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余年倒飛出去,狠狠撞到石壁上。
好厲害!
余年揉著發(fā)麻的手臂起身,感覺全身酸痛,好在并沒有受傷。
他剛剛都沒看清自己拳頭轟擊的對象,只見血影來襲,便一拳轟了上去,身體倒飛出去的瞬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猙獰蛇頭。
“不堪一擊!”
不知何時邙芳芳已經(jīng)化身人形,飛出圓盤籠罩范圍,懸浮空中,凝視著他。
此時的邙芳芳褪去往日扎眼的血紅裙裝,換上了一身素白喪服,就連頭發(fā)上也扎著白巾,唯有手中提著的那根血色長鞭,格外的惹眼。
余年注意到那血鞭竟似活物般不斷扭轉(zhuǎn)著,血鞭末稍赫然就是一個橢圓的蛇首,原來剛剛那一擊僅僅是她甩過來的一鞭?。?br/>
空氣變得陰冷,雖然相隔有百米遠(yuǎn)遠(yuǎn),依然能清晰感覺到邙芳芳眼中殺意已經(jīng)將他鎖定。
余年挺直腰身,目光冷靜,盯著百米外,長長得吸了口氣,妖力沸騰,游走全身,嗜血戾氣噴薄而出,濃重黑煙在他身外繚繞。
即便修為被侵蝕衰退,邙芳芳依然強(qiáng)大,甚至有可能在這幾天通過吞食血食,讓她倒退的修為有所恢復(fù),不過這都不重要,現(xiàn)在他想逃都晚了,其實這很好,他也想看看自己在陷入絕境,拼命狀態(tài)下實力到底能達(dá)到什么地步。
以前的對手不是強(qiáng)到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他,就是弱到他根本沒有機(jī)會盡全力,或者只是切磋性質(zhì)的點到為止,他從不知道自己極限在哪!
而現(xiàn)在,檢驗的機(jī)會來了!
至于敗亡,那不是臨戰(zhàn)者該考慮的問題。
轟——
身后傳來沉重石板落地聲響,余年不用看也知道定是邙芳芳將宮殿出口徹底封死,要斷他退路。
“邙芳芳,你在這里干什么?”余年說著看向她身后,緊接著目光又轉(zhuǎn)向浮空的圓盤,故意表現(xiàn)出一副好奇模樣。
邙芳芳瞳孔收縮,身后是她的秘密,不容人染指,就在前者眼神變幻這一瞬間,余年動了,身形隱在萬千冰刃中沖了過去。
問話不過是為了轉(zhuǎn)移她注意力,意在搶奪半瞬先機(jī),余年深知先下手為強(qiáng)。
“奸猾,不過沒用,去死吧!”
邙芳芳身外綻放血光,飛向她的冰刃悉數(shù)炸碎成冰晶,但身外有黑煙繚繞的余年卻不受那血光影響,密布電芒的手掌徑直朝邙芳芳胸口拍去,后者面帶冷笑,一條猩紅分叉舌頭如一根雙叉尖刀直刺余年雙眼,余年面色大變,這是賭命打法??!
余年當(dāng)然不會跟她換這一擊,身形如旋風(fēng)中的鵝毛,陡然一個轉(zhuǎn)折讓了過去,但這樣卻生生暴漏了空當(dāng)。
邙芳芳當(dāng)然不會放過,只見她手腕一抖,手中血鞭化身血蟒向余年纏繞而來,余年想都沒想雙手抱住,任憑鞭尾出現(xiàn)的蟒首咬在他腰間,有刺痛傳來,從陳平身上扒下來的仙料衣裳輕松被刺穿,皮肉被咬破,好在沒有入骨,余年沒有慌張,一個背身將鞭子背在肩上,大吼一聲用盡全力硬是將握住鞭子另一端的邙芳芳甩到了自己這一邊。
“呵呵——”
“倒是有些蠻力!”一瞬驚訝,邙芳芳冷笑,并未掙扎而是順勢翻飛到另一邊,緊接著她腳蹬墻壁,身體如炮彈彈射而出,沒等余年再次將她摔出去,先一步從余年頭頂略過,而后拖著余年飛了出去,在血溝邊緣轟然落地,而余年則因慣性被甩到了血溝對面的尸堆中。
砰地一聲,像是妖尸堆里投入了一枚炸彈,碎尸爛肉掀飛地到處都是,看到很多碎尸將要落入血池當(dāng)中,邙芳芳尖叫著收回纏繞余年身上的鞭子,手腕攪動鞭影,卷其腥風(fēng)將那些碎肉吹離血溝。
余年從妖尸堆中爬起來,頭頂白光讓他感覺有些異樣,忍不住抬頭向上看,發(fā)現(xiàn)那像是一個巨大的玉環(huán)。
不過,現(xiàn)在顯然不是探究的時候,邙芳芳正在對岸虎視眈眈。
他現(xiàn)在看起來很狼狽,全身疼痛讓他直冒冷汗,衣裳破爛不堪,能看到他的手腕,肩膀,腰間都有很多血淋淋條痕,邙芳芳的血鞭有強(qiáng)烈腐蝕性,不僅腐蝕爛他身上的衣裳,連他堅韌皮肉也被腐爛。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和他腰間被咬破的皮肉一樣,僅僅幾個呼吸,這些傷勢又恢復(fù)如初。
余年當(dāng)然看到了邙芳芳剛剛有如發(fā)瘋似的不正常表現(xiàn),臉上劃過壞笑,直接抱起一條大魚往血溝中仍。
“不……!住手!”邙芳芳大吼著甩出鞭子,妖艷臉龐扭曲,目齜幾要裂開。
嘭——
鞭子抽空,終極是慢了一步。
血水,或者稱為血糊更合適,血溝里惡臭粘稠的黑紅色糊狀物質(zhì)并沒有多深,甚至都沒有完全淹沒余年扔進(jìn)去的那條兩米多高的大魚。
但緊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那條五六米長,兩米多高的魚妖尸體,全身血肉以肉眼可見速度迅速消融,繼而連骨架也被完全吞沒,最后只是冒了個血泡,便徹底與那血糊徹底融為了一體!
