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劉大哥……你要娶她?她父母都是一般的陰險狡詐,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誰知以后她會變成什么樣?”郭芙首當其沖的表露。
“公孫姑娘自小家教嚴格,處事沉穩(wěn),善解人意,哪像某些人刁蠻?劉大哥喜歡他有什么稀奇?難道會喜歡你?”陸無雙心里亦是一酸,聽郭芙發(fā)話,二人自進谷便不對付,于是出言相懟,以算發(fā)泄。
“你說誰刁蠻?你才是毫無家教的野蠻人,跟李莫愁……”
“芙兒住口!你闖的禍還不夠嗎?”黃蓉及時喝住郭芙,不然她下一秒會拔劍出來。她聽母親發(fā)怒,便不敢造次,只用殺人般的眼神看著陸無雙。
黃蓉又道:“劉少俠,能否進一步說話?”劉韋楓驚奇的點了點頭,不知她欲向自己說什么,跟她身后走開,越走越遠,直到幾乎看不清眾人時,黃蓉道:“劉少俠,以你的相貌、人品和武功來論,無不是上上之選,又心系國家,大仁大義,真是曠古難有的人才?!?br/>
劉韋楓聽她如此夸獎,心里一樂,道:“哪里,哪里,黃幫主謬贊了?!?br/>
黃蓉又道:“非我自夸夫君,他在襄陽的功勞和威望都是萬人敬仰,但他卻言道,你將來的成就遠勝于他,可見對你寄予厚望,期待常能和你并肩御敵,以保襄陽穩(wěn)固,大宋太平。夫君早有將小女許配與你之意,只是戰(zhàn)事緊要,無暇顧及兒女私情。芙兒雖然有時刁蠻,做事魯莽,但最聽親人的話,亦懷有一顆愛國之心。公孫姑娘人固然很好,我想你只是出于可憐,并非真動情感。所以你必須有個清醒的認識,不要因為這一點而貽誤終身。”
劉韋楓聽黃蓉竟是勸自己娶她女兒!表情突然有點不自然。心道:“這么說,想得到郭芙已是soeasy??伤m漂亮,做事卻少腦子,又喜歡無理取鬧,恐怕只有沉悶的耶律齊能接受她的性格。又仗著父母的勢力和威望,更是難以hold住。關(guān)鍵是若接受了她,洪凌波、公孫綠萼等便要靠邊站,別說黃蓉不肯讓自己三妻四妾,便是郭芙本人豈能兼容?”
黃蓉看他面露難色,又道:“我知道這事有些草率,也不急于一時回答,你且權(quán)衡一下?!眲傓D(zhuǎn)身走了兩步,被劉韋楓叫住,只聽他道:“黃幫主,感謝您和郭大俠的拳拳美意,郭姑娘年輕貌美,武功又好,忠家愛國,誰能不喜歡?可我卻不能和她喜結(jié)連理?!?br/>
“為何?”
“其一,我已有意中人,以郭姑娘性格,決不允許夫君三心二意,對吧?其二,不管從您這里論還是從郭大俠而論,這輩分和她都亂了?!?br/>
黃蓉聽他話里信息量很大,一時不解其義,眼皮眨了幾下,突然問道:“難道你和我?guī)熋靡讯ㄓH?”
“黃幫主果然冰雪聰明!一猜便中,我們早有好感,只是英妹全憑黃島主做主。昨日他老人家走時交給我一封信,讓我轉(zhuǎn)交給英妹,我先去追公孫姑娘,麻煩你幫我交給她吧?”
劉韋楓掏出一封信交給黃蓉后,便向山莊奔去。黃蓉很想看看爹的筆跡,可那內(nèi)容卻非寫給她,不便私窺,于是走回去交與程英。
程英聽是師父留了書信,很是驚喜,當著黃蓉面便拆開了,她覺無非是道別珍重之類的話,自己和師父的師徒關(guān)系在人家父女關(guān)系跟前,算得了什么,自是無可隱瞞。只見雖短短幾句,卻蒼勁有力、力透紙背,正是師父所寫!可她只看了兩行便滿面緋紅。黃蓉因和她比鄰而立,那信就在眼前展開,不經(jīng)意間已瞄全了。
“英兒惠鑒,為師谷中逗留整日而不知其長,誠因兩少俠而心悅。劉韋楓人中龍鳳,大趁我心,汝倆情投意合,特允乘鸞跨鳳。此子雖似多情,然非無義之輩,妻妾縱然成群,概止于四,實別有隱情也,為師已代鑒知。萬望英兒不拘此節(jié),來日助夫持正家風,善莫如斯也。臨穎不盡,然欲先會傻姑,徒兒珍重。藥師字?!?br/>
程英大羞,黃蓉則大驚。暗道:“果有此節(jié),爹爹亦贊成了這樁親事,還有何話說?只是后面那幾句耐人尋味,爹爹慧眼,看來事情十有八成,他仍極力促成,唉,由他去吧,誰教他老人家邪呢。芙兒便真不能嫁他?!毕氲竭@里,開口向紅潮未消的師妹道:“師妹,我看你們亦是佳偶天成,又有爹爹恩準,待襄陽戰(zhàn)事穩(wěn)定,我便促成你倆的婚事,如何?”
