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快醒醒,要遲到了……”
唔?夏初然睡得迷迷糊糊,睡夢中又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小時候她貪睡,怎么也叫不醒,那時候母親說這是到老的毛?。簾o憂無慮,想的簡單的人,一輩子都是嗜睡的。
可是從什么時候起,她不敢再睡了呢?從什么時候起,她醒比睡時多,清比昏時多,緊比松時多,累比閑時多……從什么時候起,她懼怕了昏睡,懼怕了永恒,懼怕了這漫長的一生。
只要她完成別人的心愿,她就能趁早結(jié)束這掙扎的一生,她就可以獲得下輩子的幸福了是吧……是吧,這樣好吧……
夏初然蜷縮起身體,有些疲累,很多煩惱郁結(jié)在心,她找不到源頭,也不想摻和。可是不行,永遠不行,在沒有完成心愿前,她必須持續(xù)掙扎,必須讓自己活著,必須就這么瘋狂下去,只有這樣,她才能找到一線生機,來世的生機……
“你啊,不能再睡了。”聲音繼續(xù),不是責(zé)怪,帶著一股無奈。
有力量拉起夏初然,夏初然困得迷糊,始終不想動,只是慣性的趴在對方身上,那人還在輕拍她的背,小心摸著她的頭。
有點痛。
“輕……”
“好,好?!睂Ψ交卮?。
痛啊。夏初然皺眉。最近真是太折騰了,對自己好點還是有必要的,不能再這么胡來了。
夏初然感覺懷抱很溫暖,往對方肩頭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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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輕笑,聲音也很溫柔。
不知道過了多久,痛感消失,伴隨而來的困意席卷,夏初然又睡著。
夢里她在吃茶餅,大口一咬,滿滿的甜蜜。她吃了好久好久,肚子都快撐破了,可是還在吃。甜蜜的糖漿太好吃了,真是吃不膩的茶餅,夏初然撕下一大半塞進口袋——要給浪哥、白娘他們嘗嘗,讓他們分享她的茶餅。
“餓了吧?”聲音又起,溫溫柔柔。
夏初然閉著眼睛點點頭。
“還痛嗎?”
夏初然搖頭,溫柔的聲線真叫人舒服。
又是輕笑,聲音的主人喜歡極了笑,這輕笑可真溫柔啊。夏初然撓撓鼻子,轉(zhuǎn)而醒來。
睡眼松蒙,夏初然強睜了幾次才看清眼前的人,“白娘,是你呢。”嗓子有點澀,夏初然坐了起來。
白玫帶笑并沒有多說。
夏初然又瞟了眼四周,她在廚房里間的小倉庫里,這里一個個柜架擺著,食料琳瑯滿目,十分壯觀。
倉庫溫度偏低,夏初然裹了個厚被子睡在兩張長凳上,她靠著墻,似乎也很安穩(wěn)。
“頭還疼嗎?”白玫見夏初然懵懂的樣子問道。
夏初然摸了摸,稍微有點感覺,其它倒還好,于是搖了搖頭。
“刁浪來找我,我也挺擔(dān)心,還好沒事?!卑酌嫡f著坐到夏初然空出的長板凳一側(cè),摸摸她的頭,一下一下非常的輕。
夏初然自從父母去世就沒受過這種安慰,不由得臉通紅,害羞的低下頭,內(nèi)心卻極為開心。
她最喜歡熟睡的時候母親摸自己的額頭,在她面前柔聲的喚她,那種感覺似乎是對她的愛一輩子都不完,即使夏初然睡著的賴皮樣很煩人,可母親的愛永遠不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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