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在干什么!”策劃部的張經(jīng)理突然開口,終止了眾人的議論,她們同時回頭望去,看到面前表情嚴肅的張經(jīng)理正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工作時間不在自己的崗位上工作,在這八卦些什么鬼?。俊彼つ樛虿邉澆靠偙O(jiān),“安總監(jiān),我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下屬,不要讓她們有事沒事的在這八卦些有的沒的,還有,下午五點前如果不能按時完成任務,全都給我加班!”
張經(jīng)理用命令的口吻再次呵斥,隨后邁起輕盈的腳步向部長辦公室走去,推開玻璃門,即刻變幻表情,正認真清掃的歐陽蕓雪挺直身板,下意識的斜眼望去,碰巧看到張經(jīng)理站在門口,“呃!張,張經(jīng)理!”她尷尬的笑著握住掃把,低聲呢喃。
“蕓雪,我就知道,你最后還是會選擇來我們策劃部的?!睆埥?jīng)理笑著走到歐陽蕓雪面前,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包餐巾紙,抽出一張溫柔的擦拭她額前的汗水,“以后這種工作,讓清潔工來就行了,你的任務就是監(jiān)督策劃部的員工每天完成當日的工作?!?br/>
歐陽蕓雪愣愣的望著張經(jīng)理,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頗像媽媽。
”呃,沒,沒什么,這沒什么的,我自己來就好了,而且,新上任的領導,當日要虛心了,不然以后和自己的下屬相處起來可就沒那么融洽咯?!睔W陽蕓雪微微笑著繼續(xù)清掃灰塵飛揚的瓷磚地板。
“那好吧!那,我先出去了。”張經(jīng)理拍了拍歐陽蕓雪的肩膀,轉身走出部長辦公室,再次給予她們警告,“于總剛給我安排了一個任務,我現(xiàn)在必須出去辦事,你們都給我認真工作,服從部長的命令,明白嗎?”
“好的,知道了!”聽著眾人的回應后,張經(jīng)理總算安心的離開策劃部,“吶!我真搞不懂,怎么歐陽蕓雪走到哪都有人給她撐腰啊?”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低聲詢問。
“人緣好唄!瞧我們總監(jiān),都當了這么久的總監(jiān),也沒落下什么好處,好了好了啦,不要再說了,萬一被張經(jīng)理聽到,又要說我們了,我可要靠著這份鐵飯碗養(yǎng)活一家人呢!”女人埋頭工作,然而,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歐陽蕓雪坐在沙發(fā)上,伸手擦拭汗水,抬起眼眸,沉重的嘆息。
還沒有完,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把她調派到策劃部擔任部長還只是她最初的復仇計劃,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愛的人,會是自己最恨的人,她不單單要毀了蓓安集團,同時,還要毀了天嵐國際貿(mào)易集團,毀了于家,讓于家所有人全部露宿街頭?。?br/>
可為什么心好痛,為什么她的心,像被無數(shù)把匕首狠狠刺傷,這份刺痛,讓她無法承受。
想起那晚真子無意間暴露的話語,歐陽蕓雪的眼眶再次濕潤,她本該享受父母的愛,本該擁有一段令人羨慕的童年,本該成為父母的掌聲明珠,在一個非常愉悅的環(huán)境下長大,可是,她的生活卻如此苦澀,歷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嘲笑和諷刺,罪魁禍首,就是于銘悸,那個偽善者??!
‘鈴’!此時,座機鈴聲突然響起,歐陽蕓雪猛地一驚,扭臉望向辦公桌上的座機,緩緩走去,接起電話,“喂?”
“蕓雪,怎么樣?策劃部的工作環(huán)境還可以嗎?你和下屬的關系相處的怎么樣?”對方傳來于彥楓溫柔的問候和關懷聲,歐陽蕓雪屏住呼吸,垂下眼簾,放下掃把斜靠著桌邊,“喂?蕓雪?在嗎?”
“于總,為什么......為什么我要求什么你都照做?你才是集團的領導,為什么要服從下屬的命令?”她低聲哽咽,原本以為,如此荒謬的要求,于彥楓一定會拒絕,可他卻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難道在她面前,他就真的,真的一點主見也沒有了嗎?
“為什么???”于彥楓輕聲笑道,“因為你是我老婆,只有妻子,才有這么大的權利,所以不聽你的當然不行了?!?br/>
呃!歐陽蕓雪猛地睜大雙眼,黑著臉,“好,我知道了,我這兒有點忙,先,先掛了,拜拜!”她急忙掛斷電話,顫抖的雙手無力撐著辦公桌,任由酸澀的淚水奪眶而出,明明想要替父報仇的,可每次聽到于彥楓溫柔的聲音時,總會忍不住重新愛上他,可惡!為什么!
