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宇和既明聽說元謙要去南通,兩個人都要跟著,元謙卻一個都不想帶走。本來就答應(yīng)了村民今天就開課的,不能因為他不在就撇下這些人。
然而這兩個人都不放心元謙的人身安全,最后邵亦昭再三保證,兩個人才勉強的相信。為了顯示自己的歉意,元謙特意寫了一封信,要既明在課堂上當眾念給大家。
他這一走,就沒有授課的老師,元謙和村長商量特意去鎮(zhèn)上請了學堂里的老師,負責他不在的這幾天。其實這件事,也給元謙提了醒,他確實需要聘請專業(yè)的老師。
這次正好將陶陶和孟瑞華一起帶著,本來這兩天元謙就要送他們回去的。因為這件事,正好提前讓她們回去。
陶陶起初還不肯,但是元謙一再堅持,如果她不答應(yīng),暑假的時候,他就不同意她過來,最后陶陶無奈的妥協(xié)了。
安排好一切后,幾人就上了路。邵亦昭是開著軍用吉普來的,所以隨時都可以上路。沒想到陶陶和孟瑞華也在,所以帶來的人只能暫時留在村里,就當是幫元謙看家了。
所幸這一路,沒有沒遇到什么事,一行人天黑之前順利的到了渝都。依著邵亦昭的意思是直接將車開進邵公館的,然而元謙卻并不做這方面的打算。一是太晚了,這會兒去邵府打擾多有不便,再者他也并不打算將陶陶引薦給邵家的人,因為畢竟沒有這個必要。
邵亦昭將陶陶和孟瑞華安頓在了渝都最好的一家酒店,船票也定好了。元謙親自到酒店的房間看了一圈才算是放心,這才和陶陶道別。
陶陶有些不舍,一直將元謙送出了酒店。
“二哥......你路上小心?!?br/>
“五小姐,放心吧,我會幫你照看著的。”
“多謝你亦昭哥哥?!?br/>
“不用客氣?!鄙垡嗾褤蠐项^,嘿嘿的笑著。
元謙催著他上車,陶陶和孟瑞華亦步亦趨將兩個人送上車,也不愿意離去。
“有時間,我會回去的,路上小心些?!痹t叮囑著二人。
陶陶點點頭,看著車子離開,眼淚落了下來。孟瑞華見她落了淚,安慰的拍拍她的后背?!榜R上又能見面了。”
陶陶擦擦眼角,勉強的一笑,兩個人回了酒店......
張源的離世驚動了世界。上萬人為其送行。一個不論是政界,還是商界,都搶著要拉攏的人,就算是各國政要來訪也要到南通看一看張源建立的新世界模式。這是一個被人敬仰的實業(yè)家。
他在南通創(chuàng)辦企業(yè),開辦學堂,主張公益事業(yè),讓南通一個小城市走上了現(xiàn)代化的步伐。受惠數(shù)百萬人。影響遍及全國。一個人影響了一個地方,改變了一個地方的命運......
出席張源葬禮的人都是軍政商界要員,穆志云身體不好,仍舊親自南下,陳公卿,趙康平、裴永謙、代表著各自的勢力,就連各國使館也派了代表參加。
元謙的到來,倒是令人意想不到。那是因為這些人并不了解他。了解他的人自然就會明白,他來的目的。
而各大報社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哪位要員來了,說的什么,都悉數(shù)報道。所以當消失匿跡的元謙出現(xiàn)在大眾的視線后,各大報社自然不放過,都搶著要采訪他。然而元謙仍舊是一句話未說。就像當初,哪怕那么風光,有多少報社削尖的腦袋想取得他的獨家專訪,最后都是悻悻而歸。
在這難免的要碰到熟人,他也都是點點頭,并不做更深的交流。所以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又做了什么。
他只是在無人的時候和永謙單獨聊了幾句。也知道了永謙如今身上的擔子......他幫不上忙,力不從心,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
之前因為陶陶的事,永謙一直都欠元謙一個抱歉,他心里知道,元謙一直是忌諱的,道歉的話也不適合在這里說。兩兄弟匆匆的見了一面,又各自忙碌。至于心里的疙瘩就交給時間吧。
從張府出來,邵亦昭和元謙一起回了酒店,在酒店的門口遇到了陳之和和趙康平。兩個人就招呼元謙和邵亦昭一起坐坐。
這兩個人,哪一個都和元謙有著解不開的淵源,當初元謙走投無路,陳家不但連手都沒伸,還在背后搞鬼,弄得元謙不得已賣了明生。后來他才知道,買走明生背后的老板實為陳之和。
其實陳之和覬覦明生很久了,這次趁著元謙落難,落井下石。而趙康平呢,不用說,因為陶陶的關(guān)系,裴家如日中天的時候,趙康平對陶陶是另一個樣子的,如今裴家沒落,他就一腳踢開,和女明星鬧緋聞。
所以不用元謙開口,邵亦昭就替他就回絕了,“我們沒時間。”
“亦昭,不用這么決絕吧。別忘了,當初咱倆的關(guān)系那可是堅不可摧的,怎的,跑到渝都后,到了你舅舅的地盤就翻臉不認人了?”
