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br/>
啪!
蕓惜一掌拍在桌上,“我就說那個女人一臉兇相,原來是仇人?。 ?br/>
林景州抬起她的手,“不疼嗎?”
“阿景?!?br/>
她抓住他衣服,“仇人都到眼前了,不能放過她!”
林景州眼底含笑,“你想怎么做?”
“呃……我想想?!?br/>
門外傳來敲門聲,林景州走過去打開門,是兩個仆人,“這是少爺給兩位貴客準備的食物。”
他讓開路,讓仆人把食物放到桌上。
蕓惜聞到香味,才發(fā)現(xiàn)自己餓了,“阿景,快來吃東西?!?br/>
“嗯。”
兩人坐下吃東西。
蕓惜嘗了一口,“真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這幾天連續(xù)趕路,你都沒吃好,也沒休息好?!?br/>
“我沒休息好是因為趕路嗎?我們在乾州花了那么多錢,我都感覺自己要遭雷劈,別人一百,不對,一千輩子都賺不來的錢,我一個時辰就花完了。”
林景州被她逗笑了,一邊給她布菜一邊說:“也沒花多少,我說過我留著我們未來生活的本錢,其他的你隨便花。”
“幾十萬兩在你看來是沒花多少?你到底有多少錢?”
“錯,你應該說我們有多少錢?”
蕓惜咬著筷子,壓低聲音,“那我們到底有多少錢?”
“不知道,等我們安定下來了,你慢慢數(shù)。如果……你一路上能花完了,那我們就買個小院,過普通的生活。”
“你都不在意這些嗎?”
“不在意?!绷志爸菸兆∷氖郑种改﹃挠耔C,上面的雜質(zhì)已經(jīng)散去了不少,又變回了普通的鐲子。
“從離開京城起,我只想跟你開心相守,什么人生的意義,什么賺錢傳家,我統(tǒng)統(tǒng)不在意,人活在世算六十年,除去我們已經(jīng)活了的二十年,剩余四十年,再去掉三分之一睡覺的時間,我們真正能相守在一起不過二十六年。這一世過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你,所以活著的每一天,我只要你開心,只要我們在一起?!?br/>
“阿景……”
蕓惜心中涌起一陣酸澀暖意,“余生我會努力做好事,祈求菩薩讓我們來世還在一起?!?br/>
“好,吃飯吧?!?br/>
“嗯?!?br/>
吃過飯,林景州陪著蕓惜小憩。
唐豐說晚點來找兩人,結(jié)果來的時候,天都暗了。
林景州動作輕盈,沒吵醒睡著的蕓惜,走出房門,“唐公子?!?br/>
唐豐一臉歉疚,“真是對不住,我請你們夫妻來的,結(jié)果卻把你們丟在一邊,都是我那個嬸嬸,非要拉我到我爹面前數(shù)落我!”
“無妨,食物很美味,她很滿意?!?br/>
林景州看了一眼門內(nèi),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嘖!景公子和夫人真是伉儷情深,令人羨慕。今日沒能帶兩位好好品嘗美食,明日我爹壽宴,你和你夫人如果不著急,今晚就住這里,明日壽宴有很多好吃的?!?br/>
林景州露出為難的神情,“這……不妥吧,我們萍水相逢,壽宴這樣的重要場合,我和內(nèi)子不便出席?!?br/>
“這有什么妥不妥的,你們是我的朋友,我爹的壽宴,我愿意請誰就請誰!再者,我跟你透漏一件事,明天有大戲看?!?br/>
林景州挑眉,“大戲?”
“其實是林府的丟臉事,不過嬸嬸不給我們父子倆面子,我也懶得給她面子,我嬸嬸想勾結(jié)她未來親家,逼我爹讓權給她那個傻兒子,不過我爹留著后手呢,不怕他們!”
唐豐得意地揚起下巴。
“那我代內(nèi)子多謝唐公子的邀請了?!?br/>
“哪里哪里?!?br/>
“既然要參加令尊的壽宴,我要回我暫住的地方準備壽禮,內(nèi)子這幾日一直在趕路,太累了,就讓她繼續(xù)睡吧?!?br/>
“這是自然,我找個丫鬟來伺候景夫人,至于壽禮,是我邀你參加壽宴,不必破費,意思一下就好?!?br/>
“不用丫鬟,陳柳!”
陳柳從房頂跳下來。
唐豐驚得嘴里能塞進一個雞蛋,“林家也是有護衛(wèi)的,還都不是飯桶,景公子的人竟能避開護衛(wèi)?!?br/>
“出門在外,有個保障,唐公子見諒。”
“我懂,我懂?!?br/>
林景州看向陳柳,“我回去一趟,你留在這里?!?br/>
“是?!?br/>
蕓惜沒睡多久就醒了。
沒在房間里看到林景州,她走出門,一推開門就看到坐在臺階上的陳柳,“陳柳?”
陳柳回頭看向她,“爺回宅子辦點事,讓我保護你?!?br/>
“哦?!?br/>
她打了個哈欠,也走到臺階前坐下,“你下午去救那個姑娘,姑娘人呢?”
“小姐,我們能帶上她嗎?”
蕓惜撐著下巴,饒有趣味地打量他,“可以啊,但是以什么身份?你媳婦兒?”
陳柳臉噗一下紅了,忙跳起來。
“不,不是,我沒有那個念頭,救她就是看她可憐而已?!?br/>
“你緊張什么呢?還臉紅!”
陳柳結(jié)巴反駁:“我,我沒有!”
“行吧,不逗你了,帶她一起走肯定不行,我跟阿景還沒打算找個地方定下來,我們到處走,身邊帶個不熟悉的姑娘家,到底不方便。不過呢,你要是真想給那個姑娘一個落腳地,我倒是能幫你?!?br/>
“小姐!”
她勾勾手指,“你幫我做件事,我?guī)湍惆仓媚莻€姑娘,保證讓她一生順遂,你以后想見她還能見著?!?br/>
“誰想見她了?”
她挑眉:“答不答應嘛?”
“小姐請吩咐!”
兩人腦袋湊在一起,開始謀劃事情……
……
翌日。
林府大壽。
蕓惜盛裝打扮,一副紅寶石頭面,讓她整個人透著貴氣!
特別特別貴!
這是來酉州路上,路過乾州,碰上那里的地下拍賣場有好東西賣,阿景就帶她去了。
經(jīng)過了一萬兩一顆的藥,四萬兩一把的匕首,十萬兩一個的鐲子。
她已經(jīng)能風輕云淡地花五萬兩拍下這一副頭面。
拿起紅寶石手鐲,再看看手腕的生機鐲,最后還是放下了。
林景州走過來,站在后面看她。
蕓惜透過鏡子對上他的眼睛,莞爾一笑,“我美嗎?”
他俯身環(huán)抱住她,“美,美極了。”
“我這一身下來,少說也有二十萬兩了,你若說不美,都對不起花出去的這些錢。”
云錦的衣服,紅寶石的頭面,蜀繡鑲玉的鞋。
“我還記得我給你三兩銀子賄賂掌事公公的事,三兩銀子,我當時存了好久。”她側(cè)頭看向他,“我們現(xiàn)在太大手大腳了,以后不許這么亂花錢了,每年給我做衣服不能超過呃,不能超過一萬兩!”
“……好,都聽你的。”
林景州笑了笑。
還是不要告訴她,他已經(jīng)訂好了明年的四套云錦和四套蜀繡。
“走?!?br/>
她起身,拉住他的手,“我今日有禮物送你?!?br/>
“禮物?”
“嗯,一場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