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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老的院子一片的靜謐,夜色下涼風輕撫,房間內(nèi)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搖曳著。
古飛語攙扶著已經(jīng)虛弱不堪的茅依萱説道:“就是這里?!?br/>
茅依萱的神色有些復雜,有著濃濃的期盼但又有著幾分畏懼的神色,似乎有些猶豫。
古飛語説道:“走吧,這不就是你一直求我想要的嗎?”
茅依萱微微diǎn了diǎn頭,聲音虛弱的説道:“嗯,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么突然……”
來到房間內(nèi),古飛語盤坐在床上還沒有睡,似乎是在等著古飛語,擔心他的安危。
看到兩人進來之后,古豐連忙下床,吃驚的説道:“飛語,這是什么情況啊?”
古飛語簡單的和古豐示意了下,并沒有説太多,而是直接帶著茅依萱來到了茅老的面前,説道:“這就是茅老,也就是你的父親。”
古豐的目光大驚,此時已經(jīng)不用古飛語解釋,他也已經(jīng)明白了一二,但對于這個女人的傷勢,還是不明所以。
此時,茅依萱的半邊身子都已經(jīng)被染紅了,無論是誰見了都會是生出同樣的疑惑,古飛語心中疑惑一diǎn都不奇怪。
誰能想得到,剛才還斗得驚天動地,如今古飛語便和對方一同來到了這里。
古豐及時的對著兩人説道:“呃……茅老的傷勢好了些,剛睡下。”
古飛語diǎn了diǎn頭,茅老的氣息勻稱,想必已經(jīng)恢復了不少倒是令他放心起來。
茅依萱看著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父親,淚水奪眶而出低聲的嗚咽著,似乎不敢太大聲吵醒了老人。
古飛語將茅依萱扶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説道:“茅老在這里唯一牽掛的人就是你,這也是他將玉佩給我,想讓我找你的原因。”
茅依萱淚水止不住的留著,已經(jīng)被淚水模糊的雙目也目不轉(zhuǎn)睛始終來茅老的身上。
過了許久的時間,茅依萱的情緒才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卻是看著茅老怔怔的出神。
她口中喃喃的説道:“百年不見父親完全變成了另一幅模樣,他以前只是三十歲左右很年輕的,為什么會這樣?”
古飛語嘆了口氣,説道:“茅老在百年前就已經(jīng)沒了修為,又繼續(xù)活了一百多年已經(jīng)很難得了,如今才會老成這服模樣?!?br/>
茅依萱緊咬著牙齒,恨恨的説道:“都是因為花蝶谷,若不是他們這些人廢了我父親的修為,他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br/>
古飛語搖了搖頭,説道:“你錯了,花蝶谷不傻侵犯他們的人已經(jīng)很仁慈了,雖然廢了茅老的修為但卻并沒有傷他性命,茅老能夠在廢了修為之后還開心的活到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全都得益于xiǎo茜的照顧?!?br/>
茅依萱此時卻是什么都聽不進去,倔強的説道:“若是父親有修為哪里需要別人的照顧,你們剛才説他手上了,肯定是花蝶谷的人傷的他?!?br/>
古飛語無奈的嘆息,説道:“這件事我完全知道經(jīng)過,完全不是花蝶谷的人,反而是花蝶谷的大夫救治的,至于是誰打傷了茅老,我若不説你永遠也猜不到。”
茅依萱皺眉,她很不明白,甚至很不喜歡古飛語為什么總是在言語間將花蝶谷説的那么好,不過她更想知道究竟是誰。
茅依萱開口説道:“你説?!?br/>
古飛語看了看他,説道:“恰恰就是你們天雷宗的人?!?br/>
茅依萱的雙目猛睜,似乎是聽到了最不想聽到,又最不相信的話,説道:“不可能!天雷宗的人怎么敢這么對待我父親?”
古飛語冷笑道:“誰知道他是你的父親,而且你一定還想不到一件事,那就是親手打傷你父親的人會是王牧,也就是和你們交換信息的人?!?br/>
茅依萱見古飛語連姓名都説了出來,臉上頹廢的望著他,説道:“這怎么可能?為什么會這樣?!?br/>
一會,茅依萱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忽然站起身來,説道:“我要去殺了他這個叛徒。”
説著就不容分説的朝外沖去。
古飛語眼疾手快連忙將她攔了下來,説道:“別激動,你看看自己身體在這么折騰幾下就完蛋了?!?br/>
説著,古飛語強行將她按回了椅子上,只見她肩頭因為之前的沖動又開始漸漸涌出血來。
不僅如此,雖然強行將茅依萱按了下來,但她還是無法安定下來,瘋了一樣要去殺了王牧。
古飛語説道:“你不用激動,就算你出去也殺不了王牧了,因為我已經(jīng)將他給殺了?!?br/>
聽到這句話,茅依萱倒是奇跡的很快鎮(zhèn)定了下來,目光看向古飛語。
片刻之后,茅依萱虛弱的説道:“我父親怎么樣了?”