‘咚咚’!部長辦公室的玻璃門被突然敲響,歐陽蕓雪收起情緒,轉身望去,“部長,那個......我現(xiàn)在可以進來了嗎?總監(jiān)一個勁的催我來著?!?br/>
“可以可以,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睔W陽蕓雪將掃把靠在墻邊,勉強擠出一抹甜美的笑容,“你先坐吧!沙發(fā)已經(jīng)都擦干凈了,地面也都清掃干凈了,剛才還噴了些空氣清新劑,女人小心翼翼的坐在沙發(fā)上,抬起眼眸望著歐陽蕓雪嬌柔的背影,“想喝點什么?咖啡?果汁?還是純凈水?”
“純凈水就好?!迸藢擂蔚男χ貞?,視線始終在歐陽蕓雪身上,“那個,部長?!迸嗽俅伍_口,想說什么,又把話咽了回去。
“嗯?怎么了?”
“你和我們總監(jiān)還有張經(jīng)理不一樣哎。”女人接過歐陽蕓雪遞來的純凈水,低聲笑道。
“怎么不一樣呢?”歐陽蕓雪坐在女人身邊,笑著問。
“你一點領導的架子也沒有,明明像打掃衛(wèi)生這種事,完全可以讓我們來做的,可你并沒有,你一個人把這些全干完了,部長,我們對你可能有些誤解,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北豢偙O(jiān)派來的女人本想趁機整治她,可她的態(tài)度溫柔,語氣靦腆,任誰都不忍心下手吧!
“這種小事,我來做就好了,你們呢,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哪有時間替我打掃衛(wèi)生,這點小細節(jié),不用太在意喔?!蓖鴼W陽蕓雪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眸,女人的心簡直要融化了,“對了,你不是要跟我講解策劃部的主要工作嗎?跟我說說吧,我剛到崗,什么都還不太熟悉?!?br/>
“嗷!對對,瞧我這記性?!迸藦囊慌阅眠^文件,小聲笑了笑,“部長,策劃部和設計部是有一定區(qū)別的,雖然之前我們聽過您的事情,為公司設計出了一份非常完美的方案,得到各部門領導的贊賞和重用,不過,咱們策劃部們,主要負責的,就是文化產(chǎn)業(yè)這塊兒。”
“嗯。”歐陽蕓雪笑著點頭。
“比如說,像文化產(chǎn)業(yè)項目策劃基礎,有三點需要掌握,第一點,就是文化產(chǎn)業(yè)項目,在一定時間內為了達到某種產(chǎn)業(yè)目的而完成的一組文化創(chuàng)意人物或活動的集合,基本目標及可能是滿足顧客精神需求的某種文化產(chǎn)品,也可能是市場所希望得到的某種文化服務......”女人一步步講解著策劃部的主要負責點,歐陽蕓雪,則是一邊認真聽著一邊沉重的點頭回應,“這些基本是我們策劃部最該重視的地方,因為蓓安集團,本來就是趨向于文化產(chǎn)業(yè)的集團嘛!策劃部呢,又是公司的左右手,所以非常受重視。”
“那......你知道,除了策劃部,還有哪些部門最受于總的重視嗎?”歐陽蕓雪小聲詢問。
“噓!”女人急忙伸手捂住歐陽蕓雪的嘴,“部,部長,這種話千萬不要說得這么直白,不然會被以為你有什么目的呢?!彼焉らT突然放小,“我可以偷偷向你透露一下,蓓安集團最受重視的部門,除了咱們策劃部,就是文化產(chǎn)業(yè)管理部門,不過,要是想達到最頂峰的職位的話,就是專門監(jiān)管和負責文化產(chǎn)業(yè)的副總了?!?br/>
“什么!?”歐陽蕓雪猛地站起身來,驚叫出聲。
“噓!部長,小聲點啦!”女人緊張的回首望去,確定大家并沒有聽到什么后,拉住歐陽蕓雪的手,再次坐回沙發(fā)上,“部長,于總最忌諱和痛恨那種踩著別人往上爬的人,就算你是他心愛的人,他也不會原諒吧!那什么,您最好忘了我剛說過的話,我先出去工作了?!迸诵χ鹕碜叱霾块L辦公室,留下歐陽蕓雪獨自一人坐在沙發(fā)上,傻乎乎的睜著雙眼。
只要想辦法得到文化產(chǎn)業(yè)的副總,也就證明復仇成功一半了!
傍晚:
走出公司的歐陽蕓雪站在路邊,望著天邊橙色的彩霞,回過頭去,瞥了眼趴在前臺正交代工作的于彥楓,蓓安集團,是于彥楓的一切,是他歷經(jīng)過多少戰(zhàn)爭,吃過多少苦,有過多少風霜才創(chuàng)造的呃一片天,她非常清楚,但,也正因為這樣的不易,更要挖掉一切,讓高傲在上的于彥楓,成為一個風餐露宿的乞丐。
“走吧,老婆!”于彥楓走到歐陽蕓雪身邊,順手摟著她的肩膀,輕聲低喃。
“今晚我們出去吃飯吧!”歐陽蕓雪抬眼望向他。
“嗯?出去吃?”
“嗯!吃完再回家?!?br/>
“難得我的老婆大人開口要求出去吃飯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