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雖說不上優(yōu)雅寬廣,卻也算得上小巧別致、極富野趣。
院中東一棵西一棵地種著楓樹和松柏,一條卵石鋪就的崎嶇小路貫穿其中。
曲徑通幽處空出來一小塊地,鋪著青石板,置著一尊石墩做的案臺和幾個石凳。
一張漆木棋盤擺放在石案中央,不遠處立著一對石燈籠用以照明。
西墻邊擺了一溜兒的花盆,里面種著菊花和蘭花。
院子的東南角辟了一口小池塘,池水碧綠清澈,養(yǎng)著幾尾可愛的金鯉。
菊殘蟹肥之時,最適合在此飲酒對弈、觀星賞月、談古論今。
價格也比較滿意,買下了這個院子后,覺得自己終于有了屬于自己落腳的地方。
她還決定按照風水角度種一些花草,好讓這院子看起來別致一些。
正看院子的時候,伙計送來了信件。
“掌柜的,這是從邵陽寄過來的信。”
信中提到說邵陽縣一切都挺好的,店鋪也打點得不錯。
于窈之看到這里也算是放下心。
還提到于慎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便沒有派人再追殺他,目前邵陽一切安逸,招兵買馬的事情也一切順利。
于窈之覺得還是要在京城發(fā)展自己的勢力。
她準備去于府找于慎,把兵器鋪子開起來。
第二日她坐馬車去了于府,看門小廝看到她便直接進去通報了。
于夫人那一日就已經(jīng)和于慎講了喝避子藥的事情,他也料想到謝無雙會這么做,只不過如今是確定了。
于窈之一進門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當日我們說好的是給我兩張官府文書。”
看到于慎并不回答,又繼續(xù)開口。
“現(xiàn)在只開了胭脂鋪子的一家。”
這于慎從一開始就沒想給她兩張,當初答應下來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為的就是于窈之肯幫于幼薇懷孕。
“不是我不想給你辦文書,實在是官府管得十分嚴格?!?br/>
這理由聽起來生硬極了,一個丞相怎會這點事兒都做不到?于窈之心里知道他是不想辦,便說。
“于大人原來也說話不算數(shù),那就打擾了?!?br/>
見于窈之就這么放棄了,于慎倒是有些驚訝,現(xiàn)在于幼薇不能懷孕的原因也找到了,就沒必要再留著她了。
給她了一張胭脂鋪子的文書就已經(jīng)是給她臉面了。
方槐給謝蘭舟通信時提起了于窈之的兵器鋪子就要開起來了,但文書卻還遲遲沒有著落。
于窈之知曉自己再去跟于慎提條件也是白費口舌,便也不想再從他身上找辦法了。
可是兵器鋪子本身就是嚴格把控的東西。
又怎么會讓一個剛進京的外地人開起來呢。
于是謝蘭舟便找了趙帥兵,趙帥兵知曉此事后便給謝蘭舟了一封舉薦信。讓謝蘭舟可以在京城開鋪子,用他戶部尚書的名義。
謝蘭舟拿到了舉薦信,猶豫著要不要讓手下去送。
可是他和窈之二人也是一個多月未曾見面了。
只能寫信互相鼓勵,哪里有一個擁抱來的好?
謝蘭舟猶豫再三還是準備進京城見一下于窈之。
于窈之的易容術已經(jīng)十分的有用,他也不用擔心會認出他。
長途跋涉進京后,和方槐商議了一下,知道了于窈之的住所。
于窈之剛一進門,便察覺到門后有人,她剛準備躲閃。
聽到了謝蘭舟的聲音。
“是我,蘭舟?!?br/>
她準備跳開的姿勢頓住了,聽到了久違的聲音。
加上最近兵器鋪子一直未開起來,心中煩躁瞬間消失了。
扭頭抱住了謝蘭舟。
謝蘭舟也回抱住了她,兩人都深知對方的不容易。
于窈之怕他進京遇到危險,有些責備。
“你怎么回來了?好不容易假死成功讓于慎的人放松警惕?!?br/>
雖然是責怪,但是語氣里卻都是擔憂。
“萬一在京城里被人認出來怎么辦?”
于窈之對自己的易容術十分的放心,即便如此也怕謝蘭舟遇到危險。
“我來給你送文書?!?br/>
謝蘭舟從衣服里拿出了的信件。
于窈之松開謝蘭舟,將信打開看了看。
“你怎么這么厲害?。∥蚁肓撕镁玫霓k法都沒能成功!”
于窈之看到信一蹦三尺高。
兵器鋪子開起來如果真的發(fā)生了兵變,起碼手里有武器了。
當時買下這個小院的時候,主人特別和她說有個暗室。
兵器可以慢慢運輸?shù)桨凳依铩?br/>
還好那個主人有先見之明。
“你準備什么時候離開京城?”
于窈之很開心這次見面,又怕影響謝蘭舟的計劃。
“待三五日再回,我已經(jīng)和霍喚囑咐過了,我在這里沒有影響的?!?br/>
“那就好。”
于窈之聽到不影響他的計劃,也放下心來。
“我派人喊上姜雪燕,方槐,晚上一起吃個飯怎么樣?”
她準備今天晚上商量好開兵器鋪子的事情,只有姜雪燕一個女子是不夠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拉上方槐一起。
畢竟在京城信得過的人本身就寥寥無幾,最關鍵的地方還是要由自己人把握。
“沒問題,正好我想說一下以后的計劃?!?br/>
晚上幾個人在于窈之的店里坐著,旁邊就是酒樓,拿了一些飯菜。
四個人圍在桌子旁。
姜雪燕還不知道謝蘭舟是皇帝。
聽到他們說怎么樣扳倒謝無雙,嚇得張大了大嘴。
“什么?你們要干嘛?”
姜雪燕大叫了一聲,又怕隔墻有耳,捂住了嘴巴。
“噗嗤?!?br/>
于窈之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差點忘了在坐四個人只有姜雪燕不知道謝蘭舟的身份。
她和謝蘭舟對視了一眼,開口。
“他才是皇帝,謝蘭舟?!?br/>
于窈之指了指謝蘭舟,對姜雪燕說。
“他?皇帝?”
姜雪燕更懵了,她好像有聽說圣上早就亡了,謝無雙才憑借遺詔繼位,怎么突然又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那…于大人?”
姜雪燕支支吾吾地問于窈之,怕自己猜測錯誤。
惡意揣測自己朋友的父親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就是他一手造成的?!?br/>
于窈之看到她支支吾吾的樣子覺得很好玩兒。她準備和盤托出不準備欺瞞什么了。
“當朝丞相于慎用假遺詔幫助謝無雙登基,才弄成了今天這幅局面?!?br/>
她想到于慎追殺謝蘭舟的事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