“吼——”
一聲怒吼,邙芳芳現(xiàn)出原形,身體盤曲折疊,雖比它修為倒退前小了不少,仍有一百多米長,它高高揚起巨大頭顱,越過十幾米的血溝,出現(xiàn)在余年頭頂,陰森血眸燃燒著仇恨之火,帶著滿腔仇怨嘶吼道:“那頭妖龍將我相公捏爆成一灘細(xì)碎血肉,而今你又在我相公三日靈期未滿之際將他血肉污染,都是你們,讓我相公生未留全尸,死亦不得安寧!”
臥槽!這血溝里竟然是蛤蟆精的碎尸爛肉!
小妖圣的血肉,好東西?。」植坏媚芮治g消融他扔下去的魚妖尸體。
炎刀管殺不管埋,余年也沒太注意邙芳芳,沒想到她竟將蛤蟆精爆掉的血肉集中到了這里。
只是,在高懸頭頂?shù)膱A盤之下,布置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來不及多想了。
“吼——!你們都得死!”花斑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向余年撲咬而來。
腥風(fēng)撲面,面對已經(jīng)發(fā)瘋的邙芳芳余年只能暫避鋒芒,不停在空中閃躲騰挪。
然而這間宮殿雖空曠卻是個密閉環(huán)境,而且邙芳芳巨大妖身都快占了五分之一,余年閃避空間極其有限,特別是當(dāng)血鞭也加入攻擊,余年便徹底難以躲避,無奈只能硬抗。
冰刀,水刃,附著電芒的拳頭都無法對邙芳芳妖軀造成任何傷害,它畢竟曾為妖王,實實在在脫離了凡胎。
不過,事情并沒有太糟糕。
在幾次被邙芳芳巨尾抽到吐血后,余年心底反而漸漸有底……
“邙芳芳,你不記得我了嗎?半年前,就是在這碧波潭,你還曾讓我做你坐騎呢!”余年一邊抗衡,一邊大聲嚷嚷道。
“是你!偷靈材寶藥的小賊!啊……我要殺了你!”邙芳芳瘋狂吼叫,有些歇斯底里。
轟——
余年被抽的鮮血狂噴。
“咳咳——!當(dāng)然是我,知道為什么讓炎大哥留你性命嗎?因為老子記仇,老子要讓你當(dāng)坐騎,嘿嘿,把你騎在身下……”
“我要你死!”
砰砰砰——
無數(shù)次被蛇尾和血鞭抽中砸到墻壁,地面,余年衣衫盡碎,渾身浴血,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大量失血讓他頭腦有些恍惚,但他依然緊守心神,保持一絲清明,每當(dāng)邙芳芳張開血盆大口向他靠近,他便使出神通,逃出蛇口。
或是【弒神咒】,或是【腹里乾坤】。
余年發(fā)現(xiàn),他的神魂攻擊神通【噬神咒】雖無法吞噬邙芳芳的神魂,但卻能影響它神魂,讓它有一瞬間的停頓,他總能利用這瞬間的停頓逃脫。
【腹里乾坤】則可以通過改變它腦袋周圍空氣壓強(qiáng),在一瞬間起到強(qiáng)行壓迫的作用,同樣可以給讓爭取瞬間逃脫機(jī)會。
余年實際上是在火中取栗。
“邙芳芳,你丈夫已經(jīng)死了,形神俱滅,尸骨無存,不對,還有一堆爛肉,也別太難過,男妖多得是,比如我,你覺得我怎么樣?”余年仍在言語刺激邙芳芳。
邙芳芳暴怒,巨尾和血鞭有如狂風(fēng)暴雨一般砸向他,余年所能做的唯有保證不被控制住,只有這樣他才能免于被邙芳芳吞入腹中,至于身體傷勢,很嚴(yán)重不假,但那對他可不一定是壞事。
轟轟轟——
“吼——”
“去死,為我夫君償命!”
余年在地上翻滾,幾米粗的巨尾拍蟲子般不斷砸在他身上,還有那每次抽出去都能發(fā)出鞭哨的血鞭,每一鞭下去都讓他全身火辣辣的疼。
“哈哈,來吧,繼續(xù)啊!只要打不死老子,老子就騎定你這條美人蛇!”
余年身體仿若熱爐,身體內(nèi)外都在不斷被破壞重組,隨著時間的推進(jìn),邙芳芳的攻擊對余年所造成的傷害越來越小,最開始的虛弱感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肉身力量充盈,精神充沛滿足。
可憐的邙芳芳被仇恨沖昏頭腦,不然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余年的變化。
不過,余年顯然還沒打算結(jié)束這種免費錘煉,仍然不斷用言語刺激著邙芳芳。
“不知道癩蛤蟆的肉好不好吃,老子要去嘗嘗!”
見邙芳芳停下攻擊狂喘粗氣,余年撂下話,翻身而起,越過邙芳芳特意用身體構(gòu)筑的防線,向著血溝飛躍而去!
“你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