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hún元功法與三元轉(zhuǎn)**
阮明珠終是沒清醒過來。
秦羲心情沉重。離了知禮齋,去大殿找靖和道君。
靖和道君盤坐在他的龍椅上,翻著一疊一疊的書籍和yù簡,看到他出來,只抬了抬眼:“今天這么快?”
秦羲沒答話,坐在他不遠處,亦撿了幾本書籍翻了翻,問:“師父,你還要找什么?”
靖和道君沒抬頭,一邊翻找一邊說道:“找找有沒有方法可以救明珠?!边^了一會兒,沒見他答話,而是坐在那一副神游的模樣,忍不住說,“你也想想辦法,總不能不管她?!?br/>
秦羲回過神,道:“師父,我有個提議。”
“嗯?”
“我們……不如把明珠jiāo給玄因師兄吧?!?br/>
靖和道君抬頭望著他,揚了揚眉。
秦羲慢慢說:“明珠心境崩潰了,我想來想去,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太依賴我們了。如果把她jiāo給玄因師兄,玄因師兄弟子眾多。說不定可以讓她體會到不一樣的生活?!?br/>
“……”靖和道君撫須沉思,半晌,道,“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br/>
秦羲繼續(xù)道:“師父一直把明珠帶在身邊,所以她的身份遠比普通弟子尊貴,這讓她獲得比普通弟子更多的東西,也讓她失去了跟同階修士相互學習的機會。現(xiàn)在玄因師兄的弟子們都還是筑基期,明珠與他們在一起就是一樣的,說不定她能從他們身上學到些什么?!?br/>
“……可是,”靖和道君又有些猶豫,“明珠當年傷的那個弟子,正是玄因的徒兒,會不會他們心懷不滿……”
“心懷不滿是肯定的,”秦羲道,“不過,玄因師兄歷來辦事公正,清yù和封雪xìng子也好,至于當年打傷的那個魏佳思,本xìng也不壞。如果是師父親自jiāo待下去,就算她們心有不滿,也不會為難明珠的。”
頓了頓,秦羲又補充:“再說了,讓明珠經(jīng)受一下普通弟子的冷遇也好,她如今前事盡忘,若能像普通弟子一樣重新開始,說不定就不會養(yǎng)成當日的xìng情。”
靖和道君聽了這番話,低頭思索。他原想著。要怎樣讓明珠恢復神智,如今聽來,似乎也可以重新培養(yǎng)她的xìng格?
“你這樣說……也很對?!本负偷谰尖?,“如果恢復神智,明珠已經(jīng)崩潰的心境也沒辦法修復如初,倒不如重新開始?!?br/>
“我正是這么想的。”秦羲頓了頓,提起另一件事:“師父,有件事很奇怪,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原因?!?br/>
“什么?”
“我……我發(fā)現(xiàn),我給天歌療傷,靈氣竟然不會有損耗,反而有所增加。”
聽得此話,心不在焉的靖和道君回過神,驚訝揚眉:“真的?”
“嗯?!鼻佤它c頭,“這些天一直都是如此,我試了這么多次,沒一次例外。”
這顯然是違反常理的,靖和道君伸出手:“我看看?!?br/>
秦羲遞過右手,靖和道君mō到他的脈門,將靈氣灌注進去,不一會兒。皺起眉頭。
秦羲看到他的神色,忍不住問:“師父,有什么不對嗎?”
過了好一會兒,靖和道君才放開他的手,搖頭:“難道你沒注意到,你的體內(nèi)有了一個小循環(huán)?”
秦羲一怔,抬手自己運起靈氣。溫暖的陽靈氣運行過經(jīng)脈,到達丹田,再由丹田流出——不對,他的陽靈氣中,有一股極精粹的陰靈氣,與他存儲在丹田深處的中和之氣hún和在一起,在丹田的角落里,循環(huán)往復。
這股陰靈氣與他修煉純陽訣之前的陰靈氣不一樣,那個時候,陰靈氣亦是不純的,與陽靈氣jiāo雜在一起,難以分清。而這股陰靈氣卻極精粹,沒有一絲雜質(zhì),與陽靈氣和中和之氣hún和在一處,卻又涇渭分明,互相循環(huán)。
過了一會兒,他收了功,道:“未能尋到太陰之氣,我就將中和之氣壓制在丹田深處,沒想到會有這般變化……師父?”
靖和道君到底是見多識廣的元嬰中期修士,這么一會兒功夫,已想出個頭緒來,mō著短須慢慢說道:“你可記得。天歌的hún元功法是何特xìng?”
秦羲一怔,說道:“hún元功法,五系靈根平衡一致者修習,其立意為hún沌之元,五行相生相克,陰陽循環(huán)往復,達到生生不息之境?!?br/>
“不錯?!边@一段功法,陌天歌自然瞞不了靖和道君,因此他們二人都知hún元功法到底是部怎樣的功法。靖和道君拈著胡須,說道:“天歌的體內(nèi),就是陰靈氣的五行循環(huán),本來這種功法,與你所修習的完全不同。你的金火二靈根都是極佳,又是自小主修火系功法,再加上煉化了陽靈珠,體內(nèi)陽氣極盛,所求的是個純字。偏偏你修習了三元轉(zhuǎn)**,太陽中和二氣在一起倒也沒什么,加上太陰之氣,卻也是一種循環(huán)?!?br/>
“……”秦羲蹙著眉頭,想了許久,才道,“師父你想說的是。我的三元轉(zhuǎn)**,其實與hún元功法異曲同工?”
