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趙元西去了竹葉閣,這在后宮算是個稀奇事,還沒有哪位妃子是剛一進宮就能承寵的,這蘇玉婷也算是獨得恩寵了。
蘇玉婷沐浴更衣后,穿著一身素色寢衣在寢殿內(nèi)候著。
趙元西待那些下人們把各種禮數(shù)做完后,這才進去。
蘇玉婷半蹲、行禮,道:“妾見過大王?!?br/>
趙元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婷娘子,你過來。”
蘇玉婷乖乖的走過去,站在趙元西身側(cè),看趙元西手上捧著密函。
趙元西將手中的密函遞給蘇玉婷,道:“這是剛來的軍報,你且瞧瞧?!?br/>
蘇玉婷接過軍報,低聲念道:“我軍與西域小規(guī)模戰(zhàn)斗四次,均大獲全勝。已派專人前往西域交談,定想盡一切辦法贖回玉華君和侃宇君。預(yù)計七日后將全面宣戰(zhàn),全軍出擊,一戰(zhàn)致勝,便可大獲全勝,請大王安心。”蘇玉婷激動的手抖,道:“大王,我弟弟有救了?多謝大王!”蘇玉婷跪下磕頭,這是她這幾天唯一聽到的能讓自己歡喜些的好消息了。
趙元西道:“起來吧?!?br/>
蘇玉婷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又是滿臉淚珠的樣子。
趙元西見不得女人哭,他將蘇玉婷扶著坐下,這才發(fā)現(xiàn)蘇玉婷的眉眼與玉華的確像,但兩人又截然不同。蘇玉婷算得上一個“雅”字,而玉華則是“英”字。
趙元西道:“本王將信件給你看,就是要你知道。本王是護著你們蘇家的,玉華是女兒身本王早就知道,所以此事不慎暴露,我有意護著你們蘇家,但因朝堂上的百官和天下人都在看著本王,本王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誅你們一族已經(jīng)是本王能爭取的最大限度了。”
蘇玉婷抽泣道:“大王仁慈、英明,是我們蘇家的大恩人。保住了我的性命,弟弟的性命,還有大外甥女的性命。大王定是思慮了許久,周折了許多,才換來我們這三條命。婷兒此生定會忠于大王,婷兒的命就是大王的!”
趙元西見蘇玉婷楚楚可憐的樣子,惻隱之心萌動,道:“好了,別哭了。帝后說的沒錯,婷娘子的確總是梨花帶雨的,不過這景雖美,但本王卻不愿意看到。以后要少哭,可知?”
蘇玉婷點點頭。
琳瑯在殿外道:“大王。”
趙元西道:“琳姐,怎么了?”
琳瑯道:“大王,顧許大人在山河殿求見大王,說是采鹽之事有了眉目?!?br/>
趙元西怒火一下子被點燃了,喊道:“大膽!”
這一聲吼嚇了蘇玉婷一跳,淚都被嚇得不敢滴下。
趙元西道:“每次本王納了新妃,顧家就要出來掃興,真是目無王法!琳瑯,你就去說本王已經(jīng)歇下了,如果他還不依不饒,就讓阿蘭去把顧許斬了!”
琳瑯答:“阿蘭大人也在,說是西亭關(guān)戰(zhàn)事有變?!?br/>
趙元西問:“昨日的軍報不是才到嗎?都是喜報,怎會有變?”
琳瑯道:“說是西域拓跋家的小女兒拓跋曼陀羅到了?!?br/>
趙元西面露喜色,道:“哦?琳姐,進來給我換衣,馬上去山河殿見阿蘭?!?br/>
琳瑯急匆匆的進來,伺候趙元西更衣,蘇玉婷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趙元西瞧了一眼蘇玉婷,道:“琳姐,再備一個步輦,將婷娘子送到帝王殿去,今夜本王處理完政事,還讓婷娘子侍寢?!?br/>
聽了這話,蘇玉婷才安心,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匆匆忙忙的趕到山河殿,就見阿蘭和顧許二人站在殿中,誰也不理誰,中間隔了有幾丈遠(yuǎn)。
兩人跪拜行禮,顧許先開口道:“大王,臣有急事奏。”
趙元西道:“說。”
顧許道:“制鹽之事已有了眉目,如今官營鹽場已有三成換上了我顧家制鹽法,不知大王可愿兌現(xiàn)承諾?”
趙元西道:“此事本王已知曉,顧家制鹽法的確效率極高,待西域戰(zhàn)事結(jié)束后,就許你顧家從事鹽商。”
顧許磕頭,道:“謝大王!”
趙元西揉了揉頭,他知道這顧許晚上求見,五成是為了議事,五成是為了幫一把她的顧九觀妹妹。
趙元西道:“顧許大人辛苦,就先回去吧。本王還與阿蘭大人有要事相商?!?br/>
顧許道:“大王!臣還有事要奏?!?br/>
趙元西不耐煩道:“說?!?br/>
顧許道:“近日帝后娘娘曾告知臣,說后宮行儉樸之風(fēng),國庫吃緊,大王體恤民生有自我犧牲的精神,但大王終歸是一國之主,在日常生活上不可有任何馬虎。故,臣明日就會向戶部捐出十萬兩銀子,這也是之前與大王承諾過的?!?br/>
趙元西深知顧許這人聰明,這十萬兩銀子花的太值,一是買了商鹽之權(quán),二是顧家在天下博了美譽,三是顧許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穩(wěn)固,四是給顧九觀也討了恩寵。
趙元西笑了笑,道:“顧許大人忠國愛民,是我大炤國之幸事!”
顧許這才罷休,道:“大王辛勞,還要與阿蘭大人議事,臣先告退?!?br/>
趙元西揮揮手,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