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確實是那塊玉佩,只是如今變的更加殘破。
原本被常八爺修補(bǔ)好的地方,又多了許多缺口。
而且上面浸滿了血漬......細(xì)細(xì)感受之下,正是華九難的鮮血......
眼見如此情況,就連覺醒了的陳大計都忍耐不住,匆忙開口問道。
“賊巫,本帥長兄的隨身之物為何在你手中?!”
眾人焦急的神情,極大滿足了陽之巫變態(tài)的心理。
他原本不想回答,就這么看著小院眾人心急如焚的樣子。
可怎奈生命之巫同樣好奇,也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陽之巫這才不情不愿的冷笑著說道:“實不相瞞,此物乃是本巫來的路上撿到的。”
“不用多說,你們應(yīng)該知道至人一脈的規(guī)矩吧?”
“證明身份的玉佩絕對不會遺落,除非身死魂滅或者傳給血脈后人,哈哈哈哈!!”
聾婆婆和第一世見過面,還是老人家用“歸來”秘術(shù)把他從東瀛拉回來的,因此深知對方的厲害。
如今又見到染血的玉佩,立即面如死灰。
“小九??!”悲呼一聲后立即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陳大計難以置信的怒吼出聲。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家長兄縱橫寰宇、力壓萬千神魔,怎么會被人殺死......這塊玉佩一定是你用卑鄙手段偷來的可對?!”
此時的陳大計已經(jīng)失去理智,說完后立即就要縱馬上前搶奪玉佩。
陽之巫見此笑的更加變態(tài),不緊不慢的取出一柄骨質(zhì)小刀,一點(diǎn)點(diǎn)的刺進(jìn)聾婆婆心臟的位置,頓時鮮血直流。
“哎呦呦出血了......本巫勸你們不要沖動,不然嚇到了本巫、手一抖這老太婆可就魂飛魄散了,哈哈哈哈!”
陽之巫猖狂得意,卻沒注意到疼痛的刺激下,聾婆婆已經(jīng)緩緩醒來。
不過老人家并沒過多言語,先是留戀的看了一眼陳大計和常八爺,隨后雙目含淚、毅然決然的主動挺身,讓骨刀深深刺入自己的心臟。
陽之巫這才察覺,下意識的一把將聾婆婆推開。
“你、你要做什么?!”
“難道你不想活了么?。 ?br/>
讓人奇怪的是,雖然心臟被骨刀刺穿,但聾婆婆看起來卻一點(diǎn)事情都沒有。
反而精神抖擻,似乎瞬間年輕了十幾歲。
猛的將胸前的骨刀拔出來,伴隨著狂噴的鮮血老人家凄厲的說道。
“沒錯,本巫確實不想活了!”
“小九他走了,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聾婆婆邊說便抬手虛畫,噴出的心頭血立即受到牽引,隨著手臂的移動在空中凝聚成一顆血色骷髏。
骷髏咯咯慘笑,猙獰的緊盯著陽之巫三人。
聾婆婆一邊邁步朝著他們走去,一邊在口中急速誦念。
“以我全身血肉獻(xiàn)祭;以我三魂七魄為引;以我永不超生為媒;冥冥之中的死神啊,出現(xiàn)吧!”
“收割他們邪惡、骯臟的靈魂,凈化這片世界!”
巫術(shù)完成后,憑空懸著的血色骷髏立即長出一副若有若無的身軀。
佝僂駝背,九根慘白的招魂幡仿佛骨刺一般,朝著不同的方向生長在身后。
見此情景,除了生命之巫皺著眉頭連連后退外,其余兩個祖巫驚呼出聲。
“天巫大術(shù),獻(xiàn)祭一些、包括生命痕跡在內(nèi)的血咒鬼神殺?!”
“你、你是如何學(xué)會的?”
“此術(shù)應(yīng)該只有我們十巫知道才對!!”
并不是上古祖巫少見多怪,而是“血咒鬼神殺”本就是禁忌之術(shù)。
就如同各位讀者大人所見,使用它需要獻(xiàn)祭所有,包括自己出現(xiàn)過的任何痕跡。
也就是使用過后,施術(shù)者的一切都會消失,甚至在別人腦海中的記憶都會清零。
徹底的消失,就像從未來到過這個世界一樣。
這樣的巫術(shù)實在有傷天和,因此在上古時期,第一巫便下令不得將“血咒鬼神殺”外傳,也都不準(zhǔn)使用。
因此這個秘術(shù),只掌握在極少數(shù)頂級大能手中。
可誰也沒料到的是,媧祖之下的第一薩滿會自降身段投身成王三的女兒。
而“王三”為了成全聾婆婆,親手寫了一本“巫術(shù)大全”。
小淺月抱著湊熱鬧的心態(tài),悄悄的將這個禁術(shù)添加了上去。
她當(dāng)時哪里知道聾婆婆會使用這個秘術(shù),如果知道的話,就算打死都不會添加的......
(關(guān)于姜楚帝寫的“巫術(shù)大全”,詳見本書第628章:憋悶的君王)
總之一切的機(jī)緣巧合之下,便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
短暫的震驚過后,陽之巫、蟲之巫已經(jīng)冷靜下來。
“呵呵呵,血咒鬼神殺又能如何?”
“要是同級別的對手使出,或許真能咒殺我們,但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天巫還不配!”
說完之后陽之巫、蟲之巫各施手段,分別召喚出一只本命巨蟲和一團(tuán)純陽精氣帶自己受過。
血咒鬼神殺果然失去目標(biāo):撲上去吞噬了巨蟲和精氣后,便一點(diǎn)點(diǎn)的消失不見。
同時收走的,還有聾婆婆的一切......
就在老人家徹底消失前,由王三和黑羽聯(lián)手制作的“石板(那本巫術(shù)大全)”忽然光芒閃動,籠罩著聾婆婆緩緩飛到了陳大計的面前。
不過即便如此,只是暫緩了老人家消失的速度,并不能徹底阻止......
陳大計看到老人家飛來,立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顫抖著雙手將聾婆婆抱在懷里。
“奶、奶奶......”
覺醒后的陳大計當(dāng)然知道,聾婆婆這么做一來是想便想的給華九難報仇,二來是擔(dān)心自己等人投鼠忌器,被三個祖巫威脅。
因此心中更加自責(zé),恨不得自己能代替聾婆婆消失。
看著淚水不斷從面甲中滴落的陳大計,聾婆婆倒是顯的相對平靜。
“好、好孩子,不、不哭,乖......”
“奶奶年紀(jì)大了,早晚得離開你們,沒、沒什么值得哭的?!?br/>
“只、只恨沒能給小九報仇......沒能親眼看著你們成家立業(yè),沒能幫你們哄孩子......”
說到這里聾婆婆的氣息更加微弱,整個身軀已經(jīng)完全透明。
陳大計只有通過老人家嘴唇的動作,才能知道她說的什么。
分明是:“好、好孩子,現(xiàn)在的你打、打不過他們......趕緊跑,帶著大家一起跑。”
“如果這輩子都打不過他們,不用自責(zé),也不用給我和小九報仇......好好活下去?!?br/>
“開開心心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