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么樣”
莫氏弱弱怯怯問道。
王氏心里暗笑,要說最沒用的就是這個從隔壁村嫁進(jìn)來的莫氏了。
雖生的一副不錯的模樣,但性子也太慫包了,難怪經(jīng)常被婆婆妯娌蹉跎,這也是活該惹。
“俺想怎么樣?二嫂子,你不覺得應(yīng)該做出點補償嗎?”
“咱就私了吧,小事化無,還能討著些顏面,不然俺鬧到了村長面前去,你這臉面怕是不好擱啊?!?br/>
“想必這樣一來,你的婆家更加看待不上你了,怕是更要恨著你毀了他們安家在村里的聲譽呢,二嫂子你說對不對。”
“這,這…你分明狡辯,我雖然沒看清你,但是有沒有磕到你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你別瞎誹謗我?!?br/>
莫氏臉上有些難堪和氣憤。
“嘖嘖嘖,二嫂子,你跟俺就很不一樣了,俺就一粗人沒那么多禮節(jié),也不在意鬧大了丟不丟人。”
“可你呢,隔壁莫秀才的長女,肚里也是有點墨水的,想必也把你爹那尿性學(xué)了去,是個在乎臉面的人吧?!?br/>
“若是鬧大了,怕是連累著你爹的顏面受損呢,你是知道的,這讀書人呢,最在意的就是那張臉?!?br/>
王氏說著還不忘挑釁的笑著朝自己臉上示意的拍一拍。
“哎,也不是俺咋滴你了,只是剛剛你那一鋤頭雖說沒砍到,但也磕到我了,現(xiàn)在納我這腳疼的不行,哎喲,哎喲,就算鬧大了村長也是站我這邊的。”
莫氏被氣的支支吾吾的連反駁都反駁不清楚,只得不堪的站在一旁道。
只是遇上不講道理的無賴,你就算是干凈的她也能把你攪的不干凈!
“王嬸子你,你也是知道我家里的情況的,溪溪這才大病初愈,恐怕,恐怕我也沒有什么可以補償你的了。”
“呵,二嫂子,簡單納,俺也不是啥無恥之徒,我覺著吧,你把剛剛掉地里的那幾個銅板給我就好了,這事俺就算了?!?br/>
莫氏這才知道原來王氏一早就打的她銅錢的主意,粗著脖子急紅著臉道
“這絕對不可能,這是我僅剩的幾個銅板了,給你了我們娘幾個還咋活呢?!?br/>
“什么,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了?你個賤人,一天天的勾的男人往你身上瞟。”
“老娘叫你一聲嫂子算是給你顏面了,如今卻想賴著我的銅板不給我,哪有這樣的好事?!?br/>
莫氏氣怒的急紅了眼,憤怒道“王氏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清者自清,你別血口噴人?!?br/>
“你是覬覦我的銅板而設(shè)計誣賴我,剛剛又想要毀我的聲譽,我行的端坐的正,你那盆臟水是潑不到我身上的!”
王氏很沒形象的坐在田地里嘲笑道
“喲,哎喲喲,俺可沒說錯,你若不是勾引那些漢子,咋么村里的男人愿意給你搭把手干農(nóng)活呢?!?br/>
“你你你,你血口噴人。”
莫氏委屈的眼淚珠子噼里啪啦的掉在田地里。
王氏見狀更加得意,一大胖屁股扭扭捏捏的朝莫氏走去。
“咋的,說不過俺便哭啦,哎喲,你可是得了吧,趕緊把那幾個銅板給我不就完事了嗎?”
弱者被逼瘋了也是會反抗的,而那壓死最后一根駱駝的稻草也終將被駱駝給砸死。
這一刻,莫氏真想就手上的鋤頭錘她個王氏一棒槌。
“你沒教養(yǎng),也難怪,就你這樣的人也是不配被人尊重的。強盜嗎你?”
