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客人漸漸的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雜,舞池里開始跳起來了,隔著人群,程舒也看不清楚程東,更聽不到他說話的聲音。她來酒吧之前,收集的關(guān)于程東的資料里有提到他愛泡酒吧。而調(diào)酒師一般都是萬事通,所以,她進(jìn)了酒吧直奔吧臺,想著碰碰運氣也許能打聽到程東的一些消息。沒想到這么巧,還見著他了。
當(dāng)年他拿著她父母的撫恤金去澳門豪賭,蠻不講理的嬸嬸反過來虐待她,怪她父母死了,害得程東成了賭鬼。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誰能想到,好人早死了,惡人活得好好的。她又想到上次唐清寧陪她回來一趟,她站在自己家的院子前,程東的老婆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瘟神一般。
“再來一杯嗎?”阿蘿忙完一圈后回到程舒也面前。
“不了?!背淌嬉材眠^錢包,想要抽錢。
阿蘿按住她的手:“我請你?!?br/>
“不用了?!背淌嬉埠軋猿忠跺X。
“看來,你是不想交我這個朋友了?!卑⑻}松開手,她聳聳肩,“程姑娘,那將會是你的損失?!?br/>
程舒也有點招架不住她,一時間手停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乖乖女該回家了,我把手機號碼給你?!卑⑻}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卡片就塞到了程舒也手里,“這酒不醉人,但有些微醺,你正好沿街散個步,宣城的治安不錯,你不用擔(dān)心有人騷擾你?!?br/>
“我還沒打算走?!背淌嬉驳?。
“你再不走,你左后方那個盯著你看了半天的老男人肯定要上來跟你搭訕了,相信我,你不如去散個步。”阿蘿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程舒也這才起了身,抓著錢包和手機,她快步出了酒吧。不過她并沒有真的沿著街頭去散步,而是打了輛車直接就回了酒店。進(jìn)房間時,孩子剛好醒夜,趙姐在沖奶。
“舒舒,你出去啦?”趙姐打著哈欠隨口問。
“去外面走了走。”她換了鞋走到了客廳,“允凡睡得還安穩(wěn)嗎?”
“剛才換了尿布濕他才醒的?!壁w姐說著話就進(jìn)了房間,不一會兒,孩子的哭聲就停下來了。
程舒也靠到沙發(fā)上看著阿蘿給她的卡片,卡片極簡單,除了阿蘿的名字和一串手機號碼,連個頭銜都沒有。她翻來翻去看了幾遍,然后將手機號碼存到了手機里。
她又想到緣份二字,這個阿蘿,到底是緣份呢?還是陰謀?
程舒也回到了房間,洗了個澡后,她躺到了床上。睡到半夜時,她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她閉著眼睛摸了一會兒才摸到了手機,勉強睜開一眼眼縫,屏幕上的名字驚得她睜大了眼睛。
唐清寧?他打電話來了?他打電話來做什么?程舒也撐著枕頭坐了起來,電話響了一會兒,她才點下了接聽。
“舒舒,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唐清寧的聲音非常親切,親切得就像他們從來沒分開過。
程舒也很是佩服他這一點,說他臉皮厚也好,說他心理素質(zhì)好也罷,總之,她肯定沒辦法對他也這么親切。
“唐先生?!背淌嬉驳穆曇魩е鴿鉂獾乃猓瑲︻D時減輕了一半,“半夜打電話,請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你回宣城了?”他直接問。
“可真是見了鬼了,我這前腳才來,你后腳就打電話來了。說吧,你怎么知道的?”她問。
“我問了唐致平?!彼f。
“所以呢?你找我什么事兒?”她再問。
“寶寶乖嗎?”他默了一下,問。
“乖?!彼?。
“舒舒,我這幾天回國,我想來看看兒子。”他說,明顯的心虛。
“唐先生?!背淌嬉矀窝b淡然在瞬間崩塌,“你來看看兒子?我不知道你怎么有臉說這樣的話?我希望你最好不要來,我不可能讓你看到孩子的。對,你享有探視權(quán),但現(xiàn)在孩子未成年,你要看他,必須要通過我的同意。我,程舒也,絕不同意你看他。你不配看他,不配當(dāng)他的爸爸?!?br/>
“你冷靜一點……”
“冷靜一點?”程舒也尖笑一聲,眼中有淚光閃動,“我還要怎么冷靜?請問,我還要怎么冷靜?這些年來,我在唐家大宅學(xué)了太多的規(guī)矩,不管發(fā)生多嚴(yán)重的事情,都要先冷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告訴你唐清寧,我就是太冷靜了。你和歐陽安安在一起,我冷靜。我將股權(quán)轉(zhuǎn)讓給你后,你在公司為所欲為,我冷靜。你外婆過世,你堅決不肯見我,哪怕我去了冰城,你還一副我欠你八億的表情,我還是很冷靜。你跟我離婚,我繼續(xù)冷靜。你去了洛杉磯,你按你的想法肆意的活著,我程舒也冷靜又冷靜。孩子馬上就五個月了,這小半年的時間,你顧著自己療傷,你心里可曾想過我?guī)е⒆舆^著什么樣的日子?你連微信都將我刪除了,連條短信都沒有給我發(fā)過,現(xiàn)在你跟我說你想來看看孩子?唐清寧,你真是太不要臉了?!?br/>
程舒也罵完這一大堆后,胸膛激烈得起伏著。她真的太氣憤了,如果唐清寧此刻在她面前,她很可能會沖到廚房去拿刀,不是他死,就是她不活了。
“對不起,舒舒。”唐清寧嘆了一口氣,“對不起?!?br/>
“滾。”程舒也怒吼一聲,“你呆在你的洛杉磯永遠(yuǎn)不要回來,這輩子,我程舒也都不想再看見你,你也別再給你打電話?!焙鹜赀@句后,她掛斷了電話。將手機狠狠的扔到床頭柜上,她趴到枕頭里。
胸腔悶悶的痛,淚水全滲進(jìn)了枕頭里。這么長時間來了,她憋著那口惡氣總算泄了一點點??蛇€是很難受啊,她用力的捶著枕頭。
唐清寧,唐清寧,他真的太可恨了。當(dāng)初那么哄她,到頭來,卻將她傷得那么徹底。明明她說過,如果他背叛她的話,她會一聲不吭的走。可犯了錯的人卻先走了,還走得無聲無息的。
他是不是以為小半年過去后,她的氣已經(jīng)消了。就像之前一樣好好哄哄她,她就又會回心轉(zhuǎn)意。他可真把她程舒也當(dāng)成垃圾回收站了。
*☆看正}版y章《節(jié)y3上◎
因為唐清寧這通電話,程舒也后半夜的睡眠就全毀了,抓心撓肺到天快亮她才迷糊著睡著了,再醒來時,聽著屋外傳來了電視機的聲音。
程舒也頭痛欲裂,痛得她感覺腦袋馬上要炸開了。她不得不抬手敲了敲頭,可痛得越發(fā)的厲害。
她閉上眼睛,想將這痛忍過去,可越忍越痛,越痛思維就越清晰。她從沒有這樣頭痛過,想來想去,昨夜喝了阿蘿調(diào)的那杯酒,難道是那杯酒里下了什么藥?
她掙扎著爬起來找手機,手機掉在地板上,程舒也費盡全身力氣才撿起來了。翻出阿蘿的號碼,她點了拔打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