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姐妹兩個壓著聲音說了快一宿的話,天邊微微泛亮這才歇下。這一覺就睡到了快正午,初五醒來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已經(jīng)大亮的天色,一咕嚕爬了起來。壞了,她睡過頭了!
初五一面穿衣服一面伸手去搖醒還在熟睡的迎春,迎春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應了聲,不情不愿的坐起來。
初五穿好衣服下床梳頭,房門被推開,立夏走了進來。“起來了?咱娘讓我來喊你們吃午飯呢!”
“今天沒下田?”初五隨手把頭發(fā)梳了兩把,簡單的在腦后綁了個馬尾。
“下雨呢,從早上就下到現(xiàn)在?!绷⑾哪闷鸪跷宸畔碌氖嶙?,也扒拉了兩把有些亂的頭發(fā),“早上起來見下雨了,就沒喊你兩,沒成想你們睡得倒是安穩(wěn),一覺到了大正午!”
原來是下雨了,怪不得沒人喊她起來。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多久,田里的稻子可都熟了,雨水泡久了就得發(fā)芽,好在他們家稻子已經(jīng)收得差不多了,只是方氏家的一粒稻子還沒收回來呢。
“嗯,讓我再睡會兒?!庇郝犝f下雨了,拉上被子就又往床上一歪,翻了個身咕噥一句。
“還睡呢?都要吃午飯了,你晚上是去做賊了還是怎的?”立夏把梳子放下,往門外去,“你要是不餓就繼續(xù)睡吧,大姐,你可快點兒,飯菜要冷了?!?br/>
“嗯,知道了?!背跷迨帐昂茫牧伺囊律?,看了眼還躺在床上的迎春,知道她昨晚哭紅了眼睛,這會兒正紅腫著呢,這才不愿大家都在的時候起來。初五也不再叫她,自己出了房門。
外頭果真下起了雨,雨下得并不大,但綿綿密密的飄著,人往雨底下站上一刻鐘,定然能被雨淋個通透。
初五從茅檐下走到廚房,就見一家子都在廚房里坐著,楊氏和劉長生在搓繩子編草鞋,立夏拿了花繃子在繡花,滿福正趴在飯桌上捏了毛筆寫寫畫畫。
“起來了?趕緊洗漱了過來吃飯,早飯沒吃一定餓了?!睏钍弦娏顺跷暹M來,手下活計不停的道。
初五有些不好意思,到這個世界這幾年除了生病,她還沒有睡過這么長的一個懶覺。農(nóng)家人就算是地里沒活計也會早起,女孩子要是睡懶覺就更讓人詬病了,別人會覺得你懶惰,那說婆家就難了。
想來楊氏也是見初五這幾天忙忙碌碌,這才沒有把她叫起來,至于迎春,昨晚母女倆鬧了不快,正僵著呢。
“滿福下學了?”初五洗漱回來,挽起袖子把溫在鍋里的飯菜端上來,隨口問滿福道。
“我們先生有事,學堂得放三天假呢。”說到不用去學堂,滿福就樂呵,笑嘻嘻回道。
柳無雙能有什么事?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好事情?!跋壬辉冢阋膊荒軕兄?,我看看寫的什么?”初五把飯菜端到飯桌上,滿福見要開飯便把筆墨收起來。家里除了了姐妹三個學過字,楊氏和劉長生是不懂的,滿福的課業(yè)也只有初五時不時看看,督促督促他。
初五接過滿福遞來的紙張,只見紙上整整齊齊的寫著不少大字,那字體雖顯幼稚些,但筆鋒初現(xiàn),假以時日定然也是一手好字。
從兩年前初五就開始教滿福識字練字,但那時他還小,玩心重,靜不下心思來學,但就是這樣,滿福上學前還是認了不少字的。
一家人除了迎春,都洗了手過來吃飯。家里年景好了,農(nóng)忙時節(jié)便煮米飯,楊氏炒了韭菜雞蛋和一碟青菜,并一碟蒜香豆角。
初五另拿了個海碗,從三樣菜里一樣樣挑了些出來留著給迎春,楊氏見了,皺著眉頭道,“一早上什么都還沒做呢,叫了也不起來,給留什么飯菜?”