王氏是村里出了名的辣婆娘,性子辣又不講道理,愛占小便宜。
一肚子的壞水,妥妥的母老虎性格,在村里鮮少有人與她交好。
這不,王氏聽到莫氏這個小綿羊竟然指責(zé)在她頭上來,氣便不打一處來。
蹭蹭蹭的怒火引導(dǎo)下,她整個人忽的靠近莫氏,粗壯的手臂鉗制住模式纖細(xì)的脖頸,壓著莫氏倒向那一片略顯荒涼的田地上。
冬天里的田地有些荒涼,但是也是有一些物種是適宜冬天種活的。
莫氏也使出渾身解數(shù)想要掰開她的手,只是一個力氣纖細(xì)弱小,一個腰粗膀圓的,力氣上還是王氏占據(jù)了上風(fēng)。
不多時,莫氏的頭發(fā)便被潑辣的王氏給扯亂了,嘴里恨恨道
“誰沒教養(yǎng)呢,說誰沒教養(yǎng)呢,看老娘不教訓(xùn)你這個賤人?!?br/>
而提著木桶拿著碗趕來的安逸見著莫氏被人按在地上欺負(fù),忙把桶跟碗丟下,一股腦的沖了上去把王氏給扒拉起來。
王氏對付莫氏,那是綽綽有余的,可是再加上安逸這么一個力氣不小的后生,這上風(fēng)便成了下風(fēng),被安逸推了下來。
將王氏推了下去,安逸趕忙將莫氏扶了起來,看著莫氏亂糟糟的頭發(fā)以及微紅的脖頸,安逸心里疼的要死。
一雙眼睛怨怒的瞪向王氏,剛拍拍大屁股罵罵咧咧想爬起來的王氏冷不丁的對上安逸的眼神。
背脊一片涼寒,爬起來的動作停止,正猶豫是爬起來好還是趴回去繼續(xù)趴著好。
但是一想到自己被一個毛頭小子瞪了一眼,不可思議自己還害怕的背脊發(fā)涼,王氏怒從心來,一鼓作氣爬了起來穩(wěn)穩(wěn)站住,直視安逸的目光。
安逸不屑于與她對視,扭回頭關(guān)心自己的母親道。
“娘親,是孩兒的錯,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娘親,也對不起爹爹,更對不起溪溪和孌孌。”
“是逸兒來晚了才讓你被王氏欺負(fù)。”
看著倔強又自責(zé)的安逸,莫氏既心疼自己的兒子,又討厭自己的怯懦,吵架吵不贏,打架打不贏,簡直太沒用了。
“娘沒事別擔(dān)心,就是頭發(fā)亂了些,無礙的?!?br/>
莫氏輕柔的拍了拍安逸的肩膀,低頭微笑以示無礙。
“哎喲”
王氏扶著摔得疼痛的屁股站了起來便嚷嚷喊道。
“你這兔崽子,竟敢推我。”
“嬸子你為何欺負(fù)我娘。”
“呵,我欺負(fù)你娘?明明是你娘用鋤子磕到我了?!?br/>
“可是我看到的是你掐著我娘的脖子扯著我娘的頭發(fā),我看是嬸子你強詞奪理吧?!?br/>
“喲,你這死兔崽子挺能說會道的啊,咱們見村長去,讓村長給我們評評理。”
安逸見前邊人群騷動,似有人要往這里來,娘親肯定不想被人看到她這副模樣,更別說見村長了。
只是王氏說的話,他是一分都不信的。
“娘,你說,怎么一回事?!?br/>
自安二郎故去,安逸就像是一夜間瞬時長大一般,心智成熟的猶如大人,慢慢的成為了這個小家的定心丸。
可以說,對于安逸的穩(wěn)重和懂事,莫氏心里是矛盾是,一方面很欣慰兒子已經(jīng)具有大人的樣子了,一方面又心疼兒子的過于成熟,所背負(fù)的東西太重。
此時見安逸問起,莫氏便仔仔細(xì)細(xì)的將剛剛發(fā)生的事都一一道來了。
聽完莫氏的陳述,安逸眼皮一掀,有了法子,轉(zhuǎn)頭朝王氏道。
“嬸子,這件事我娘并沒錯,倒是嬸子你覬覦我娘的幾個銅板,想了這么個損招想把那銅錢騙了去?!?br/>
“嬸子,這好生沒有道理啊”
王氏發(fā)現(xiàn),這小子是一點都不畏懼她,不僅如此,安逸還微微笑著打量她,似是將她看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王氏有一瞬間覺得安逸這眼神是犀利冷酷的,可是等她再細(xì)看時,還是那副溫潤的外表帶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