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你記住,相信誰都不要相信楚黎?!?br/>
霍思錦嚴(yán)肅的語氣讓喜嬤嬤心下一怔,剛想開口說話,卻在不經(jīng)意間瞥見她胸口處滲出了血跡,“少爺,您的傷口怎么流血了?”
一面說著,一面又去將方才的藥拿過來。拆下布條,只見靠近鎖骨處的肌膚又裂開了口子,鮮紅的血跡從中滲出。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傷口又裂開了?”喜嬤嬤心疼不已,一邊說著一邊為她上藥。
藥粉撒在傷口上,鉆心的疼瞬間傳來,霍思錦咬著牙沒喊疼。
喜嬤嬤重新上了藥,將傷口包扎好,看著換下來染血的布條,喜嬤嬤忍不住嘆氣,“可千萬別留疤?!?br/>
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看,要肌膚光潔如玉才是好。
霍思錦輕輕摸了摸裹著傷口的布條,“再過兩天狩獵就結(jié)束了,回京后去買些祛疤的藥膏涂抹,就不會留疤了?!?br/>
過不了多久,她就會重回女兒身,重新做回霍思錦,做回一個美麗的姑娘家。
自家少爺也開始關(guān)注自己的身體了,喜嬤嬤對此喜聞樂見,本來就是姑娘家,日后也是要做回女子的,合該如此。
“少爺,您身上有傷,快躺下休息吧,奴婢去那邊探探情況?!?br/>
一想到周氏母女要倒霉,喜嬤嬤只覺渾身又充滿了斗志。
霍思錦對喜嬤嬤也放心,這才躺下休息,折騰了這么久,她也的確是累了,是該好好睡一覺了……
喜嬤嬤口中的那邊指的正是周氏母女。此刻周氏正坐立不安,又擔(dān)心動了胎氣,只得扶著肚子原地打轉(zhuǎn)兒。
靖北侯送了她回營帳,然后就離開了,步履匆匆,周氏都沒來得及叫住他,人就已經(jīng)沒影兒了。
周氏心道不好,但是她去的晚,也沒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覺一頭霧水,不解其中意,見靖北侯如此神態(tài),心知事情肯定已經(jīng)到了很嚴(yán)重的地步。
她連忙問女兒霍芷柔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霍芷柔哭哭啼啼卻說不清楚,彼時霍芷柔才十三歲,從小又是嬌慣著長大的,后宅婦人的算計手段她還知道一些,但是大事上她卻是不懂,她并不知道父親怎么就生氣了。
原話她記不清了,重點她也抓不住,滿腦子里想的都是父親冤枉她的委屈,還有打了她一巴掌的疼痛。
“娘,黑熊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就是把霍長錦推下山坡而已,父親不是一向都不喜歡霍長錦的嗎?我推了他一把,父親為何會生氣,還打我……”
說時,霍芷柔的眼淚來的越發(fā)的洶涌,哭的越厲害,臉頰越疼,越疼她越是哭。
周氏懷著身孕,脾氣本就有些焦躁,如今耳畔盡是霍芷柔的哭泣聲,吵得她頭疼。哭也就罷了,可是偏生又什么都沒說清楚,挨了一巴掌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挨打。周氏頭一次產(chǎn)生了懷疑,她是不是將女兒慣壞了,以至于把她養(yǎng)傻了。
“柔兒,你父親的確不喜歡霍長錦,可那也是霍家唯一的兒子,要殺他那也是私下里的事情,這種事情是不能放在臺面上明說的。殺人是大罪,輕則流放,重則砍頭?!?br/>
周氏揉了揉眉心,以緩解頭疼,大楚律令殺人是重罪,即便是要殺個奴仆,那也是需要正當(dāng)理由的,更何況霍芷柔殺的還是靖北侯府的少爺。
大家族里陰私不少,殺人的事情更是不勝枚舉,可那都是私下里悄悄做的,做了還要將證據(jù)一一抹去,叫人抓不到把柄。就好比是一層遮羞布,雖然大家都知道是遮羞的,但是這塊布依然要存在,否則就好像人沒了臉面一般。
霍芷柔可聽不進去這樣的話,她自小就知道整個靖北侯府,夫人楊氏和她所出的子女沒有任何地位,只有她霍芷柔才是霍家的心頭寶,誰都比不過,但凡是她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娘您現(xiàn)在懷有身孕,只等著幾個月之后,他霍長錦就不再是霍家的唯一的兒子了,父親說了,只要您生了兒子,就為弟弟請封世子。至于霍長錦,到時候父親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被糗迫峥刹灰詾槿?,她怕什么,不過是一個霍長錦而已,很快他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說起周氏懷有身孕,霍芷柔總算是想起來了,“娘,您不是說您懷孕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嗎,為什么霍長錦會知道?”
霍長錦知道她懷有身孕的事情?
周氏心下一驚,“霍長錦知道?柔兒,你說清楚點,一五一十地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