初五只是笑笑,她知道自家娘也不過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她不拿碗筷留菜,楊氏到底也會自個撥些出來留著。
既然說到了迎春,初五便想著問一問自家爹娘的意思,把盛了菜的海碗放到鍋里溫著后,道,“娘,你托了二姨給迎春找婆家?”
“她跟你說了?”楊氏端著碗,給滿福夾了塊雞蛋,復又道,“前頭跟你二姨說過這么回事,前兩天讓人帶了口信說是看中了兩家,一家是跟你二姨夫一樣做屠夫的吳家,他們家祖孫三輩子都在楊柳鎮(zhèn)上開肉鋪,家里說不上多富貴,但吃穿定然是不愁的。那小伙子自小就跟著他爹學殺豬,如今也才十五的年紀,聽說本事倒是不小,人也懂事。”楊氏見初五坐下,便又給初五也夾了塊雞蛋。
“另一家家境倒沒有這吳家好,就是那東邊街上開包子鋪的趙家,他家老二今年十三,跟咱們迎春年紀相仿,在鎮(zhèn)上跟打鐵鋪子的李老頭學打鐵,倒也學了兩年了,聽說人還不錯,長得也算俊俏,就是——”
“我不嫁,憑他天王老子來娶,除了龍躍,我誰也不嫁!”楊氏說話的聲音并不小,廚房和姐妹三個的房間離得也不遠,迎春聽到楊氏的話也不奇怪?;蛟S楊氏是特意說給迎春聽的也不一定。
“都一早上沒吃東西了,吃完飯再說?!背跷搴蠡诓粦撚涸诩业臅r候問這話。趕緊起身,拿了迎春的洗漱用具要把她拉扯到院子里洗漱??捎河彩氰圃谀莾?,憑初五怎么拉扯就是梗著脖子不動,
“嫁不嫁,由不得你?!睏钍系箾]有如初五所料的一樣發(fā)怒,反倒依舊平靜的在吃飯。
劉長生只是皺眉頭,并沒搭話。
“你愛嫁你就嫁去吧,反正我是不嫁那些阿貓阿狗的!”迎春聽得自家娘的話,氣得捏了手指,憤憤的道。
“快別說了!到院子里洗洗,等會兒給你煮個雞蛋,看你這雙眼,腫的跟顆核桃似的?!背跷迨箘艃喊延和獬?。
“迎春!怎么說話的?!”劉長生忍不住了,虎著臉喝道。
迎春不怕自家老娘,但自家老爹還是怕的,那是因為自家娘雖然說一不二但從來不打人,可自家爹可就不行了,嘴上說了他們姐弟幾個要是不聽,那就用打的。雖然自家老爹也不是回回都動手,但僅有的那么幾次也已經(jīng)讓迎春印象深刻了。如今被自家老爹一喝,迎春條件反射的退縮了兩步。
一家四個孩子,除了初五和立夏被劉長生打得最少,剩下兩個都是調(diào)皮的,被打得自然就多了,如今聽得劉長生一聲喝,滿福剛還伸長了去夾菜的手一下就縮了回來,抱著碗,瞧著他爹。
“迎春,好好說話?!背跷逡娎蛔∮?,只得捏了她的手,勸道。
“爹娘,你們就成全我吧!”廚房靜了會兒,迎春和楊氏都僵持著,過了會兒迎春卻一個矮身跪了下去。
初五見迎春跪了下去,想伸手去扶起來,猶豫了會兒,還是決定任由迎春跪著。初五抬頭看自家娘,就見她眼角一跳,放下碗筷道,“不是娘不讓,而是娘不能看著你去受苦,你知道嗎?”
