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的就上來!”
孫冷拎著王奎的人頭,殺氣騰騰的環(huán)視著瑟瑟發(fā)抖的一干捕快衙役。
盡管場中只有杜笙和孫冷兩人,這個時候沒卻有一個人敢上去。
連縣衙最厲害的三位捕頭大人都被砍了腦袋,他們上去不是找死么?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三名捕頭沒有任何征兆的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這才是讓眾人害怕的根本原因。
被小侯爺隨隨便便掃一眼就倒下了,這還打個屁啊,武藝再高,手段再辣還不是屁用沒有?
“保護侯爺!”
“快!”
“侯爺!侯爺!”
雙方對峙了片刻后,福伯帶著十幾名侯府護衛(wèi)和一大隊龍焰軍終于趕到了。
“福伯,侯爺在這里?!睂O冷朝門外大聲喊到。
“沖進去!”
福伯臉色陰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手中提著一把長柄斬馬刀領著十幾名護衛(wèi)率先沖了進來。
守在門口的那幾個倒霉衙役連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就被急紅了眼的護衛(wèi)給亂刀砍死了。
在這群從戰(zhàn)場下來的百戰(zhàn)老兵面前,尋常衙役就是一盤菜,幾刀就砍的慘叫連連。
“侯爺!您沒事吧?”
看到杜笙安然無恙的站在那里,福伯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一些。
“我沒事。”杜笙輕輕搖頭。
“屬下救駕來遲,請侯爺責罰!”
緊跟著侯府護衛(wèi)身后的是一名穿著盔甲的青年統(tǒng)領,他看到杜笙安然無恙也重重松了口氣,一臉自責的單膝跪地抱拳請罪。
此人杜笙很熟悉,正是龍焰軍中的四名統(tǒng)領之一,負責駐守縣城的守將趙厲。
“趙統(tǒng)領,你就是這么守城的?”
杜笙面無表情的看著趙厲不悅的問道。
要不是王老六和孫八指拼死相護,再加上他手里有軟筋散這種保命手段。
否則被砍了腦袋的或許就是他了。
杜笙如今不過十五,盡管這具身體的底子結(jié)實,他也有幾道保命手段。
身體終究還未完全發(fā)育成熟,加之他與身體的契合度尚未達到百分之百,一身實力能發(fā)揮出七八成就不錯了。
“屬下該死!是屬下治軍無方,才導致軍中和護商隊出現(xiàn)了叛徒。也是因為屬下的疏忽大意,才使得城中混進了暴徒!”
趙厲低著腦袋,既內(nèi)疚又自責。今天之事他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軍中出現(xiàn)了叛徒?
城內(nèi)混進了暴徒?!
杜笙臉色一寒,冷冷的掃了一眼已經(jīng)被控制起來的鄭繼民。
“好啊,好的很!龍焰軍中居然出了叛徒,鎮(zhèn)國侯的封地竟然出現(xiàn)了暴徒!”
“叛軍跟暴徒呢?”
杜笙緊了緊手中的馬鞭繼續(xù)問道。
“侯爺,叛徒我已親自帶人全部給砍了!暴徒死了大半,一小部分人逃了。這些狗娘養(yǎng)的十分熟悉城內(nèi)地形,屬下認為……”
杜笙猛的一揮馬鞭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鄭繼民勾結(jié)反賊帶著一干捕快衙役公然造反,更是膽大包天的行刺君上御筆親封的一品世襲侯爺,按律當斬!誅九族!”
“趙厲!”
杜笙把玩著狼皮馬鞭,再次看了一眼鄭繼民抿了抿下唇朗聲道。
“屬下在!”趙厲心中一驚,挺直腰桿大聲應道。
“將反賊鄭繼民及其黨羽押入縣衙大牢嚴加看管,明日午時斬首示眾,誅九族!即刻起,縣衙由城衛(wèi)軍接管!一應事物本侯親自處理!”
“諾!”
趙厲答應一聲,心中有些發(fā)冷的讓人把鄭繼民等人押入大牢。
誅九族,牽連那可就大了去了。
“寧??h要變天了!哎……”
能做到統(tǒng)領位置上的人都不是傻子,趙厲早已經(jīng)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縣尊帶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一品世襲侯爺,說出去誰會相信?