邵亦昭聽著氣不打一出來,“陳之和,我邵亦昭再不濟,也不像你,卑鄙無恥?!?br/>
陳之和聽他這么說,就來了脾氣,和他杠了起來,“怎么的......?”說著就要上手。被元謙和趙康平拉開了。
“我和你聊聊?!?br/>
邵亦昭氣的真想給元謙打昏了,這樣的人還有什么可聊的。他就算是看不上陳之和的嘴臉,也得忍著,因為他不放心元謙。
四個人要了一間包間,陳之和要了酒,剛要給元謙倒上,元謙捂著杯子拒絕了,“今日是張老先生的祭日.....”
之和見他態(tài)度堅定,也就沒有堅持。反倒是趙康平和他一人一杯都滿上了。邵亦昭自然是要和元謙同進退的,所以也堅持沒有喝。之和撇撇嘴,沒有再言語。
“男人之間的事,不牽涉女人,你對我妹妹這樣是什么意思?!?br/>
之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他勸允和離婚,允和就是不肯。尤其是當他發(fā)現(xiàn)了元謙簽字的那封離婚協(xié)議書后,就更加的氣。
驕傲如允和,還從沒有一個人可以這樣的踐踏她的尊嚴,裴元謙怎么可以。然而最可氣的是,允和居然不肯簽字,看樣子是要挽回的意思。
當初,她死活不肯嫁,如今又死活不肯離。他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我已經(jīng)和允和說的夠明白了?!?br/>
“明白?”之和嗖的站起來,酒杯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你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當初,你們也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br/>
“你......”之和被元謙噎的說不出話來?!霸趺丛屎湍狞c配不上你,要你這樣的糟踐。連個話也沒有,就他 媽 的一封簽了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然后消失的無影無蹤。你這算什么?”
趙康平低著頭喝酒,兩人吵架的功夫,他已經(jīng)和數(shù)杯。有一天,他在一家日料店碰到了允和,她一個人喝的醉醺醺的,看見他,難得的說了掏心窩子的話。
那會兒,他才知道,元謙要和她離婚的事,也知道了兩家聯(lián)姻的目的。雖然他們聯(lián)姻的性質(zhì)再明顯不過的了,但是后來見他們同進同出的,不說恩恩愛愛,倒也有舉案齊眉的意思。如今聽當事人親口說出來,到多了幾份憂傷和無奈。他也頗為同情這一對。
一開始就是錯的,本來還希望有朝一日修正錯誤,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然而在這過程中允和卻付出了真心。逐漸被元謙吸引,情不自禁的陷了進去。
這些都無可厚非,只要喜歡追回來就行??墒窃屎妥詈髧@息了一聲,和他說了一個秘密,一個關(guān)于陶陶也關(guān)于裴元謙的秘密。
他早就心有所屬,心中所愛就是羅陶陶。他和陶陶才是兩情相悅。那一刻,趙康平才如夢初醒一般,難怪......所有的一切,都對上了號。原來不是他不夠好,而是他一開始就輸了。輸在了起點,輸在了時間上。
“我會和她說明白的?!?br/>
“我告訴你裴元謙,你欺負了我妹妹就是不可以。就算是離婚也要她提出來,而不是你?!?br/>
“陳之和,你是不是太過分?!鄙垡嗾岩布绷恕?br/>
趙康平拽住邵亦昭,“急什么......之和還能吃了裴二少爺?”
“他又不是沒這么做過?”
“邵亦昭你把話給我說明白了?!敝团瓪鉀_沖的沖到邵亦昭的身邊,指著他的鼻子問道。
邵亦昭甩開趙康平拽著的手,“好,那今兒就說說,你和你父親背后搞商務(wù)書局股權(quán)的事就不提了,可你他 媽 的過分的就在你斷人活路,暗中買下明生。明生之于元謙,之于裴家是什么你不知道嗎?你這不是斷他活路,又是什么?”
趙康平看看之和,他一臉的不可思議,一種做了壞事被人抓包后的尷尬之色。再看元謙,他倒是一臉的坦然,臉上看不出一點怒意或是不甘。
“亦昭過去的事了?!彼呐纳垡嗾训募绨?,“不過,既然亦昭提了,我也就說說,明生曾經(jīng)對我來說是很重要,但也只限于曾經(jīng)。如今他在你手里,只希望你能善待他。當初若你和我說你想要明生的股份,我會毫不猶豫的,如今也不至于鬧成這樣。至于,我和允和的事,畢竟這是我們二人之間的事情。所以我會處理的。”
他的一番話,讓陳之和無話可說。直愣愣的看著元謙。今日的自取其辱,后悔嗎?他不后悔。因為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商場就是這么殘忍。
“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后會無期......”元謙撂下這句話后就和邵亦昭一起離開了。
剛出包房,邵亦昭就對元謙豎起了大拇指,“后會無期......這句話真漂亮。”看陳之和吃癟的樣子,他就是覺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