“我知道,可是,就算受苦我也愿意,您當初和爹在一塊不怕苦,我也不怕!”迎春見有轉(zhuǎn)機,趕緊表明決心。
“我和你爹的情況不一樣,至少你奶奶也同意,可那龍家呢?龍家什么樣的人家?龍夫人什么樣的人?你自小去過多次龍府,想來看得比你娘我清楚。你進了那樣的人家,可不是去享福是去受罪啊!”楊氏頗為恨鐵不成鋼。
“我不怕,娘,你就成全了我吧!”迎春跪行幾步到楊氏跟前,帶著哭腔仰頭堅定的道。
“你!”楊氏見迎春聽不進她的勸,氣得眼圈也紅了。
“啪!”好大一聲響。
劉長生見迎春這么不爭氣,便揚手給了她一巴掌,打完了抖著手氣哄哄的道,“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叫你不聽話——”說著揚起手又要往迎春臉上招呼。
自從姐妹幾個都大了,劉長生也很少再跟他們動手,想來現(xiàn)在也是氣極了,這才忍不住給了迎春耳刮子。
劉長生這一動手,在場的幾人都愣了。反應過來時候楊氏趕緊把劉長生拉住,初五一把把迎春從地上扯起來,連連后退。
迎春被自家爹打了一巴掌,反應過來時候便梗著脖子哭吼起來,“你打吧,就是打死我也要嫁龍躍!你有本事打死我吧!”
“你——好好!今天我就打死你!就當沒生過你這個不爭氣的!”劉長生去拿門后的扁擔。
“迎春,別鬧了!娘拉住爹?。 ?br/>
“你要打死女兒就先打死我吧!”
“爹,別打了,別打了!快來人啊,來人啊!”
“嗚嗚,娘,我害怕——”
一屋子亂哄哄的,場面亂得不行,房頂都要被掀了似的。沒一會兒聽得動靜的鄰里都趕了過來。
勸架的勸架,拉人的拉人。一通亂哄哄之后父女兩都被拉住了,迎春被趕來的方氏和柳靜欣拉著去了他們家,初五也跟著過去。楊氏留在家里安撫被嚇壞的滿福和立夏,劉長生被人勸住后,坐在茅檐下喘氣。
迎春被拉到方氏家里,衣裳在拉扯中有些凌亂,頭發(fā)也散了,臉上一塊紅紅的巴掌印襯著本來就紅腫的眼睛,看著好不可憐。
“哎,這是為的什么事啊,好好的孩子打成這樣!”方氏攬著哭泣的迎春坐在廳里,拿帕子給迎春抹了抹眼淚,心疼的道。
初五見門口有人往里張望,趕緊去把院門給掩上。
“迎春姑姑怎么了?疼不疼?月憐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哦!”小小的月憐平日里跟迎春玩得也不錯,主要是迎春愿意跟她瘋,兩人的關(guān)系倒是比跟平安這個雙胞哥哥還要好。月憐如今見迎春這副模樣并沒有被嚇到,反倒伸手摸了摸迎春紅腫的臉頰,心疼的道。
“迎春姑姑沒事,月憐乖,去拿你的梳子來給迎春姑姑梳頭?!绷o欣繳了塊溫帕子過來,囑咐月憐道。
小小的月憐聽得娘親的囑咐很高興,轉(zhuǎn)身就往房里跑去,沒一會兒就拿了把桃木梳子出來。
“月憐真乖!”柳靜欣夸了月憐一句,接過她遞來的梳子便開始給迎春梳頭。
迎春這會兒倒沒再哭了,楞楞的任由方氏拿帕子給她擦臉,任由柳靜欣散了她的頭發(fā),又梳了起來。
初五站在外圍,皺著眉頭。雖然知道以迎春的性子,勢必會鬧上這么一場,可怎么也沒想到鬧得這么大。如今爹和迎春鬧僵了,迎春的性子要讓她認錯很難,而要讓身為爹爹的劉長生拉下臉來服軟,也沒那么容易。看來迎春得在方氏家里呆上幾天了,好歹也要等到劉長生消了氣才能回家。
“初五,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爹要下這樣的狠手打迎春?”方氏給迎春擦了臉,轉(zhuǎn)頭問初五道。
