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少讀過一些書,上面的字還是認(rèn)得的。
大概是說要他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她帶來的東西不要不舍得用,她還會來看他,如果覺得吃不消以后就不要干這種重活了。
白老九怕白李氏生事,直接將那字條上寫的給念了出來,只見白李氏臉頰紅一陣白一陣,實在掛不住面子。
先前她就覺得這事有蹊蹺,可那是她親生閨女,她就是愿意寵著慣著。
“說!你姐呢?”
白老九怒氣上涌,直接扇了她兩嘴巴。
“你干啥呀?干啥打孩子?撒謊是不對,你也不能打人呀!”
白芷身子一傾,差點摔倒,白李氏連忙將她攬在自己懷中護著。
“你就是不喜歡我!你心里只有白薇!聽說你以前的婆娘可漂亮了,白薇也長得好看,是不是因為我丑,你從來都不喜歡我!”
白芷趴在白李氏懷里抽泣著,一邊哭一邊說。
這話勾出了白李氏心里的醋意,這話她也沒少聽說了,只可惜天妒紅顏,白老九的老婆就那么撒手而去。
她倒是也想聽聽,想聽聽他會怎么說。
“你姐姐可憐,自小沒有娘親疼愛,哪像你一樣?你從小到大,什么不是依著你,你跟你娘擅自做主,趁我不在家就將她暗自許給一個六十多歲的人做小妾,你們太過分了!你姐呢,她現(xiàn)在在哪?”
白老九打開了話匣子,也是一邊哭一邊說。
“是,這些東西都是白薇買的,她巴巴的來看你,卻被沈家的少爺看上了,直接扛到了自己屋里?!?br/>
“什么?”
這次不光是白老九,就連白李氏都被嚇到了。
“我說要陪你一起來,你偏不聽,差點就被欺負(fù)了去。”
“我實在沒有想到會這么湊巧,姓沈的多了去了,怎么又是這個不要臉的沈源。”
“娘子莫生氣,回頭我再收拾他一頓。”
一男一女從不遠(yuǎn)處緩緩走來,男的俊女的俏,儼然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你,你沒事?。俊?br/>
白芷慌忙的跑過去,上下打量著白薇,只見她只是發(fā)絲凌亂,衣衫卻整齊的很,向來沒有被占什么便宜。
“不勞你操心了?!?br/>
柳淮山那深潭般的眸子愈發(fā)冷凝,轉(zhuǎn)身將那嬌柔的身子護在自己身后。
“姐,姐夫,不是你想的那樣。”
白芷帶著濃濃的哭腔,可憐兮兮的看著面前這威勇高大的男人。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老九怎么也沒想到在這可以見到自己的女婿,一時摸不著頭腦。
“岳父,先到管事那里辭了這活計,回去咱們慢慢說。”
“誒,好?!?br/>
他的話似乎帶著魔力,不光白老九深信不疑,就連白李氏也沒反對。
夫妻倆趕緊跟管事請辭,又跟張木匠說了一聲,趕緊匆匆出了沈家。
柳淮山叫了一輛不小的馬車,幾人正好坐在里面,車夫見幾人已經(jīng)坐穩(wěn),便朝著濟世堂而去。
“那沈家少東覬覦我娘子許久,今日趁著她進府探望你們,圖謀霸占了她。”
馬車緩緩行進,柳淮山攬住白薇的腰身,不緊不慢的說著。
期間,白芷一直耷拉著腦袋,覺得沒臉見人。
誰知道這個白薇還能好好的回來呢?那男人氣勢洶洶還不將她折磨的半死,再說了,沈家哪是柳淮山能得罪的起的。
“閨女,你怎么樣啊?”
白老九聽得心都在顫抖,以前都是他不好,自己閨女才吃了那么苦,如今又差點遭難,如果不是去看他,也不會生這么多事端了。
白老九心里內(nèi)疚極了,覺得自己說不定就是那克妻克女之人。
“沒事,丁點便宜都沒被占去,說起來還要謝謝我夫君平時教的點穴功夫,不然真是糟了。幸而后來他及時趕到,不然我也不能大搖大擺的走出去?!?br/>
千鈞一發(fā)之際,白薇抬手點住了那沈源的穴道,他這才不能動彈半分,未能占了便宜。
那沈源的手下見他扛著女人回屋,早就躲得要多遠(yuǎn)有多遠(yuǎn),柳淮山將他一陣拳打腳踢都不曾見到半個人出來說個不字。
“那就好那就好?!?br/>
白老九連連說著,心里松了一口氣。
“可是這活干的好好的,如今就這么沒有了,以后可怎么活呀?”
白李氏瞧著那幾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里再次不是滋味起來。
“說什么呢,那沈家人那樣,如果沒有這件事咱們能看出來么?沒準(zhǔn)還會克扣工錢呢!”
白老九一拿工錢說事,白李氏頓時低頭不語。
沈家規(guī)矩確實多,她這樣的村婦難登大雅之堂,她平時也就只能給干活的長工做做飯而已,管事的很高傲,瞧不起他們這些村里的人,一直沒什么好臉色看。
“放寬心吧,我自有辦法?!?br/>
柳淮山說的不是敷衍的話,安排他們幾個在家中吃了午飯后,就在鎮(zhèn)上重新找了一家活干,包吃包住,老板人又好,似乎和柳淮山相識已久的樣子。
“夫君,你可真厲害?!?br/>
夜色漸濃,想著今日這手腕子被沈源摸過,她就覺得難受,愣是在浴桶里多搓洗了半個時辰才出來。
柳淮山將水倒了,正瞧見那水靈的人兒趴在床上,抿唇盯著他看。
“你才知道?”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后頸,一路向下,惹得她嬌呼連連,立即翻身起來。
“你真壞!”
白薇嬌嗔的白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面頰。
“娘子,這是他弄傷的?”
柳淮山忽然瞧見那細(xì)嫩瑩白的腕子上紅了一片,心尖一疼,連忙捧在手心里仔細(xì)瞧著。
“只是被他抓了一下,剛剛洗澡的時候我心里比較介意,所以搓洗的比較狠?!?br/>
白薇越說聲音越小,回想起今天的事情不禁有些后怕。
柳淮山?jīng)]說什么,萬般寵溺的將她攬在懷中,今夜破天荒的沒有折騰她。
雖然他什么也沒說,可是第二日對面的回春堂卻出事了。
“少爺,少爺,大事不好了!”
沈源身上的穴道直到晚上才解開,府上來了女眷的事情被他爹知道,狗血淋頭的罵了他一頓,在府上呆的實在不順心,他這才來了藥鋪里。
昨天夜里他輾轉(zhuǎn)發(fā)側(cè),滿腦子都是白薇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剛要趴在桌上休息一下,房門卻被人砰砰砸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