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蘿十分滿足地飽餐了一頓之后,心情頓時好了許多,連因為要進宮而帶來的抵觸情緒也減少了一些,想通了之后其實也沒什么,反正待在那別院里也完成不了任務(wù),或許進宮之后會有什么突破也不一定呢。
許蘿便抱著這樂觀的態(tài)度在鴻臚寺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清早便被侍女們抓起來裝扮,從頭到腳都打扮妥當之后,便坐上了入宮的馬車,到了宮門口的時候,早就有許多人等候在那里了,領(lǐng)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宮女,生地嚴肅端莊,看穿著打扮,應(yīng)該在宮里有些地位。
許蘿被侍女們扶下馬車的時候,那宮女也立馬帶著人迎了上來,與許蘿福身行了一禮,態(tài)度恭謹?shù)氐馈肮麟S奴婢來吧,軟轎已經(jīng)為您準備好了?!?br/>
許蘿沖著她點了點頭,便低頭與身邊的巴絲瑪耳語了幾句,那巴絲瑪會意,立即與那宮女問道“這位姑姑怎么稱呼,我們公主還不怎么會天朝的語言,她讓奴婢帶她向您問好呢?!?br/>
“奴婢不敢當,公主稱呼奴婢蓮生就可以了?!蹦巧徤鷮m女面上的表情未變,一如方才那般恭謹。
許蘿沖著那蓮生友好地笑了笑,雖然戴著絲巾并不確定對面的人能否看見,但許蘿還是想表達善意,畢竟這宮里的人,隨便拉出一個都是人精,她可不想在不知不覺中就樹敵了。
許蘿坐進了專門為她準備的軟轎,搖搖晃晃地便往宮中去了,許蘿在轎中便想著,這宮里應(yīng)該沒有多少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吧,畢竟秋慕言悄悄謀劃了那么久,就是為了能夠讓她名正言順地進宮,她身份的秘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轎子搖晃了一陣,很快就停了下來,許蘿被侍女扶下轎子,抬頭便看到關(guān)雎宮三個字,回頭看向躬身在后頭的蓮生,用眼神無聲地與她詢問。
蓮生自是慣會看眼色的,立馬開口道“公主,皇上特意吩咐了,您以后就住在這關(guān)雎宮,奴婢先幫您安排了四個宮女四個太監(jiān),等您有了正式的封號之后,再按宮規(guī)添人?!边@般著,便讓人叫來了分派給許蘿的那八個宮人,綺姍赫然就在宮女之中,在與許蘿行禮的時候,飛快地抬頭與她眨了眨眼,頓時讓許蘿心中安定了許多。
許蘿對著幾個宮人點了點頭,免了她們的禮,便與那巴絲瑪使了個眼色,那巴絲瑪早就被許蘿囑咐過了,這時候立馬從袖子里拿出一個荷包,塞到了蓮生的手里,帶著笑道“我們公主以后還要蓮姑姑您多照顧了,一點意思,請蓮姑姑萬不要拒絕?!蹦巧徤懒酥x,倒是也沒有拒絕,許蘿這才放下了心,緩步走進了宮殿。
許蘿只去過那高曉云住的豫章宮,這關(guān)雎宮雖然沒有豫章宮那么大,但卻更是雅致,且里頭的裝飾擺設(shè)似乎是專門挑揀過的,在許蘿看來件件俱是精品,且很對她的胃口,許蘿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她知道這定是秋慕言安排的,雖只是一個細節(jié),但也讓許蘿心中十分熨帖。
那蓮生又是交代了一些宮里頭該注意的事之后,就離開了,許蘿吩咐宮人們將大門關(guān)上,只讓綺姍和巴絲瑪跟著進了寢室,這才放松了緊繃的神經(jīng),綺姍很是麻利地上前幫許蘿把身上首飾和頭上的花帽摘了下來,許蘿這才能脫離了絲巾,那絲巾覆在臉上著實悶熱,她又畫了濃妝,這一上午折騰下來,妝容早就有些花了,摘完頭上身上的東西之后,巴絲瑪便端來了熱水與帕子,讓許蘿洗了臉,卸了妝之后,許蘿才覺得輕松了許多,便立馬一臉焦急地與綺姍問起兩個包子的去向。
綺姍端了許蘿喜愛的花茶給她,立即與她稟告道“公主您放心吧,寶寶們都被奶娘們帶著呢,就在離咱們最近的棲霞殿,那里住著的是熙嬪,身子一直不怎么好,平日里都是足不出戶的,也沒有什么人會去她那兒,孩子養(yǎng)在她那里最是穩(wěn)妥不過了?!?br/>
許蘿聽后這才放心了下來,輕輕抿了一口花茶,又若有所思地道“那熙嬪不會懷疑寶寶們的身份嗎”
“熙嬪只是宮人出生,因為跟在皇上身邊時間夠長,才得了這個嬪的封號,只是自從五年之前產(chǎn)了之后,身體就一直不好,就是想爭寵也是力不從心,寶寶們可是皇上讓人安置在她那里的,她若是想博得皇上的好感,就定是會乖乖閉嘴,而且她恐怕心中也奢望著,皇上會因為寶寶多去她的宮里幾趟呢”綺姍將那熙嬪的底細與許蘿詳細了,便是想讓她放寬心。