“小妹年幼無知,全憑……師父和師姐做主?!背逃⒌拖骂^去,聲音小的像蚊子。
陸無雙從旁邊笑著湊過來道:“喲,表姐一向沉穩(wěn),竟這般害羞,我倒想知道,黃島主給你找的表姐夫是哪家的公子,咯咯咯~”程英低頭道:“表妹,休要取笑?!眳s是不敢抬頭。
“媽,我外公選的人,一定是才貌、武功極佳的吧,是誰?。俊惫胶闷娴倪^來。
黃蓉道:“你外公將你師叔許配給劉韋楓少俠,真是郎才女貌?!贝搜砸怀觯胶完憻o雙頓時驚呼。郭芙便要發(fā)作,黃蓉剜了她一眼,才恢復了矜持,仍氣鼓鼓的看向程英。
陸無雙平和的道:“表姐,真替你高興,恭喜你?!秉S蓉聽出她的酸楚,心道:“爹爹說的一點不錯,這姑娘亦鐘情于劉少俠,卻不知能否共侍一夫?!?br/>
程英如何聽不出表妹的的心思?說道:“表妹,姻緣之事,孰難預料,未到那一刻,終是未知?!?br/>
郭芙忍著酸楚,譏笑道:“呵,師叔溫文爾雅,舉止得體,劉大哥當然喜歡,難道會喜歡一個沒有教化的野丫頭嗎?”陸無雙馬上反擊:“說的對,也不知是沒竟教化,仗著爹娘嬌寵,肆意妄為,害的楊大哥夫婦分別十六年?!?br/>
郭芙怒道:“你……”黃蓉喝道:“芙兒!”郭芙?jīng)]再發(fā)作出來。
程英道:“表妹,我們到那邊走走?!庇谑抢唛_,免得再和郭芙爭執(zhí)。稍遠后,程英道:“表妹,你怎么看我和劉大哥的親事?”
“你們有媒妁之言,又互相喜歡,天作之合呀?!标憻o雙敷衍道,眼神卻看向山巒。
“難道……你不喜歡他嗎?”程英微笑道。
“我?……我才沒有……他本身和你相配?!标憻o雙略顯語拙的答道,臉卻紅了。
“是嗎?倔丫頭,別逞強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呵呵,你連做夢都叫著他的名字呢?!?br/>
“哪有?”陸無雙心事被說中,死不承認。
“我們姊妹自小便是有好玩的、好吃的一起享有,我還想著咱都嫁給他呢,既然你對她沒那有意思,那只好作罷?!背逃⒐室庹{(diào)侃她。陸無雙果然有些著急的喊:“表姐~”遲疑了一陣后又道:“你說的……可是真的?”程英堅定的點了點頭。
陸無雙羞笑了一下,突又轉(zhuǎn)為愁容,一邊道:“唉,我們在一起都是打打鬧鬧的,我雖對他生情,或許他對我根本沒有那層意思。”
“我看得出來,他心里有你,不然天天“二傻媳婦兒”的掛在嘴邊,還甘冒風險為你治腿?又數(shù)次患難與共。”
“那是他的俠義心腸罷了……”
“非也,劉大哥本是多情之人,這一點我?guī)煾敢嘀獣?,是以對你這個‘媳婦兒’焉能無情?他這次入谷是為了楊大哥,但我倆和他話談幾句?在他身邊如影隨形的是你那位師姐,眼下他又去安慰公孫姑娘……世事難料,其心誰懂?”程英言罷,過了一陣,幽幽吟道:“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
“表姐,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要接受她的多情?你……覺得楊大哥如何?”陸無雙亦不知為何如此一問。
程英聽后打趣道:“怎么?你又想你另一位‘相公’了。”
陸無雙道:“楊大哥亦是俠義為懷,言語風趣,儀表堂堂,本是絕佳的男兒,我只道他能跟你能結(jié)成姻緣……”
程英道:“楊大哥雖言語不羈,實則用情專一,他和楊大嫂天造地設,情比金堅,別人萬難插足。楊大哥固有百好,但性情難以捉摸,普天之下怕只肯聽從于小龍女一人,自那日他逼問傻姑師姊后,我便生出對他的恐懼和陌生感,心里自然有了隔閡。比起劉大哥,我對他只有敬畏之心,可楊大嫂一別十六年,你看他癡癡傻傻的,心里凄苦,著實為之難過?!?br/>
陸無雙早意讓表姐嫁給楊過,自己嫁給劉韋楓,可聽她言之鑿鑿,和自己感覺不差,只是捋的更加清晰,瞬間變了想法,亦想和表姐共侍一夫,若他果真“妻妾成群”,彼此之間是個依靠。她遠遠看到楊過又站在斷腸崖上對崖壁發(fā)呆,向陸無雙道:“表姐,我們再去勸勸楊大哥?”
此舉正和程英之意,本想著尋劉韋楓,可公孫姑娘突遭家庭變故,她二人和她并不相熟,難以安慰,反添傷感。于是和陸無雙一道向斷腸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