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照耀著大地,夜晚的黑暗瞬間便被撕的粉碎,廣袤的土地上籠罩著無限生機,但此時益州城北部的周府仍是一片死氣,濃濃的黑霧將整座府院包裹著,空氣中到處充滿著血液的腥咸味道,如同九幽鬼域讓人不敢靠近。
杜文岑忍受著湖面的血污與令人作嘔的漂浮物,閃動身形化作一道黑光跟在玉靈隱的身后也飛入了湖中。
進(jìn)入湖內(nèi),冰冷的湖水與一瞬間的擠壓力并沒有對杜文岑造成任何影響,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足夠在水中活動。
睜開雙眼杜文岑發(fā)現(xiàn)湖內(nèi)并沒有任何的異常,根本就看不出有著強大禁制的跡象,四周還有著許多游動的魚鱉,而湖底也如同府院內(nèi)般到處可見腐爛的尸體與骸骨,因此湖水也變得渾濁不堪。
運轉(zhuǎn)體內(nèi)元氣,杜文岑將它們釋放出體外,做出保護(hù)膜將湖水隔絕起來,然后閃動身形來到玉靈隱的身旁問道:“禁制在何處,為什么不見你所說的布滿整座湖內(nèi)?”
玉靈細(xì)長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湖底,嘴角輕輕揚起笑道:“禁制在最下方的湖底處,那些淤泥之下有著淡藍(lán)色的光芒,那個就是太一玄文的禁制!”
杜文岑定睛向湖底看去,果然骯臟布滿尸骨的淤泥下正散發(fā)著斑駁的藍(lán)光,似沉淀在湖底的螢火蟲般,時隱時現(xiàn)說不出的夢幻。
兩人閃動身形快速的來到湖底,玉靈隱揮動長袖瞬間便將湖底的塵沙淤泥震了起來,一瞬間湖底的藍(lán)色禁制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那是一座布滿整個湖底的巨大陣圖,陣圖呈圓形,陣圖內(nèi)畫有無數(shù)交錯復(fù)雜的紋路,似老樹的樹根般,讓人看的眼花繚亂,而不時散發(fā)著的藍(lán)色流光更是讓杜文岑驚嘆不已,這樣龐大的禁制已經(jīng)不能用常理來去判斷了。
并沒有在意杜文岑略顯呆滯的表情,玉靈隱皺著眉頭指向禁制說道:“這些刻畫的符文每一處都有著強大的道法,若是不小心觸碰到那么就會立刻被反震出去,不過雖然看似復(fù)雜其實也是十分的簡單,你緊緊跟隨在我身后便可,我們直接沖向第九層!”
杜文岑點點頭,他從來就沒有接觸過禁制,更不要說去破解它,不過為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隨在玉靈隱的身后,而且心中還要做著下一步的打算。
玉靈隱起初面對禁制并沒有太多的好辦法,它雖然不斷研究摸索但是仍一無所獲,所以才會在周府耽誤了許多時間,并把此處暫時作為自己的巢穴,奴役夜叉替自己看守著四周。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終于被它找到了破解的辦法,終于在無數(shù)次的嘗試之后,玉靈隱破掉了前九層的禁制,那些空間現(xiàn)在對于它來說就猶如自宅,閑庭信步便能穿過。
跟隨在玉靈隱的身后,杜文岑小心的閃動著身體,開始與玉靈隱向著禁制的內(nèi)部沖擊著,而在感受著不同空間的變化后,他們終于來到了第九層的禁制。
第九層是一座鈷藍(lán)色的巨大陣圖,四周是密閉的空間,這里已經(jīng)看不見禁制外的景象,玉靈隱與杜文岑懸浮在半空,他們的下方一座金色的陣圖。
“如你所見,前九層的禁制皆是一個密閉的空間,上空是上一層的陣圖,而下方則是下個禁制的陣圖,若是不小心觸動了任何一層的禁制,那么就會被立刻反震回到湖底……以我的能力也只能到達(dá)第九層與第十層的空隙處”玉靈隱在空中盤腿而坐,看向杜文岑淡淡的說道。
杜文岑環(huán)顧著四周,發(fā)現(xiàn)第九層的禁制與前幾層的禁制相仿,皆是空空蕩蕩的空間,只不過是顏色有了改變。
而通過玉靈隱在前幾層的示范,杜文岑現(xiàn)在對禁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知道若是想要破掉禁制,那么就要找到禁制最薄弱的地方,也就是生門,只有那里才會有破解禁制的關(guān)鍵,而無論多么強大的禁制它總會存在著生門。
“下方的禁制陣圖雖然與前九層并沒有太大的詫異,甚至說它反而更簡單一些,但是這一層的禁制卻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無論從哪一個方位探尋,結(jié)果都會被禁制反震出去,根本就無從下手……”玉靈隱微微搖動腦袋,似是自語輕聲說道。
“不過,我感覺第十層就是禁制的最后一層,太一玄文就在禁制的下方!”玉靈隱又轉(zhuǎn)身看向杜文岑,面色陰冷堅定的說道。
杜文岑卻并沒有出聲,他閃動身形小心翼翼的來到金色陣圖的上方,觀察起上面的銘文。
那是一座奇特的圖形,銘文似無數(shù)大小各異的圓形相互纏繞,整座禁制并沒有十分強大的氣息,淡淡的金色熒光流動著,并沒什么異常之處。
杜文岑謹(jǐn)慎的將手伸入陣圖,與他猜想的一樣并沒有觸發(fā)到禁制,看來只有真正的進(jìn)入禁制才能了解它,又或者說才能真正的觸動啟動它。
深吸一口氣,杜文岑回身看向玉靈隱說道:“我先進(jìn)入禁制探查一番,若是找到破解的辦法,我自然會出陣尋你”
玉靈隱卻面帶冷笑,臉色陰沉的說道:“你對于禁制并不了解,我還是隨你一同進(jìn)陣,若是出現(xiàn)危險的情況,我興許還能救你一命!”
