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尤宴第一個察覺到動靜,提起龍引劍警戒起來。
見狀,雪晴和秦弈軒相視一笑,達(dá)成共識,戴上斗笠,向幾人攻去。
雪晴攻向秦宇辰和雷景云,秦弈軒攻向尤宴和翊蒙,幾人頓時糾纏在一起。
秦宇辰和雷景云并不是雪晴的對手,秦弈軒那邊卻有些吃力,尤宴和翊蒙的武功并不比二十年前的尤烈和雪晴差。雪晴掙脫開秦宇辰和雷景云,加入和秦弈軒并肩作戰(zhàn)。
見到熟悉的招式,尤宴就認(rèn)出了雪晴。不過他知道自己的姑姑向來貪玩,也不拆穿,配合得天衣無縫。
小龍和小爍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團(tuán)混戰(zhàn)的場面,匆忙上前喊道:“停,停下!”隨后跪下行禮:“微臣參見皇上,參見儷貴妃娘娘,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昭容公主!”
“哈哈哈……”秦弈軒拉著雪晴退后兩丈,摘下了斗笠。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儷貴妃娘娘!”秦宇辰第一個跪了下來。他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父皇還有這個趣味。
接著是雷景云和尤烈,見秦弈軒沒有叫起,翊蒙也乖乖跪了下去,平日里她見父皇是從不行禮的。
秦弈軒睥睨著眾人,幾息之后才笑著叫起。
“父皇,母妃!”翊蒙笑著上前,“你們怎么來了?”
秦弈軒笑道:“我和你母妃在山上飲茶賞花,看到你們也來了,就來看看。不過你母妃說要考驗(yàn)一下你們的武藝,所以就給你們一個驚喜?!?br/>
翊蒙拉著秦弈軒:“父皇,你這算哪門子的驚喜??!”
“沒大沒小!”秦弈軒笑著訓(xùn)斥了一句,岔開話題道:“你的身份加上武功底子,父皇也不用擔(dān)心以后駙馬敢欺負(fù)你了。”
翊蒙跺著腳:“他敢!”隨即偷偷看了一眼雷景云,又紅著臉撒嬌道,“父皇你嘲笑我!”
雪晴笑道:“怎么,你以后都不打算嫁人了嗎?你也到了適婚的年齡,我們該為你打算了?!?br/>
說著她又轉(zhuǎn)向秦弈軒,柔聲道:“皇上,這幾個孩子我看著都喜歡,也都到了婚配的年紀(jì),你可得給他們指一門好親事?!?br/>
秦弈軒笑道:“你說得對,這幾個孩子都是好的,朕得留意起來了。你們覺著如何???”
“謝父皇,兒臣悉聽父皇安排!”秦宇辰是早就知道父皇的心思,很是配合。
“父皇,母妃!”翊蒙卻有些急了,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尤宴和雷景云則是愣在那里,一時間不知如何表態(tài)。尤宴是不愿皇上對自己的婚事插手,但是姑姑的面他也不好拂了??戳搜酆妥约和瑯訉擂蔚睦拙霸?,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
“草民多謝皇上,但是草莽之人,配不上朝中貴女。草民只愿尋得一女子,一同闖蕩江湖,還請皇上成全?!?br/>
“嗯?!鼻剞能幩闶钦J(rèn)可了,他本來也沒有打算為難尤宴。
見狀,尤宴便篤定了心中的想法,定下心來看戲,并想著關(guān)鍵時候加一把柴。
小爍一向是秦弈軒肚子里的蛔蟲,上前道:“皇上,微臣回去就去戶部整理一下朝中大臣的適齡子女名單,務(wù)必為太子和公主尋得佳偶?!?br/>
雷景云心稍微放下了一些,適齡子女,他也是一員吧,只不過……
秦弈軒笑道:“哪用得著去尋,你家那小子就很不錯,年紀(jì)輕輕便高中此屆狀元,入仕翰林院,又是家室顯赫,一表人才,配得上朕的昭容公主?!?br/>
“父皇!”翊蒙急了,父皇明明知道自己喜歡景云,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見到秦弈軒給她使眼色,突然開竅了,沒有強(qiáng)硬反對,只委屈說道,“女兒還小,不想嫁人?!?br/>
小爍卻是笑容滿面:“微臣替犬子多謝皇上厚愛!”
“皇上!”
