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博終于反應過來,馬上從后面也拉了我一把,雖然有點兒踉蹌,但還是跟枯尸拉開了距離。
枯尸的眼睛緩緩睜開,始終盯著方博,這把方博嚇了一跳,擔心道:“這大和尚老看我干什么?”
我焦急道:“肯定是你動了那串佛珠,人家正主不干了!”
方博撇嘴道:“人家不是都說和尚慈悲為懷嗎,這大和尚怎么這么小氣,不就是拿了你一串佛珠嗎,又不是要你的舍利子!”
我翻了個白眼,說道:“大方,你難道就沒想想那只怪鳥為什么把咱們引到這里來嗎?”
引也好,趕也罷,反正那只怪鳥用了各種手段激怒我們,我們走著走著,就掉坑里了。
方博點點頭,說道:“這大和尚肯定不是好東西,那怪鳥……咦,那怪鳥呢?”
我愣了一下,剛才那只怪鳥把我們引過來的時候還耀武揚威的,這會兒居然不見了?
我擔心怪鳥趁機偷襲,連忙環(huán)顧四周,卻沒發(fā)現(xiàn)它的任何蹤跡,似乎它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偷偷溜掉了。
那么,怪鳥費盡心機的把我們引過來,是為了什么呢?
我看著眼前的枯尸,心里升起幾分異樣,大和尚除了剛才探了探手并沒有其他的動作,但偏偏越是這樣,我和方博越不敢輕舉妄動。
百里晴說過紅香的效果要遠超白香,但是到了這個大和尚身上卻沒有任何效果,僅僅只是纏到他身上而已。
“大方,先別管怪鳥了,你說這個大和尚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狀態(tài),為什么這些煙氣好像作用不大?”
方博苦著臉說道:“我怎么知道,看他這樣子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而且我也沒感覺到有陰氣啊,總不能是僵尸吧,可也不對啊?!?br/>
他說到陰氣,我也馬上反應過來,周圍雖然黑漆漆的很滲人,可是并沒有那種陰森森的感覺,別說陰風了,就連正常的山風都沒有?
難道說,大和尚并不是鬼,可如果他不是鬼,那他是什么?
僵尸?
方博也說了,不可能,而且大和尚這個樣子跟我印象中的僵尸完全不一樣,分明就是枯尸、干尸,扯掉了繃帶的木乃伊嘛!
大和尚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我心里一哆嗦,難道真是木乃伊?
隨后,大和尚再次伸出胳膊探了出來,但這次他并不是想去抓方博手里的佛珠,而是朝我抓了過來。
我嚇了一跳,連忙閃開,但是那大和尚身上帶著某種魔力似的,我明明已經躲了,可還是沒能躲開,反而離他更近了,倒像是把自己送到了他身前。
大和尚干枯的手掌抓住我的手腕,但并沒有被我手腕上的辟邪木手鏈彈開,反倒是出現(xiàn)一陣黑煙,然后傳來一股焦糊味。
我低頭一看,冒煙的地方正是大和尚的手掌,辟邪木手鏈燙的離譜,一下就把大和尚的手給燙糊了。
雖然我也燙的厲害,但好在并沒有跟大和尚那樣把手都燒糊了,大和尚渾然不覺辟邪木傳來的熱度,繼續(xù)抓著我,想要把我拉過去。
我連忙掙脫,可大和尚的肉身雖然已經干癟,力氣卻大的出奇,我不但沒掙開,反而被他越拉越近,被他拉到了身邊。
也沒見大和尚有什么奇怪的動作,我被他抓住動都動不了,幸好大和尚并沒有對我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只是張口微微吐出兩個字。
“輕煙。”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盯著我的手腕,竟然流露出幾分復雜的神色,而他的嗓音非常晦澀,像是喉嚨里面喊著濃痰,每說一個字都十分吃力。
我心中疑惑,我手腕上只有柳煙送我的辟邪木手鏈,但是大和尚的目光似乎并不是在盯著手鏈看,那他在看什么?
他說的“輕煙”又是什么意思?
大和尚目露沉思,我擔心會激怒他,一時間也不敢用力掙脫,只能就這么被他擺弄。
方博在旁邊同樣不敢輕舉妄動,手里拿著一根棍子,悄悄挪著步子,似乎想要繞到大和尚后面去來上一棍子。
但他的體重在那兒,再怎么躡手躡腳,也沒瞞住死了還不讓人省心的大和尚。
大和尚抬起頭來一瞪眼,方博手里的棍子“當啷”一下就掉地上了,隨后高舉雙手,就差跪下投降了。
如果不是被大和尚拿在手里,我非要跟這個家伙絕交!
大和尚收回目光,繼續(xù)盯著我的手腕,他的目光越來越柔和,我心里略微放心,只要他暫時對我沒有惡意就好。
可方博卻突然哆哆嗦嗦的指著我的后腦勺說道:“小……小賢,你……你后面!”
我被他說話的語氣嚇了一跳,也不管大和尚了,馬上就回頭看了一眼,結果什么都沒看見。
方博繼續(xù)道:“你后腦勺!”
我抽出手來一摸,摸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拿過來一看竟然是條蟲子,隨手就給扔到了地上,然后看著方博,不知道就一條蟲子有什么好怕的?
方博看向蟲子落地的方向,焦急道:“那是噬腦蟲,要是鉆到你腦子里面,你就不是你了!”
我心里一驚,這蟲子聽名字就不是好東西啊,激動之下竟然一把把大和尚給推開了,而大和尚居然沒有反應,我愣了一下,馬上跑了回來,跟方博站到一塊,警惕的看著周圍。
我問他噬腦蟲是什么玩意兒?
方博解釋說:“這蟲子古怪的很,專吃腦子,吃了以后還能控制身體,把你當成傀儡一樣?!?br/>
我有點兒明白過來,“這么說那具怪尸和那只怪鳥都是被控制了?”
方博點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這個大和尚算怎么回事?
蟲子是從大和尚身上爬出來的,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早就把大和尚給控制了,但是這只是條蟲子而已,怎么會露出那種十分深沉的眼神,還說出兩個不清不楚的字?
方博也說不清楚,因為那蟲子太小,天色又太黑,一時間我們也找不到,只能格外的注意腳下,防止被那蟲子偷襲。
然而,蟲子還沒找到,大和尚突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