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張銘浩的家長,蘇瑜雖然不太喜歡,但平日里也不能多說什么。
她趕到的時候,病房里還沒幾個人。
蘇瑜一抬眼,就瞧見李樣坐在狼地上狽不堪,頭發(fā)亂糟糟的,面頰有些腫起來,嘴角好像還滲了血,應(yīng)該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張銘浩小病患的家長雖然已經(jīng)被拉住了,但還是在罵罵咧咧的,蘇瑜不由得皺起眉,連忙走上前將李樣扶起來,“李護士,你告訴我,這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為什么會這樣的?”
李樣哭得梨花帶雨的,肩膀一聳一聳,愣是委屈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蘇瑜抬頭看向張銘浩小患者爸爸,目光如炬,冷冷地瞪著他,“張先生,還請您把事情說清楚,為什么要對我們李護士動手?”
那男人惡狠狠地睇了一眼李樣,對蘇瑜也沒什么好臉色,“為什么要動手打她!你問她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她居然在我兒子的手背上扎了那么多針,也沒有找到血管,如果換作是你兒子,你心不心疼!”
蘇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里的怒火,耐著性子說道:“張先生,您要是覺得李護士沒有做好,您可以申請換一個護士,而不是動手打人,您這么做是犯法,您總不希望被抓起來吧!”
那男人聞言瞬間一臉暴戾,他突然走上前幾步,伸手就朝蘇瑜推了一把,嘴里更是罵罵咧咧的:“你什么身份!居然也敢來教訓(xùn)我!”
蘇瑜怎么都沒有想到,張銘浩小朋友的爸爸一言不合就動手推人!
她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后面退去,蘇瑜嚇得驚呼一聲,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撐在地上,以緩沖撞擊帶來的傷害。
可饒是如此,她還是覺得到肚子一陣抽痛。
病房里其他的人都愣住了,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大男人,居然三番兩次地對女性醫(yī)護人員動手,之前的護士是因為扎針沒扎好,那現(xiàn)在的女醫(yī)生呢?她得罪你了嗎?她不過是說了句公道話。
“蘇醫(yī)生——”
一旁的王莉莉連忙沖過去湊到蘇瑜身邊,臉上的神情什么都掩飾不住急切,“蘇醫(yī)生,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肚子,我肚子疼……”
蘇瑜用力地抓住王莉莉的手,因為劇烈的疼痛,她額頭上已經(jīng)身處細密的汗水。
王莉莉聞言連忙招呼人,“你們都愣著做什么!趕緊來幫忙??!”
“王護士,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三個多月,它一定不能有事兒!”
蘇瑜的力道很大,王莉莉的手被她抓得生疼生疼的,可她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她現(xiàn)在心里愧疚得要命,她后悔不該把蘇瑜叫過來。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沒有瞧出來蘇瑜懷孕了。
她要是知道的話,她肯定不會……
很快,蘇瑜就被幾個醫(yī)護人員扶著離開了病房。
至于打人的張先生,此刻已經(jīng)被醫(yī)院的保安控制住,王莉莉氣憤地瞪著他,“要是蘇醫(yī)生肚子里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等著遭報應(yīng)吧!”
張鵬似是有些害怕了,但還是梗著頸脖罵道:“誰讓她多管閑事的!”
王莉莉氣得恨不得扇他一巴掌,“她多管閑事?你簡直不是人!你就祈禱吧!祈禱你們一家子都不要生病,都不要進醫(yī)院……”
“王護士,你別跟這種人渣一般見識!這種人渣自由人收拾!”有人勸王莉莉。
王莉莉用力地咬了咬牙,沒有再說什么,而是扭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樣。
李樣看起來很狼狽,面頰腫起,嘴角滲血。
王莉莉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朝著病房外面跑去,她得去看看蘇瑜怎么樣了。
此時的蘇瑜已經(jīng)被送去了婦產(chǎn)科。
“對了,你們誰有蘇醫(yī)生家屬的聯(lián)系方式?趕緊給她家屬打個電話吧!萬一蘇醫(yī)生那里有個好歹什么的,得她家屬簽字!”
“蘇醫(yī)生家屬的聯(lián)系方式?我得去翻翻?!?br/>
“行!那你趕緊去吧!找到之后,立刻打電話給蘇醫(yī)生的家屬,然后讓他來醫(yī)院?!?br/>
……
小護士好不容易才找到蘇瑜留下來的家屬的聯(lián)系方式,她連忙拿起座機打過去。
很快,聽筒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哪位?”
小護士愣了一下,蘇醫(yī)生的家屬,不應(yīng)該是她老公嗎?怎么,怎么是個女人接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