許蘿勾唇笑了笑,搖頭道“那看來熙嬪該是要失望了,皇上可煩寶寶們煩的緊,巴不得見不著他們呢,怎么又會主動去看呢,不過為了報答她能讓我經(jīng)常見著寶寶,我也要讓皇上多多去她那里。”
“公主,哪有您這樣的啊,旁人都是盼著皇上過去她們那兒,怎么就能老是把皇上往外頭推呢”綺姍很是無奈地抱怨道。
許蘿卻是無所謂地笑著,“我的身份你應(yīng)該是最知道的,皇上喜歡我是我的福氣,不喜歡我了那也是我的分,我就從來沒有奢求過什么,我倒是希望皇上您放開我的,這樣對他對我都是好的”
許蘿知道她的這些話定都是會傳到秋慕言耳朵路的,便特特意與綺姍了,她覺得與那秋慕言的關(guān)系似乎有些偏離了軌道,理智一直再告訴她那是不可以的,但心底卻總有那么一些不清道不明的眷戀,就是那么一點眷戀,才讓她有些舉棋不定,她倒是寧愿把主動權(quán)交到秋慕言手中的,只要他厭棄了自己,她也就可以掐滅那一點點的眷念,回歸正軌。
許蘿喝了茶,吃了點點心之后,就倚在榻上憩了一會兒,昏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等到她再醒來的時候,卻是看到那秋慕言正坐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喝茶,見她醒來,便起身走到了軟榻邊,蹲下身與她問道“累壞了吧,朕可都喝了兩壺茶了呢。”
許蘿的腦子有些發(fā)暈,脫口就問道“您怎么過來了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秋慕言見許蘿還有些迷迷瞪瞪的樣子,便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回道“未時三刻了,怎么朕過來看你你不高興嗎”
許蘿頓時清醒了許多,睜大眼睛四處看了看,卻是發(fā)現(xiàn)丫鬟們都不在屋里,便有些好笑地回道“您過來了也不讓人叫醒我,人家睡覺您都要看著啊?!?br/>
“就只有你朕才看呢,旁人朕可不稀罕?!鼻锬窖杂质悄罅嗽S蘿另一邊臉頰,那滑膩的觸感讓她很是滿意,這宮里頭的女人,不管任何時候都喜歡在臉上抹許多東西,只有她的宛娘,臉上從來都是素面朝天,干干凈凈的,讓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許蘿郁悶地拍掉秋慕言的手,讓自己的臉免受蹂躪,緩緩起身來,便吩咐了候在外頭的綺姍拿熱水進來與她洗臉。
秋慕言也不繼續(xù)鬧許蘿了,等許蘿洗漱完畢,這才拉著她一起坐在榻上,一臉關(guān)心地問道“怎么樣,朕與你準備的住處可還滿意”
“皇上安排的,自然是好的,只是我更喜歡別院罷了,那里的荷花池,我喜歡的緊。”許蘿對于秋慕言一定要她入宮還是有些怨念,便淡淡地回道。
秋慕言倒也不惱,知道許蘿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便好聲哄道“你若是喜歡荷花池,朕讓人在這宮里再挖一個便是,保證與別院那個一模一樣?!?br/>
許蘿也就是個玩笑話,沒想到秋慕言卻當真了,立馬搖頭道“我不過就是,再御花園里的荷花池和別院里的荷花池那能一樣嗎”
許蘿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便轉(zhuǎn)而問道“你這樣過來,不怕宮里的嬪妃吃味嗎,她們定是都要恨死我這個番邦公主了?!?br/>
“這后宮,朕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哪里管她們,你放心,朕會派人護著你的,你現(xiàn)在剛進宮,還沒有位份,你,想讓朕封你個什么”秋慕言對許蘿的擔心毫不在意,興致勃勃地問道。
許蘿的神色卻是冷了下來,淡淡地回道“都一樣,皇上決定吧。”反正都是皇帝諸多女人中的一個,就算做到皇后又有什么意思。
秋慕言也感覺到了許蘿疏離的情緒,想到她曾經(jīng)所過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毖垌⑽Ⅶ龅艘恍吐暸c許蘿道“宛娘,有些事情你要給朕一點時間,但朕答應(yīng)你,一定會是你所想的那樣?!?br/>
許蘿沒有回話,她從來不覺得男人的諾言是可信的,再者,就算那秋慕言履行了他的諾言,只守著她一人,她卻是不可能一直陪在他的身邊。rs快來看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