“放開我!我乃君上御筆親封的六品縣尊,誰敢動我!”
或許是杜笙誅九族三個字徹底驚醒了被嚇呆了的鄭繼民。在押解出門時,他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杜笙小兒!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你全家老小一個都活不成!”
押解的軍士不顧他的掙扎,像是拖死狗一樣提著就往外拖。
“趙統(tǒng)領,給本侯好好審一審,鄭繼民一定還有其他同黨。不把他身后的反賊揪出來,本侯愧對君上!”
趙厲離開之前,杜笙言辭懇切的又加了一句。
“諾!”
趙厲答應一聲,心里不禁暗暗嘆了口氣。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br/>
鄭繼民對杜笙的那一番威脅,注定了他在明日午時之前會有一段生不如死的體驗。
“八指,趕緊送王老六去療傷!”
“福伯,讓人把這五箱銀子搬回侯府?!?br/>
“諾!”
孫冷和福伯同時答應一聲,迅速動了起來。
杜笙則是在護衛(wèi)的陪同下徑直來到后院,將吳胖子給拎了出來。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
吳胖子躲在后院將前面大聲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一看到杜笙他就忙不迭的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求饒。
泰豐錢莊乃是秦國最大的錢莊,生意遍布全國。甚至連魏國、吳國等國也有泰豐錢莊的分號存在。
泰豐錢莊的關系網(wǎng)錯綜復雜,甚至有傳言說泰豐的關系早已通了天。
按理說這種勢力的一地管理者不應該是磕頭蟲才對。
事實上吳胖子也確實不是這樣的人,他盡管出事圓滑,八面玲瓏??杀粐樀目念^求饒這種事,在他身上也是第一次發(fā)生。
下令誅一個君上欽點的六品縣尊九族,這得是有多大的膽子??!
王奎和馬飛他們?nèi)齻€捕頭詭異至極的倒在杜笙腳下的那一幕,吳胖子現(xiàn)在想起來都有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吳掌柜何出此言?你幫我鎮(zhèn)國侯府打理了這么多年的銀子,我還想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你呢?!?br/>
杜笙彎腰親自把吳胖子扶起來,還替他輕輕拍了拍膝蓋處的塵土。
他突然這番舉動差點沒把吳胖子心臟病給嚇出來,就這么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吳胖子感覺自己全身衣服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都是小人分內(nèi)的事,侯爺您太客氣了?!?br/>
吳胖子嗓子眼兒發(fā)干的看著杜笙,腿肚子都有些抽筋了。
“本侯懷疑城內(nèi)還隱藏著鄭繼民的反賊同黨,為安全計,這幾天吳掌柜就不要出門了?!?br/>
“你們兩個從即刻起,一定要日夜寸步不離的保護好吳掌柜!”
“諾!”
被杜笙點到的那兩名護衛(wèi)同時答應一聲,馬上站在了吳胖子身后。
“這……”
這下吳胖子徹底傻眼了,看看杜笙又分別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兩名侯府護衛(wèi)。
“吳掌柜如果有任何關于反賊鄭繼民同黨的線索,可以讓他們倆給本侯傳話?!?br/>
杜笙面帶微笑的拍了拍吳胖子的肩膀,轉(zhuǎn)身就大步離開了。
只留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吳胖子在風中欲哭無淚。
傻子都看得出來,兩名侯府護衛(wèi)名為保護實為監(jiān)視,而且還是寸步不離的貼身監(jiān)視。
日夜寸步不離,簡單的說就是去茅廁時旁邊站著兩個帶刀護衛(wèi)。晚上摟著小妾啪啪啪的時候,旁邊仍然站著兩個帶刀護衛(wèi)。
“媽的!敢跟鄭繼民通風報信,真以為老子收拾不了你么!我倒是要看看你個死胖子能熬得住多久。”
杜笙從泰豐錢莊出來,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角帶著惡趣味的笑了笑,帶著一干護衛(wèi)和一小隊城衛(wèi)軍徑直朝著城外軍營策馬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