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是個悲劇。
她看著自己死亡,看著那個男人抱著她的尸體坐在血泊之中。
她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什么善人、紳士,那只是一個變態(tài)、瘋子。
一個世界觀已經扭曲了的殺人犯。
或許還是個精神病。
扭頭,她看到了在陽臺外目睹了從爭執(zhí)到被害全過程的眼鏡男和潮流男。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鬼。”
死了之后,她反而好像松了口氣。
“你們怎么死的?”
“被樓下的女鬼嚇死的?!?br/>
“……”
三位很快熟絡了起來,甚至一同圍觀了變態(tài)殺手把她的尸體帶到浴室清洗、為她的尸體換上衣柜里成熟女人風的長裙。
該慶幸這個變態(tài)殺手沒有更扭曲的癖好。
這個房子確實是這個男人的,男人的書房里也確實有不少書,他是個高材生,尤其是化學方面。
不過,這個男人并沒有所謂的前妻。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討論,三位一致認為,這個男人應該是有嚴重的精神疾病。
他幻想出了一個前妻。
那個前妻一直跟他吵架,一直在拒絕他,甚至還離婚、離家出走了。
衣柜里那些女人的衣物也都是他自己買的。
不知道他是經歷過什么,或許一直被拒絕之后受不了打擊。但這也不重要了。
總之,之后他們看著男人想辦法找到了材料,給郭的尸體做了專業(yè)的防腐處理,場面血腥又惡心。
之后,他把郭的尸體砌入臥室的墻中,就嵌在離他床最近的地方。
“這真是……”
聽完整個事件,即使是周渡也有點感嘆。
他窩在沙發(fā)里,摸著下巴思索著什么。
燭龍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它的尾巴,躺在周渡腿上。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算什么。還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熱血灑在對方的墳頭,都是一群瘋子罷了?!?br/>
的一只貓,聲音卻低沉滄桑,但偏偏語氣又不像是個老頭子。
這種違和感沖淡了三個鬼復述郭死亡帶來的情緒。
周渡抬頭看向他們仨。
“你們希望我能想個辦法,讓警方把他帶走,是吧?”
“嗯?!?br/>
“讓我想想?!?br/>
周渡再一次陷入思忖。
“還想什么,報個警的事情。”
燭龍這次意外的熱情,平時它對跟鬼母無關的事情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哪兒那么簡單。我現(xiàn)在報警,怎么跟警察說?我說你好,我想舉報陽光區(qū)一戶人家的墻里藏了一具女尸?那警察到時候問我怎么發(fā)現(xiàn)人家臥室的墻里面有一具女尸,我怎么回答?”
眼鏡男也在思考。
“匿名舉報肯定行不通。到時候公安機關肯定會調查這個匿名者是誰,為什么這么了解那個人,也為什么會了解得那么清楚。我比較傾向于找一個借口把他臥室那堵墻拆了?!?br/>
周渡看向眼鏡男。
“繼續(xù)。找個什么借口?”
“這……”
他們三個也不知道該找個什么借口,把變態(tài)殺手家里的兇尸暴露出來,這一看就讓人頭疼。
潮流男把目光盯上了燭龍。
“可不可以假裝有貓去了樓上那個變態(tài)殺手的屋。之后你假裝上樓找貓,趁機進入他家,并且制造爭執(zhí)。爭執(zhí)過程中,你想辦法把臥室的那面墻給撞開。只要撞開就可以了。那面墻不是承重墻,應該還蠻簡單撞開的。”
燭龍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
“想都別想。我現(xiàn)在只是一只普通的貓,沒有特殊能力,要是我進去了,直接被那個變態(tài)殺手虐貓虐死了怎么辦?到時候你們就只能繼續(xù)看著他把我的這具尸體砌進墻了?!?br/>
周渡摸了摸它的頭,安慰它:“放心吧,不會的。不好處理的尸體才砌進墻,你只是一只貓,隨便丟哪個垃圾桶都可以?!?br/>
話沒說完,燭龍已經面目改色地亮出了自己彈出的爪子。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周渡暫時放下“目睹尸體墻”的想法,拿起手機看了看。
是羨羨發(fā)的消息。
你睡了么?
隔著一扇門還要發(fā)消息,真慫。
沒
周渡突然想到了什么,低頭又補充了一句話。
問你一個問題:假如你發(fā)現(xiàn)了發(fā)現(xiàn)有人殺了人,尸體被砌在臥室的墻里。沒有證人,沒有監(jiān)控。想要報警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被砌入墻里的那具尸體。但那具尸體在臥室,作為一個素昧謀面的路人,要怎么做才能進入對方臥室、破壞墻體露出證據(jù),最后報警呢?
羨羨很快給出了回復。
一、你說你做了個夢,夢里讓你去樓上那戶人家的臥室砸壞一堵墻;
二、假裝你也是個精神病,暴力入侵那戶人家,然后讓他們自相殘殺。
找個借口還不簡單。
周渡看著羨羨的回復。
果然不該指望姑娘能提供什么有效的方法。
羨羨又發(fā)來了微信消息。
我家樓上有一個變態(tài)殺人犯,殺人還砌進墻里去了?
周渡回了一個嗯。
他現(xiàn)在還住在這里嗎?
嗯
羨羨所在的房間門被打開。
她穿著毛茸茸的睡衣,披著頭發(fā),手里還抱著枕頭,看上去很緊張。
“周渡,你別是在嚇我的吧。樓上那戶人家在這里住了很久了。我前幾天還跟他聊過幾句。”
“你沒拒絕他吧?”
羨羨走了過來,穿過三個鬼,一屁股坐在離周渡很遠的沙發(fā)。
“什么拒絕?”
“比如他邀請你去他家,你給拒絕了,之類的拒絕。”
羨羨想了想:“有誒?!?br/>
她突然變了臉色,臉煞白看向周渡。
“你的意思是說,他……他邀請我去他家……也是想殺了我,然后把我砌進墻里?”
周渡下意識伸手,但余光瞥到了三位看戲的鬼。
他站起身,轉身走到廚房。
羨羨看向燭龍。
“他干嘛去了?”
“我怎么知道。”
三個鬼看向羨羨的表情也很是詫異。
潮流男看向燭龍。
“這個女生也知道你是龍,周渡是閻王嗎?”
燭龍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回復。
周渡從廚房走了出來,徑直來到羨羨面前,被保鮮膜包裹住整個手,拍了拍她的肩。
“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