靖和道君點頭:“為師就是如此猜測。只不過,她的是五行循環(huán),你的卻是陰陽循環(huán)。你變成純陽之體后,中和之氣被你壓制在丹田深處,你又沒有得到太陰之氣,所以三元轉(zhuǎn)**幾乎失效。這幾**替天歌療傷,卻是從她那里得到了精粹的陰靈氣,所以,你的三元轉(zhuǎn)**開始真正地運行了?!?br/>
秦羲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卻是一驚:“師父!照你所說。這三元轉(zhuǎn)**豈非可以在體內(nèi)形成一個小hún沌,從此靈氣生生不息?”
靖和道君卻搖頭:“這只是為師的猜測,如今沒辦法回答你,你若想知道,只有自己去驗證了?!?br/>
“……”秦羲許久沒有說話。他的臉色很凝重,倘若師父所說的是真的,那么對于他的修仙生涯,是巨大的改變。
三元轉(zhuǎn)**,倘若是這樣的用法,那么一直以來,這部功法的修煉他都走錯了路。他原以為,不管是自己的靈氣也好,還是體質(zhì)也罷,追求的都是精純二字,卻原來在精純之上,還有平衡和循環(huán)。
靖和道君想著想著,卻是笑出來:“真是沒想到啊,如此的話,你跟天歌還真是天生一對了。她的功法我看過,所謂hún元功法,本是五行循環(huán),陰陽jiāo替,以此形成體內(nèi)的hún沌,偏偏她是純陰體質(zhì)只修得陰靈氣的五行平衡。而你呢,三元轉(zhuǎn)**獨缺太陰之氣,得不到太陰之氣,此功法一直不能練成,偏偏你又被改造成純陽之體,修不出太陰之氣。倘若你們二人雙修,天歌可以從你這里得到純陽之氣,到時她便能修成真正的hún元功法,而你的三元轉(zhuǎn)**得到她的太陰之氣后,亦能形成三元轉(zhuǎn)輪之態(tài)。哈哈哈哈,這倒比純粹的純陽純陰體質(zhì)雙修更合適了!”
靖和道君說完,卻見秦羲臉色不豫,便問:“怎么,這樣不好嗎?”
過了好一會兒。秦羲搖了搖頭:“我不想……與修煉之事扯上關系?!碧热糁皇菫榱诵逕挘涡璧鹊浆F(xiàn)在?師父早就說過,他得到太陰之氣最方便的方法就是與她雙修,而他一直不愿如此,因為他不想讓雙修之事門g上過多的功利。
“誒!”靖和道君皺著眉頭,不贊同地望著他,“你是不是想差了?為什么一定要避免雙修的好處呢?對雙方都有利的事,不是很好嗎?”
“……”秦羲低著頭,半天沒說話。
靖和道君看他這模樣,又忍不住:“喂喂,怎么不說話?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人家巴不得雙修有更多的好處,偏你百般不愿?!?br/>
“我……”秦羲猶豫著開口,“倘若是這樣,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利用她一般?!?br/>
“哪有什么利用不利用?”靖和道君嚷嚷,“你這孩子,腦子怎么長的?這是附帶的好處,附帶的,懂嗎?難道因為你們雙修有好處,就否定了你們之間有感情?”
秦羲卻苦笑:“師父,你認為她對我有感情嗎?”
“……”這個問題,讓靖和道君猶豫了許久,“這個,應該是有的吧……要說沒有,我真不信。”
“可要說有,我也不信。”秦羲低著頭,自嘲地笑,“當年我?guī)龔臇|昆吾回來,一路上眼見她心有所動,我卻刻意回避。她也是聰明人,并沒有像那些女子一般趁著單獨相處的機會接近,反而控制自己保持距離……正是因為如此,我才高看她一分。如今三四十年過去,我們相見的機會有多少?哪怕當初她心動過,只怕也早淡忘了吧?”
“可我平日見她對你不是不在意……”
“何況,”秦羲打斷了他,繼續(xù)說,“我如何解釋我的身份?時至今日,我從未向她說過,秦羲就是秦守靜。她對秦羲有好感,一是我在她二叔故去時陪伴了她兩個月,將她救出了困境,二是她以為我是與她同階的修士,彼此平等。師父你也知道,她的自尊有多強,倘若她知道了真相,她會愿意再靠近我一步嗎?”
看到靖和道君也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秦羲只得苦笑:“好吧,退一步想,她直到今日對我仍有感情,可這種感情足夠她原諒我的欺騙嗎?我雖自問從未對不起她,卻也無法坦然解釋此事?!?br/>
他幽然嘆道:“不一定還存在的感情,我身份的隱瞞,再加上剛才所說的雙修的好處,這么多事堆在一起,實在吃不準她是什么反應?!?br/>
睡著了,一大早爬起來穿著高跟跑來跑去,一坐下來困得厲害。今天先更一章,有時間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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