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阿耶輕輕的喚道,“都死了,您看,還有什么吩咐呀!”
“滾!”又是一瞪眼,這次甚至踹了他一腳,只不過他身體靈活給躲了過去。
“好久不見?!毖沤阆袷腔謴?fù)了正常,她笑的極其溫婉,像是在同一位老友打著招呼,和方才給人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阿耶。”
蕭何聽到這又是好一陣差異,這人,就是雅姐曾多次提到的阿耶?
可是,為什么她會(huì)說好久不見呢?
上次,他們不是通過電話么?而且,聽口氣應(yīng)當(dāng)是才分別沒多久的呀?
“是啊,好久不見?!卑⒁残α似饋?,他收斂了神色,望著雅姐的眼神里有著莫名的心疼。“上一次見是多久了?七年?”
“十一年了。”
“還好!嗬!”他慶幸的笑了,眼眶中有著些許濕潤,“我終于找到你了?!?br/>
“嗯,你也還記得我,真好?!?br/>
“當(dāng)年,是我的錯(cuò)?!卑⒁裆珢澣?,“我早該想到當(dāng)是這里的?!?br/>
“你終究是找到我了不是么?”雅姐沖他笑笑,復(fù)又伸出手,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手骨一般,“打磨的很好,這些年難為你了,他們,應(yīng)當(dāng)將老爺子折騰的夠嗆吧?”
“嗯?!卑⒁c(diǎn)點(diǎn)頭,“還好他不知道你,已經(jīng)不是你了。只當(dāng)女孩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好控制了。不然,我還是保不住的?!?br/>
“呵呵,就讓老爺子去頭疼吧?”她笑,“他對我們本就不放心,也該給他找點(diǎn)事了。”
“嗯?!卑⒁J(rèn)真的聽著。
“你如今怎么這幅德行了?”
“嘿!”阿耶摘了帽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兒就沒頭發(fā)。
“呃……”他尷尬的笑笑,“這不,來的時(shí)候沒看清楚就相信了素素那死丫頭片子么?
誰曉得他們家給找的是個(gè)沒死透的酒肉和尚,說幾句話吧,一激動(dòng)我也就跟著他的魂樂呵去了。
估計(jì)就算變回去了,我說話也不利索了,真搞不懂他們上哪找的這么一奇葩和尚!”
“很好的,這樣子也挺適合你?!?br/>
“嘿,你就饒了我吧?!彼麚u搖頭,“你不在的這幾年,我都正經(jīng)慣了,改不了了?!?br/>
“辛苦了?!毖沤愫苁巧髦氐目粗斑€有一個(gè)活口,它們留了手,這還真是造化弄人??!”
“或許吧!”阿耶走下去,“你這是,又要當(dāng)甩手掌柜了么?”
“你知道的,我,不殺生?!彼戳搜凼捄嗡圃谠儐?,“你也要下去看看么?”
“不了?!笔捄螖[擺手,下面的場景,他只覺著惡心。
“那就看著吧!”她示意蕭何先坐著等等,“我剛說的話,記住了么?”
“什么?”
“我,不殺生?!彼苷J(rèn)真的看著他,“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我想,我們以后會(huì)常見的?!?br/>
“什么意思?”他郁悶。
“我也不知道?!彼齾s是搖頭,“我睡的太久了,外面的事……只能靠感知?!?br/>
“嘿!”下面的阿耶一聲大叫,“帶面具的!你咋還沒死咧?”
面具男剛抬起頭來就被噎了一口,“你,你……”他急的說不出話來。
“你走吧!”正當(dāng)面具男以為自己活不了的時(shí)候卻聽得這么一句話。
“你說什么?”他有些不敢相信,激動(dòng)極了。
“我說,讓你滾!”阿耶吼了一句“手下敗將?!?br/>
“好!”面具男憤憤的看著他,顯然,是覺得自己被羞辱了?!拔易?,我記住你了?!彼持?,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
“站??!”正當(dāng)面具男快要走出包圍圈的時(shí)候,阿耶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面具男的語氣有些悲涼,“你反悔呢?”
“你想多了?!卑⒁故呛芴故?,“給血修羅帶句話,那個(gè)人,快出來了?!?br/>
“那個(gè)人?”面具男一愣,顯然,他不明白阿耶說的是什么。
“你只需要這么告訴他就是了?!卑⒁?,“他會(huì)明白的?!?br/>
“知道了?!泵婢吣醒壑杏袃垂?,卻又對他無可奈何,“我們,還是敵人。”
“隨你。”阿耶跟個(gè)沒事人似的,未理會(huì)面具男眼中的恨悠哉悠哉的穿過尸體走到了雅姐身邊?!白甙?,我們該回家了吧?”
“哦,小兄弟,你要去哪?。俊彼挚聪蚴捄?,“我送你一程?”
“他有心事,和上面有關(guān)?!毖沤阒钢干蕉吹纳戏?,“我們也上去看看吧,畢竟,這是先人們休息的地方?!?br/>
“那就上去?”阿耶看著蕭何,似在詢問他的意見。
“上去?!笔捄吸c(diǎn)頭,“我還有個(gè)朋友,死在了上面,也是七處的人。”一想到這,他的心情沉重了起來,“他的尸體,我想帶回去?!?br/>
“那是你的事,我們,只清理現(xiàn)場?!卑⒁π?,他那輕描淡寫的笑,讓蕭何莫名的有些膽寒。
可是,一想到他方才將面具男給放走,他又疑惑了。
“你,為什么不殺了他?”看這人似乎也挺好說話的,再加上蕭何本就是個(gè)裝不下事的人,所以就問了出來。
“又蠢又笨,殺了,浪費(fèi)時(shí)間?!?br/>
“……”
“浪費(fèi)時(shí)間?”蕭何不能理解這人的思維,“你就不怕他以后找你報(bào)復(fù)?”
“怕?”他冷笑一聲,“不過是個(gè)剛下來做事的小嘍啰,心不靜,在那邊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不過,我最缺的就是這種人,有時(shí)候小打小鬧,也挺可愛?!?br/>
見蕭何似乎若有所思,阿耶拍拍他的肩,似在安慰,“以后,你會(huì)明白的。
我問過你,如今這般,不正是你的答案么?”
“我的答案?”蕭何懵懵懂懂的,越和這兩人接觸,他越發(fā)的覺得自己對這一切了解的更是少之又少。
“對?!眳s是雅姐點(diǎn)了頭,“從你出現(xiàn)在這里開始,就代表,你被人選中了?!?br/>
似乎猜中蕭何在想著什么,她又道,“至于選中你的人是誰,又要你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想,‘我’之前應(yīng)當(dāng)是有提醒過你的。”
“你是說?”蕭何的神色一怔,看著阿耶的神色再度變了變,“你是枯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