“危險?只不過是會被反震出去而已,玉靈隱還真是多疑謹(jǐn)慎……”杜文岑心知玉靈隱其實是并不相信自己,唯恐自己破掉禁制后將它甩至身后,然后獨吞太一玄文。
無奈的聳聳肩,杜文岑不以為然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們就一同進(jìn)入禁制!”
說話間杜文岑不顧身后冷笑的玉靈隱,率先進(jìn)入了第十層禁制當(dāng)中,玉靈隱見狀陰沉著臉,快速的閃動身形也跟了進(jìn)去。
進(jìn)入第十層禁制后,杜文岑發(fā)現(xiàn)這里的空間要比之前狹小許多,漆黑的空間內(nèi)到處可見懸浮著的金色玄文,而仔細(xì)看去這些文字竟與太一玄文中的玄文并無差異,似乎同出一處。
見杜文岑眉頭微皺不停的掃視著空間內(nèi)的金色玄文,玉靈隱走到他身后狐疑的問道:“莫非你識得這些玄文?之前我便是因為觸碰了這些玄文才會被反震到湖內(nèi)”
杜文岑并沒有理會玉靈隱,仍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金色玄文,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精彩,時而挑眉無奈,時而苦笑尷尬,也不知他到底看出了些什么。
玉靈隱心中惱怒,它一早便猜測出這些金色字符與太一玄文有著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現(xiàn)在見杜文岑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這些文字,玉靈隱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看來若想要破解第十層的禁制,那么就必須得到杜文岑的幫助,畢竟這世上也只有他才懂得太一玄文……
就在玉靈隱再也無法忍受心中怒火的時候,杜文岑卻突然轉(zhuǎn)身看向它說道:“這些玄文只是單純的字符,它們似乎并沒有特殊的含義,因為每一個字符都無法連接在一起”
見杜文岑一臉真誠,表情也十分的無奈,玉靈隱心中卻并不相信,沉思片刻后它才笑著說道:“這些就是太一玄文中的文字?那么你就把它們說給我聽,我想破解禁制的辦法一定就隱藏在這些玄文當(dāng)中”
杜文岑面如常色的點點頭,并沒有拒絕玉靈隱的請求,用手指向漂浮著的金色玄文,他開始一一解讀給玉靈隱聽。
玉靈隱見狀急忙聚精會神的聆聽起來,細(xì)長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金色玄文,似乎想要把它們看透般,但隨著杜文岑的不斷解釋,玉靈隱心中卻是越來越失望,因為正如杜文岑所說,這些玄妙的文字并沒有任何聯(lián)系,完全讓人摸不清楚它們的用意。
終于在解釋完所有的玄文后,杜文岑苦笑著看向玉靈隱說道:“而且似乎一旦觸碰其中任何一個禁制,被反震出去后,這些金色玄文就會立刻改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規(guī)律,看來只能強行突破……”
玉靈隱眉頭緊鎖,細(xì)長的眼睛不斷在杜文岑與金色玄文間掃過,猶豫片刻后,它才聲音低沉的說道:“哼,你認(rèn)為我沒有想過要強行突破禁制嗎?但是沒有強大的修為,強行突破禁制只會帶來毀滅性的災(zāi)難,到時候只怕會神形俱滅!”
杜文岑無奈的聳聳肩,懶散的打著哈欠說道:“這樣那我們就只能放棄……因為我感覺這層并非是禁制,而是一層強大的封印,而這些金色的玄文便是封印時布下的咒印,一旦觸碰勢必會遭到反噬”
“可惡!”玉靈隱怨毒的咒罵道,其實它心中早已猜想到最后一層是封印而并非是禁制,但如果這樣那么就意味著無法破解,因為太一玄文乃是神物,它的封印定然無比強大,以自己的修為根本就無法撼動它。
面對太一玄文的誘惑,玉靈隱不甘心就此放棄,并沒有思考太久,它面色陰冷的看向杜文岑說道:“現(xiàn)在只剩最后一個辦法,你強行破掉封印,我伺機尋找漏洞然后進(jìn)入內(nèi)部!”
“強行破掉封印,你當(dāng)我是九天仙人嗎!太一玄文的禁制豈是我這樣的修道者能破解的?”杜文岑眉頭緊皺,面色不善的看向玉靈隱說道。
玉靈隱一聲冷笑,手中喚出幽冥鬼火,隨即向著杜文岑步步逼近道:“面對如此詭異的禁制,這是最后的辦法,只有強行破除才能讓我找到它的生門,這可是死中求生的辦法……只不過是你死我生,嘿嘿!”
“但如果我僅僅是觸碰這些金色玄文呢?”說話間杜文岑喚出不周玄石,指向身旁漂浮著的金色玄文冷笑道。
玉靈隱微微一愣,隨即眼露兇光,面色猙獰的咆哮道:“那樣我們就會被這該死的禁制反震出去,而那時便就是你的末日,我會將你撕成碎片,吸干你全身的精血!”
誰知杜文岑卻輕挑眉頭,滿不在乎的看向玉靈隱笑道:“嘿嘿,我杜文岑可是從來不會做賠本的買賣!”說話間杜文岑將手中的不周玄石狠狠地砸向了金色玄文,封閉的空間內(nèi)立刻劇烈的晃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