聲音很低微微有些沙啞,沒了之前的怒意。
古飛語看了正在沉睡的茅老一眼,還是據(jù)實説道:“傷勢已經(jīng)穩(wěn)定住了,不過茅老沒了修為活了一百多年已經(jīng)很難得了,到了此時已經(jīng)是油盡燈枯了?!?br/>
茅依萱沒有説話,整個人都變安靜了不少。
古飛語看著她沒有什么反應(yīng),心中微微松了口氣,繼續(xù)説道:“就算沒有這傷,茅老的日子也不多了,如今……能夠再次見到你,我想他老人家應(yīng)該沒有什么遺憾了。”
茅依萱靜靜的diǎn了diǎn頭,説道:“我知道了,謝謝?!?br/>
古飛語一愣,茅依萱居然對他説了謝謝,這還是第一次聽到。
而且此時茅依萱的神色安靜,只是有些出神看不出是什么情況,也不知道她心中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古飛語想説些什么,但看著她的模樣,又不知該説些什么。
這個時候,似乎説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似乎説什么都沒有什么用。
所以,古飛語和古豐兩人互相看了眼,全都沉默著沒有説話。
這個情況并沒有持續(xù)太長的時間,因為茅依萱終于是堅持不下去了。
她身上的傷很重,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完全是重新見到父親的原因,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疲倦的侵襲。
緊緊望著茅老的眼睛緩緩的合了上去,似乎是睡著了,又似乎是昏迷了。
古豐看到這個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好,看向古飛語説道:“怎么辦?”
古飛語聳了聳肩膀,説道:“傷的太重,昏迷了。我必須要為她療傷才行,否則的話,別説是茅老,她都未必能夠堅持的下去?!?br/>
這個時候,古豐再有機會問道:“這個女人的傷是誰下的手啊,這也太狠了吧?!?br/>
古飛語瞥了他一眼,無奈的説道:“我打的。”
古豐目瞪口呆,吃驚的的説道:“?。窟@也太出人意料了……”
古飛語無奈的笑了笑,説道:“其實她就是之前施展玄天真雷訣的人,真沒想到事情轉(zhuǎn)變的這么快,才剛剛將她打傷,然后又要親手將她療傷?!?br/>
古豐贊同的diǎn了diǎn頭,説道:“真沒看出來她居然是天雷宗的人,而且還會施展玄天真雷訣,這么説來修為一定很高了。怪不得她之前聽説到天雷宗將她父親打傷后那么生氣,原來是被自己人打了?!?br/>
古飛語將已經(jīng)昏迷的茅依萱抱到了床上,然后diǎn頭説道:“嗯,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茅老當時不和天雷宗的人説,按理説他應(yīng)該知道自己女兒是天雷宗的呀?!?br/>
古豐深以為然的diǎn頭,説道:“不止如此啊,她女兒都在天雷宗,那他一百年前應(yīng)該也是天雷宗的人?!?br/>
古飛語不解的搖了搖頭,説道:“這種事情還是等他們蘇醒了再説吧,畢竟已經(jīng)一百年過去了,或許一百多年前,他們和天雷宗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説完,古飛語便不再啰嗦,開始用真氣為茅依萱療傷。
雖然古飛語不是大夫,但真氣還是能夠起到不xiǎo作用的。
不過古飛語還是不僅想著,若是茅依萱父女兩人一百年前和天雷宗并沒有關(guān)系的話,那一百年的時間不僅進了天雷宗,還成了副宗主,這女人似乎有diǎn不凡啊。
很快古飛語便摒棄了這唯一殘留下的雜念,運行真氣還是不要胡思亂想的好。
一夜就這么過去了,古飛語一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才緩緩的結(jié)束了下來。
房間留給了茅老和茅依萱父女兩人,古飛語和古豐都不約而同的走了出去。
古飛語看著頭dǐng上的藍天,眼中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許是在回憶著什么東西。
同樣,古豐也是如此,許久之后深深的嘆了口氣。
古豐搖頭説道:“茅姑娘能夠找到自己的父親真好,我們的家人……或許永遠也找不到了?!?br/>
古飛語有些艱難的看向古豐,有些事情他已經(jīng)詢問過蘇書杰了,但古豐卻未必知道。
最終,古飛語還是説道:“據(jù)蘇師兄所説,當日他也只能夠攔下同境界的一人而已,我們家族之中確實有人逃出去,但很少?!?br/>
古豐面色先是一喜,隨后苦笑,説道:“唉,有人能逃出去算是幸運的吧,總比全都死了強?!?br/>
話很苦澀,此時,無論是古飛語還是古豐,兩人的心都永陽是苦澀的。
這時,房間的門緩緩的打開了,露出了茅依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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