初五看了眼眼神還是直愣愣的迎春,道:“還不是那些事?兩人言語不和,我爹也是氣壞了這才打了迎春,他也不是有心的。”
方氏聽得這話,便沒有再往下問,就他們兩家的關(guān)系,楊氏想必平時也跟她提起過迎春的事?!凹依锞拖葎e急著回去,在七嬸家住幾天?!?br/>
“倒是七嬸想得周到,我替迎春謝謝你了?!背跷褰舆^方氏手里的帕子,就著廳里洗漱架子上的溫水洗干凈了晾開,道。
“客氣什么呢,咱們兩家也不是外人?!绷o欣對于上次柳無雙跟初五提親不成的事倒沒有多大記恨,主要還是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堂弟并沒有印象,更談不上感情了。
“哎,也是個苦命的孩子。迎春啊,你也別怪你爹娘,他們都是為著你好,見不得你去受苦,這才想要打醒你。但凡是個好的歸宿,你爹娘也不會攔著你。你這會兒在氣頭上,想不明白你爹娘的苦心不要緊,等氣過了,想明白了就好了?!狈绞辖K究忍不住勸道。
“我知道——”迎春是雙唇有些干澀,嗓子也因為哭泣而有些干啞。
“你知道就好!”方氏拉著迎春的手,輕拍道。
可是就是知道迎春也不會放棄,就像她昨晚說的那樣,就是最后不回這個家了,她也要和龍躍在一處。初五對這點很清楚。
果然又聽迎春有些哽咽的道,“可就是受苦,我也甘愿?!?br/>
“你這孩子!”方氏很是無奈,攬了迎春到懷里,“那龍家少爺?shù)昧四氵@么個傻丫頭,是他龍家八輩子燒高香了!”
人說不撞南墻不回頭,照著如今的情形看,初五覺得,迎春那是就算把南墻撞倒了也是不會回頭的。唯一能讓她放棄的,只有龍躍。他們家今天這么一鬧,就是遮掩得再好,也定會傳出些什么來,為什么不趁這個機會去問問龍躍呢?要是他也有和迎春一樣的決心,初五也就沒什么好說的,只有盡量幫這對小鴛鴦??梢驱堒S對迎春的喜歡并不值得迎春這么付出,初五也不會看著不管,就是最后迎春連她也恨上了,她也要阻止這傻丫頭飛蛾撲火的行為。
安頓好了迎春,初五便回家去給迎春收拾幾件衣裳。到家時候并沒見著自家老爹,倒是被自家娘拉到了房里。
“迎春怎么樣?”楊氏雖氣迎春,但畢竟是十月懷胎從身上掉下的骨肉,哪能不聞不問?
“倒沒再哭了,不過臉上腫了一大塊,沒個幾天看來是消不下去的。七嬸留了迎春在她家住上幾天,等爹氣消了再回來。”初五一邊收拾迎春的東西,一邊道。
“這樣也好,沒的回來又要打起來?!睏钍弦哺帐捌饋恚幻鎳@道,“我怎么就生了她這么個磨人精呢,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也不會鬧成這樣。”
“娘,迎春這事你怎么看?”初五把迎春平日戴的幾朵絹花也給放了進去。
“能怎么樣?閨女這么不顧死活的,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和你爹還真能把她逼死了不成?過兩天地里的活忙完了我就跟你爹去趟縣里,看看那龍夫人怎么說吧?!睏钍险f著忍不住抹起眼淚來。
“娘,迎春的事也不能太著急,你先讓二姨別急著相看人,要是把迎春逼急了,還不定出來什么事呢。”初五四下看了看,見迎春日常用的東西都收拾了,便坐在床沿勸道。
“如今也只得這樣了。那死丫頭,她也不想想,那龍府要是個好去處,我們還能死命攔著?”
