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留此刻可謂是新仇舊恨一起上涌。
辛止戈是溫留生命中第一大敵,雖然已經(jīng)死去,但是仇恨卻并不會因為辛止戈的死去而劃傷休止符,更是因為這些年的囚禁生涯,讓溫留的性格變得更加的扭曲與變態(tài)。
他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多少次在恍恍惚惚之間發(fā)誓要弄死書院的所有人。
包括夫子。
無法向辛止戈復(fù)仇,那就毀掉他最珍惜的東西。
現(xiàn)在,一個書院的弟子來到了他的面前,卻因為腹中饑餓而無法立刻至對方于死地,好不容易抓了個食物,緊要關(guān)頭卻被食物打傷。
恨意如同滔天巨浪般將溫留來回的拍打。
他徹底喪失了理智。
此刻的他只想著將周飛三人全部吃掉,連骨頭都要咬碎了咽下去,如此方能消解他的心頭只恨。
然而溫留萬萬沒想到,他傾盡全力的一擊,竟然沒能將周飛打死!
“這不可能!”
溫留咆哮大吼。
廢材霸體訣果然厲害,硬是替周飛抗住了這次攻擊,直接削減了溫留百分之五十的攻擊力。
當(dāng)然若是全盛狀態(tài)的溫留,就算被削減了一半攻擊力,也足以讓周飛死去。
畢竟差距太大。
但是現(xiàn)在,溫留實力并未恢復(fù)到巔峰狀態(tài),而且之前為了不停的給他們仨洗腦,溫留還耗費了不少的靈氣來維持自己的形象,只吃了兩口楚葳蕤的肉并不能彌補太多。
更加重要的是,楚葳蕤以畢生靈氣為代價,將溫留重傷!
如此多的條件加在一起,才能讓周飛正面硬吃溫留一記攻擊而不死。
當(dāng)然也能看出來溫留此人的實力多么的強大。
就算被加持了多次多的“負(fù)面效果”,卻也能發(fā)揮出不俗的實力。
周飛忍著劇痛,拼命的往溫留的跟前湊。
他知道,只有貼身,才能有反殺的機會。
霸體訣持續(xù)的一分鐘,一秒鐘都不能浪費。
“去死吧。”
周飛終于殺到了溫留跟前,高舉拳頭狠狠砸下去。
溫留吼道:“想讓我死,你還不配。”
言罷,張大嘴發(fā)出一聲戾嘯。
岐黃族的嘯聲極其的可怕,是這一族天生的攻擊技巧。
溫留拋棄了在人類這里學(xué)到的所有技巧,使用了他最原初最本能的攻擊方式。
周飛被打了個戳手不及。
霸體訣再度救了他一命。
然而,也將他推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溫留若是在施展一次攻擊,便是霸體訣也無能為力了。
“不能就這么認(rèn)輸,老子是穿越者,決不能就此認(rèn)輸。否則也太給穿越者丟臉了。”周飛咬牙嘶吼,再度欺身上前。
溫留聽不懂什么叫穿越者,只覺得這家伙怪里怪氣,倒有幾分像辛止戈。
不過連續(xù)施展兩次攻擊都沒能將周飛弄死,溫留心中更多的還是驚詫。
就算自己實力下降的厲害,也斷然不可能連個六識境的渣渣都弄不死吧?
莫非這家伙身懷什么至寶,可以保命?
可是保命的至寶,不都是用一次就會壞掉么?
還是說眼前這個小家伙身懷數(shù)個保命至寶。
那就更不可能啊,保命用的至寶又不是大白菜,想找就能找到的么。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你必須死?!睖亓羯钗豢跉猓獾?。
他剩下的靈氣也不多了,剛才兩次攻擊將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靈氣消耗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只夠一次攻擊。
這一次,他要周飛死。
周飛一直都在計算霸體訣持續(xù)的時間,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剩下最后十秒。
十秒,定生死!
“來吧。”周飛暴喝一聲,終于殺到了溫留的跟前。
溫留也站了起來。
兩只手變成了兩只爪子,竟然恢復(fù)了一半了真身。
接著,兇悍的拍下。
一道光波以倆人拳爪碰撞的位置為中心點,往四周瘋狂擴散。
周飛吐血倒飛。
溫留站在原地未動。
落到大澤上的周飛眼看著就要被大澤吞沒,一道白色身影唰的一下出現(xiàn)在他身前,然后將他抱到了安全的位置。
這道身影自然就是凌昭顏了。
她焦急的拍打著周飛的臉龐,不停的往他體內(nèi)灌注靈氣,眼淚不受控的就滾落了出來。
周飛緩緩的睜開眼,淡然微笑:“我還沒死?!?br/>
凌昭顏轉(zhuǎn)悲為喜,眼淚落到周飛臉頰上,嘴角忍不住上揚:“你嚇?biāo)牢伊??!?br/>
周飛看向了溫留,說:“最后那一劍……你悟道了?”