“嗯?”秦弈軒轉(zhuǎn)過頭盯著他。
雷景云咬了咬唇,保持著拱手的狀態(tài),卻沒有說話。
“不必拘禮,有話直說?!?br/>
“……”他該怎么開口,說自己年紀(jì)小,還不想成婚,那翊蒙未來的夫婿名單就會將他直接劃去;也不能說太師之子不好,且不說當(dāng)面得罪了太師,太師之子確實(shí)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更不能說公主還小,他雖然受皇上皇后寵愛,但是有什么資格管皇家的事情。
“罷了,等你想到再與朕說吧,朕不打擾你們的興致了。不過翊蒙,等你訂了親,可不能這樣瘋玩了?!?br/>
“翊蒙明白了?!?br/>
秦弈軒拉著雪晴,帶著小龍和小爍離開了,可秦宇辰幾人還哪有玩的心思,也草草收拾了,便各自回家。
翊蒙一回到宮里就直奔關(guān)雎宮,雪晴正等著她呢。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雪晴笑道:“傻瓜,我與你父皇又怎會逼迫你,不過是想試探一下景云的心思。他若是心中有你,定然會有所行動。不管他后面會怎么做,只要能證實(shí)他心中有你,我們才能放心將你嫁過去?!?br/>
“我明白了娘。”
雪晴拍拍她的手:“此事急不來,稍安勿躁?!?br/>
都是明白人,只有雷景云還蒙在鼓里,輾轉(zhuǎn)難眠。
他喜歡翊蒙,但是他知道太子也喜歡翊蒙,自認(rèn)為爭不過太子,便把心收了起來。
后來,得知翊蒙是公主,他的心思又活絡(luò)了開來。他是護(hù)國大將軍的兒子,也是皇后的侄子,家世高攀得上。
可是,他后來又知道,翊蒙是儷貴妃娘娘的女兒,這儷貴妃娘娘是兩位姑姑最厭惡的人。再加上前陣子,他無意中聽到父親和小姑的談話,說是儷貴妃娘娘害死了冷宮里的大姑姑,他就更得不到家人的支持了。
本想著,等事情慢慢淡去了,他再讓母親說服父親去求皇上賜婚。可是現(xiàn)在,皇上打算將翊蒙許配給喬公子,他該怎么辦?
將日里頭的種種又在眼前過了一遍,他想到了那個儷貴妃娘娘。
她今日一直帶著斗笠,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不過聽別人的評價,那就是容貌傾城,寵冠后宮。今日聽到她說話的聲音,軟軟糯糯,他聽了都有些心動,不要說是皇上了。
如果娘娘能對自己另眼相看,在皇上面前為自己說上幾句好話,皇上應(yīng)該會聽的吧。之前也聽翊蒙無意中提起過,她的父皇將母妃寵上了天,要是她未來的夫婿能有一半她就滿足了。
想到這些,他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娘娘給他的感覺很熟悉,總覺得是在哪里見過的,而且他就是覺得娘娘溫柔善良,只要能見上一面,會答應(yīng)他的請求。
他又有些好奇,娘娘究竟美到什么程度。翊蒙說過,這個世上只有娘比自己更美。于他而言,他見過的最美的人也確實(shí)不是翊蒙,而是……他不得不承認(rèn),是那個女騙子。
“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雷景云很想給自己兩個巴掌,都什么時候了,還記掛著一個女騙子。他說后會無期,卻莫名會經(jīng)常想到她,但是他心里也明白,對她絕無男女之情,若是真有非分之想,當(dāng)日她投懷送抱他就卻之不恭了。
翌日,雷景云帶上所有銀兩找到了尤宴,說是想送一份禮物,恭喜儷貴妃娘娘冊封,希望尤宴能陪著一起挑選,提供一些建議。
尤宴心中暗笑,姑姑那無聊的招術(shù)還挺管用的,他這個做侄子的當(dāng)然不能拖了后腿,于是笑道:“我姑姑啊,什么都不缺,也不稀罕金銀,唯獨(dú)好一口美食。”
雷景云有些失望:“論佳肴,哪里比得上宮里各種珍饈美饌?!?br/>
“非也,宮里規(guī)矩繁多,哪有民間小吃有味道?!庇妊缧Φ?,“走吧,我們這就去搜尋一些美食,我趁熱幫你給姑姑送去。”
“多謝!”
“你我兄弟,如此客氣做啥?”
雷景云心焦地等待了兩日后,突然收到了尤宴的來信,匆匆趕到國師府,一見到尤宴便迫不及待問道:“怎么樣?”
尤宴笑道:“跟我來吧,有人要見你。”
雷景云喜上眉梢,跟著尤宴快步來到一個小院,這個時候,選擇在國師府見他,定是儷貴妃娘娘。
站在門口,他卻有些猶豫了,他一會該如何跟娘娘開口呢?
理了理衣衫,確保不會失禮,才輕輕扣響了門:“雷景云求見貴人。”
“進(jìn)來吧?!?br/>
“怎么是你!”雷景云驚叫起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日那個女騙子。
女子笑道:“我不能見你嗎?”
“我說過,后會無期,告辭!”見她還能找到自己,雷景云暗罵自己是個傻瓜,人家能耐著呢,居然還為她擔(dān)心。
“雷景云!”女子叫住了他,“你特意叫尤宴給我送了那些小吃,就是為了跟我說‘后會無期’的嗎?”
“你……”雷景云不可思議地盯著雪晴,“你是儷貴妃娘娘?”
女子看著他笑了:“怎么,你覺得我不像?”
“我……不敢!”他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反差,但是他沒有懷疑。她確實(shí)貌美如花,還能差得動尤宴,也知道他送的禮,除了娘娘,別無他人。
“說吧,你想見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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