“娘,迎春心里明白,只是她那性子娘你也是知道的,說來跟娘倒是很像,下了決心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背跷逍χ馈?br/>
“她哪里像我了?這么個不知好歹的丫頭!”楊氏嘴里雖這么說,但面上還是帶了笑容的。
初五把迎春的東西送了過去,順便還把掛在廚房里的熏兔子肉拿了兩只給方氏家一并送去。
當天晚上飯桌上劉長生倒沒再說什么,也沒問迎春怎么樣。只是臉色不太好,明顯是被楊氏說了一通的。
第二天沒再下雨,迎春沒跟著去下田,倒是把立夏換了下來。因為有打谷機,省了不少力氣,速度也加快了,又忙活了三天,終于連帶方氏家的稻子也收了回來。
地里忙完了,楊氏就要去上云縣,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劉長生說的,竟真說動了他一塊去,初五不放心,也跟著上了牛車一道去。
一行人到了上云縣,并沒急著去龍府,而是在大街上繞了一圈,買了幾樣精致的點心,又到茶莊買了最貴的茶葉,在酒樓里買了最醇香的酒,這才趕了牛車往龍府去。
這么些年劉家和龍府往來的時候不多,主要還是迎春來得勤快些,后院角門的老仆婦因認識初五,倒沒為難他們就進去通報了。
沒多會兒就有丫鬟出來領了他們進門,楊氏和初五被帶到了后院大廳,等了會兒子龍夫人才帶著芳兒出來了。
龍夫人并沒多大變化,仿佛這七年的歲月沒對她造成什么影響,依舊是這么個華服美婦。
“我剛聽說是你們來了,倒是有些個不相信,出來這么一瞧倒真是,劉家弟妹倒是把我當外人,七年前來了一回就再沒來過了,家里可好?”龍夫人坐在上座,接過芳兒端來的熱茶,笑著道。
“家里都好,夫人掛念了。我們莊稼人,一年四季都沒得閑,這不剛收了稻子,進城里來,就想著多年沒見,來給夫人請安?!睏钍闲χ鹕恚讯言谧腊干系臇|西遞給芳兒道,“剛經(jīng)過街上,便想著給夫人帶來些,不是什么好東西,夫人不要嫌棄才是。”
“你們來就來了,帶這些東西多見外?。 饼埛蛉穗m這么說,但也沒阻止芳兒。
芳兒接過東西,轉(zhuǎn)手給了伺候在廳外的小丫鬟。
送上了東西,楊氏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么,只得端了茶杯喝了口茶。劉長生因著是男客,便留在了外頭,并沒跟著一起進來。
初五見場面冷了,便笑著道,“龍少爺可在?上回他讓我遇上好的皮子就給留下,說是孝敬夫人的,這不,我上回得了兩張白狐皮,倒是可以做個披肩?!背跷逭f著拿出背著身后包袱里的兩張白狐貍皮子。
芳兒接過去給龍夫人看了看,龍夫人見了這雪白的皮子,倒是喜歡得緊,不住的說初五有心了。
初五只是笑笑,要不是為了迎春,她也舍不得把這兩張皮子拿出來。
“呀,這皮子可真好看!”廳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并一聲嬌嫩的驚呼。
初五順著聲音看去,就見門口進來個十一二歲模樣的少女,湖綠羅裙,錦緞披肩,身材高挑,面容小巧精致,大大的眼眸如今正盯著龍夫人手中的狐貍皮子瞧。
“鳶兒,家里有客人呢?!饼埛蛉瞬惠p不重的說了這么一句,那少女卻仍是笑嘻嘻的,并沒有要和楊氏母女見禮的意思。
少女走到龍夫人身邊,伸手就去摸龍夫人手里的皮子,水靈靈的大眼里透漏著滿滿的歡喜。
龍夫人見自家侄女這模樣,知道她對手中的皮子喜歡得緊,便道,“這雪白的顏色襯咱們鳶兒正好,拿去叫底下的丫鬟縫了在披肩上,又保暖又好看。我們鳶兒到時候定然像個天仙般好看。”
“姑母,鳶兒如今也很好看!”那少女嘟起粉嫩的雙唇,道。
“是是,咱們鳶兒就是個下凡的小仙女!”龍夫人似是很喜歡這叫鳶兒的侄女,聽得鳶兒的話,笑得寵溺的道。
初五從見了這少女,便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見龍夫人拉著這少女的手,對楊氏道,“我這侄女自小就討喜,家里也寶貝得跟個什么似的,我好容易才拐了來定給龍躍做媳婦,偏那小霸王鬧得跟很,你們說,我這做娘的容易嗎?”龍夫人雖是這么說,但臉上并不見半分愁云。
作者有話要說:肥肥的一章獻上。。o(∩_∩)o~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