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房,簫北辰坐在大廳里,手執(zhí)酒壺,悠哉悠哉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瓊漿,就著窗外的夜色慢慢喝了起來......
“公子倒是有雅致”,隨著話音落下,上官深雪從門外緩步走進(jìn)來,只見其峨眉輕掃,略施薄粉,已是上等之姿,更別說那雙欲語還休的眼瞳,對視一眼,仿佛就會被吸入她布下的情網(wǎng)中。
“良辰美景,佳人作伴,自是愉悅!”
聞言,上官深雪唇角含笑,移步在簫北辰旁邊的位置坐下,拿起剛放置其中的酒壺,極盡優(yōu)雅地為其空了的酒杯滿上后,才輕聲道:“剛在樓下見公子旁邊已有一位絕色佳人,現(xiàn)如此這般,公子后面打算如何自處啊?”
“這就不勞雪兒姑娘費心了,春宵一刻,我們是不是該直奔主題了?”
“呵呵,公子倒是心急!既如此,雪兒也不應(yīng)再扭捏了”,說罷,見其起身就想脫掉身上那薄如蟬翼的輕紗,簫北辰伸手阻止道:“雪兒姑娘,我想你誤會了?!?br/>
“誤會?公子此話?”
看她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簫北辰笑了笑,這才緩緩道出他今夜來此的目的,“我在這,是想跟雪兒姑娘談一筆交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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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時分,如意客棧的天字一號房里,宋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時不時豎起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見其隔壁廂房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開門聲,不禁皺緊了眉頭,這家伙,該不會真樂不思蜀了吧?
越想越煩躁,她干脆自床上起身,穿好外衫開門便走了出去....本是打算往倚香樓的方向看看究竟,卻在途中遭到了變數(shù),只見空蕩蕩的街道上,一道人影神色慌張的自遠(yuǎn)處而來,在深夜里急促地敲響了某一戶的大門。
見狀,宋婉剛想上前探個仔細(xì),就被人從后面捂住了嘴,“婉婉,是我!”聽聞,知道身后之人的身份后,宋婉二話不說,抬起腳狠狠地踩了下去。“嘶...”吃痛松開手的簫北辰望了望此時正狠瞪著他的宋婉,慌忙解釋道:“我可什么都沒干!”
懶得聽他之言,宋婉望了望剛的方向,見大門前已不見了人影后,便想著打道回府。見狀,簫北辰追了上去,拉住其手腕軟聲道:“婉婉深夜外出,是要找我嗎?”
聞言,宋婉猛力甩開了他的手,沒說話,自顧自繼續(xù)往前走著。
看了看自己被甩的手心,知道她是真氣狠了,再不好好說清楚,他可就真要被“打入冷宮”了,便趕忙道:“婉婉,我剛真的什么都沒干,之所以上樓見那上官深雪,是想跟她談一筆交易來著。”
上官深雪?聽到這個名字,宋婉停下腳步,脫口道:“她不是夜鷹的人嗎?”
“哦?婉婉如何說她是夜鷹的人?”
額....一時心急,忘了此時非彼時,上一世的上官深雪確實是夜鷹的人,但準(zhǔn)確來說她是半途被策反過去的,一開始同樣作為祁王的棋子,宋婉還擔(dān)心過她是不是也愛慕祁王,但后面證實是她想多了,因為在不久后,上官深雪就叛變了,最后甚至還為了救夜鷹而香消玉殞.....
“婉婉,在想什么?”
被打斷了回憶的宋婉,抬頭瞪著簫北辰,惡聲惡氣道:“與你何干!”
被嗆了一記的他也不惱,只是重拾了剛才之話,繼續(xù)低聲下氣道:“我暗中查到此處有人正到處高價收買廢棄的屋舍,數(shù)目高達(dá)十幾戶之多,此事恐有古怪,而此事的矛頭直指這里的大商戶——朱玉斉,知道此人貪婪好色,便想借上官深雪之手出入其府中,探探虛實罷了。”
“你怎肯定那上官深雪就會幫助于你,你清楚她身份嗎?了解她底細(xì)嗎?”
“那婉婉可與我說說,她是何身份?”
“我”,被自己的話堵了堵,她要怎么說,總不能說她帶有上帝視角,十分清楚上官深雪的來歷和命運走向吧,這聽了誰不瘋?“反正我就是知道,她不是個簡單之人!”
聽見這話,對事情了然于胸的簫北辰笑了笑,無心再往深處追究,只是巧妙地轉(zhuǎn)移了話題道:“事成之后,我答應(yīng)幫其贖回自由身,她雖有種種顧慮,但為了不再看人臉色,這是最好的賭注?!?br/>
“哼!簫北辰,我看你根本就是見色起意,想要做英雄救美的好戲吧!”
“哦”,簫北辰看了眼還在說氣話的宋婉,不禁恍然大悟:“婉婉,你這是在,吃醋嗎?”
半晌,無人說話,只是隱隱約約從街道上傳來了一陣呼痛聲:“嘶....”簫北辰抱著被二次重創(chuàng)的腳,看著宋婉在前面越走越遠(yuǎn)的背影,再次深刻體會到,‘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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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香樓,上官深雪自簫北辰離開后,就一直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坐在大廳里,想起剛才那番交談,她斂眉沉思了會,忽然輕笑出聲,呵呵,賭注?果然!她的賭徒生涯可真是任重而道遠(yuǎn)啊...
“姑娘?!?br/>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挑了挑眉,換上一副慵懶的態(tài)度道:“廖姨,是二爺又有指示了?”
“這是剛從京城送來的,姑娘請看。”
聞言,她接過遞來的密函,展開后,上面只有幾個大字,‘江哲,查探底細(xì)’。
“剛那位公子,姑娘可有查清楚其身份?”
“廖姨,你這話問的”,上官深雪頓了頓,眼里露出一抹嘲弄,續(xù)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也是我的主子呢!”
“姑娘,請慎言,我們的主子是二爺,萬不可私下越了身份。”
“既如此,那我就當(dāng)沒聽到廖姨剛問的事情了,畢竟主子沒發(fā)話,奴才有什么理由指使另一個奴才呢,對吧!”
“你”
見她被嗆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上官深雪心情大好的站起身,施施然地從其旁邊經(jīng)過,并輕飄飄傳來一句回應(yīng),“勞煩廖姨稟告二爺,就說雪兒知道怎么做了?!?br/>
話落,便懶理身后之人的反應(yīng),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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