去了嗎?你怎么在倉庫里?”田苗秀想搞清楚這件事情。
前世的大姐,一定是受了欺負,才死死咬著一些事情不松口,才甘愿嫁給常干事。
這一世,她不能讓大姐的事情變成糊涂帳。
她得一筆一筆清算清楚!
她家的人,要想改變前世的命運,得從大姐這里理清楚!
田秀英的臉色變了,吱唔著,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