凌昭顏道:“不算,只是略有些心得罷了。”
“你救了我的命?!敝茱w掙扎著站起來,胸口生疼,氣脈不暢,好在性命無礙:“小師叔的劍招,終究還是得到了傳承。就是不知道你師父會不會生氣?!?br/>
凌昭顏道:“師父沒這么小氣,現(xiàn)在不說這些了,咱們想辦法離開吧?!?br/>
周飛說:“我沒辦法動了,你去把楚葳蕤帶過來吧,我們一起走?!?br/>
凌昭顏嗯了一聲,飛過去將楚葳蕤也抱了過來。
楚葳蕤其實已經(jīng)醒了,剛才的沖擊波把她從昏迷的狀態(tài)中震醒,但是她現(xiàn)在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
沒有了修為,實力連個孩童都不如,對于驕傲的楚葳蕤來說,這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打擊。
若非她心性過人,怕是早就瘋魔。
周飛也不知道如何安撫。
沒有楚葳蕤的“自爆”,他也不敢沖上去跟溫留對劈。
凌昭顏那一劍也不可能將溫留刺死。
“小子,且慢。”就在三人準(zhǔn)備離去的時候,溫留開口了。
他尚有一絲氣息,不過死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你的功法我從未見過,你究竟從何處習(xí)得?便是夫子也不敢硬吃我兩次攻擊,而你一個六識境的渣渣,卻可以吃我兩次攻擊而不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溫留說完就坐了下去,氣息變得越發(fā)的微弱,只不過那雙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周飛,不曾有半點的轉(zhuǎn)移。
“想知道?。俊敝茱w淡淡的笑了笑:“下輩子吧。”
溫留氣絕而亡。
竟是硬生生被氣死。
周飛吐了口氣,跟凌昭顏相互攙扶著往外走去,楚葳蕤被凌昭顏背著,好在并不沉。
……
“夫子,吃東西了。”田田將盤子放到小桌上,對著正在遠(yuǎn)處發(fā)呆的夫子說道。
夫子一直都在凝望天空。
他的眼神沒有片刻的波瀾,就如同千年古井般深沉,又像是那浩瀚星空,無窮無盡。
聽到大徒弟的呼喚,夫子輕輕的吁了口氣,走回到桌邊,拿起筷子就吃。
以往夫子都吃的很慢,每一口飯菜都要細(xì)細(xì)品味,而這一次卻反其道而行之,吃的極快,甚至感覺都沒怎么嚼,飯菜到了嘴里就被咽下去。
田田說:“夫子,你很餓嗎?”
夫子點頭,繼續(xù)大吃特吃。
“不夠還有?!碧锾镎f。
夫子依舊點頭,依舊大吃特吃。
很快桌上的飯菜就被一掃而空。
夫子端著碗,這模樣像是乞食的小狗,可憐巴巴的看著田田。
田田笑了笑,走到車邊將剩余的食材拿出來,用最快的速度烹飪了一遍。
如此過程重復(fù)了四次,夫子才算吃飽。
他摸著已經(jīng)有些鼓起的肚子,沿著小路慢悠悠的溜達(dá),田田跟在他身后大概四米的位置,倆人都不說話。
而那頭老鹿拉著車,走在了最后面。
走出了大概十里的樣子,夫子忽然嘆了口氣。
田田道:“小師叔的劍術(shù)得到傳承,夫子不高興么?”
“切,我有那么小氣嗎?”夫子沒好氣的說道:“我只是覺得,你的那個小師弟太能惹事,我很想將他逐出門墻,你覺得可以不?”
田田大驚:“夫子,你不是認(rèn)真的吧?!?br/>
“瞧把你嚇得,你就這么喜歡周飛那個廢材啊,連面都沒見過,你干嘛這么護(hù)著他?”夫子說。
田田道:“夫子,我只是覺得小師弟此人頗為靈動,看似慵懶實則精靈古怪,他在書院做的那些事兒,每一件都很符合我的心意?!?br/>
“那你怎么就不想想,他做的事兒符不符合我的心意?”夫子說。
“弟子不知,還望夫子明示?!碧锾锉?,誠懇的說道。
夫子轉(zhuǎn)過身,嘆了口氣:“罷了,他能過我的迷陣,就是與我有緣,未發(fā)生的事兒,何須介懷。只是溫留死了,孫夜怕是要借機生事。”
“他不敢?!碧锾锏恼f道,語氣中竟是充滿了霸氣:“他若是敢下山找小師弟麻煩,我就如當(dāng)年夫子你一般,燒了那座山?!?br/>
夫子說:“誒,不要這么粗暴,文明點嘛。免得別人說我教不好徒弟,一個辛止戈就已經(jīng)夠麻煩啦,你若是跟他一樣……不,你不會跟辛止戈一樣。我并不擔(dān)心孫夜下山,我只是再想,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蠻人南歸,寒冷不止,或許再有一段時日,世界將被冰凍?!?br/>
說完,夫子伸手在面前輕輕的一劃拉,一簇火苗砰的一下燃起。
火苗舔舐著周圍的空氣,發(fā)出噼啪的聲音。
“田田你看,這么多的寒氣,它們已經(jīng)來到了草原的邊界。”夫子打了個響指,火焰熄滅,半空中飄落一些黑色的灰塵,甚至奇怪,夫子道:“我找不到它,我始終……找不到它?!毕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蹲顝姀U材系統(tǒng)》,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