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日他為她親自戴上金鳳簪,程香錦不禁恍然大悟。
“什么送我禮物,原來都是你計劃好的?”
白蘇對著她迷人一笑,“那叫愿者上鉤!”
“你……太狡猾!”
白蘇搖搖頭,“若你心中沒我,又怎會輕易戴上我為你準(zhǔn)備的金簪!而且還戴著它騎馬走遍了半個長安城,那日可是許多人都瞧見了,容不得你反悔!”
瞧著他得意的樣子,程香錦默默翻了個白眼,“那敢問將軍,你預(yù)備何時上門提親?”
“早就瞧好了,三日后便是吉日。就那日好了!”
“三日?太倉促了!還是過些時日的好!無論是你家還是我家都需要時間準(zhǔn)備的!”
白蘇頓時搖了搖頭,“我家早在一個月前就安排好了,需要準(zhǔn)備的也都差不多了。至于你們家,更是無需準(zhǔn)備什么,只需程世伯痛痛快快收下聘禮即可!”
見她依舊有些顧慮,白蘇忽然就想到去年她遠去西域就是因為謝凌峰沒有按約上門,眼前她如此顧慮重重,是否也在擔(dān)心?
白蘇情不自禁的轉(zhuǎn)身站到她的面前,伸開手臂將她輕輕擁在懷鄭
“放心,這兩日什么都不要想,只需好好待在府中等我上門就可!你或許有許多疑惑,有許多顧慮,覺得太突然,太倉促,可是我能跟你保證,我與你的婚事是得了家允許和認可的,是我精心籌謀已久的,只要你同意,沒有人能夠阻攔。”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仿佛是擔(dān)心觸碰她的傷痛想給予她溫暖,又仿佛是一種煞費苦心的承諾,希望她能對他和他們的未來充滿信任!
程香錦確實動容了,被他承諾的美好打動了!她不知道,他所的籌謀已久到底包括哪些,可與他一起出生入死的經(jīng)歷告訴她,他值得信任!
不過,他又是什么時候得了家許可的?
還有昌隆柜坊他那間閃瞎眼的金庫,他是何時積攢了那么多財富的?
初次見他時他不僅僅是一位寄居在無憂山莊的醫(yī)者嗎?
怎么如今走近了,反而越來越覺得他神秘莫測了?
見她盯著自己眼珠骨碌骨碌轉(zhuǎn),白蘇無奈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胡思亂想什么呢?”
程香錦回神,盯著他道:“我似乎并不了解你呢!你來長安前,真的只是神醫(yī)徒弟這么簡單嗎?”
見她問出如此離譜的問題,白蘇無可奈何扶額一笑,苦澀道:“是我做錯了什么,讓你有如此深的誤解?”
程香錦輕輕將他的手從額頭拿開,甜甜一笑道:“將軍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即可!”
白蘇見她執(zhí)意要答案,只好老實的點點頭,“自然是的!
見他配合的態(tài)度不錯,程香錦滿意的點點頭。
“那昌隆柜坊一屋子貴重物品也是你一人行醫(yī)所得?”
白蘇苦笑,“不光是行醫(yī)所得,還有釀酒所得。你應(yīng)該聽過,我的酒千金難買!”
程香錦了然,不過依然覺得哪里不對。
“按照蒼老前輩和華老前輩的名氣,他們的財富似乎要多過你才對。你那些物件里,果真只是你一人所得?”
白蘇差點被她的問題氣的背過氣去,緩了口氣才道:“本公子是如此不可信之人?”
程香錦再次甜甜一笑,“公子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白蘇恨恨轉(zhuǎn)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是!”
只簡短的回答了一個字,可見他對于她的不信任,已經(jīng)有些情緒了!
不過程香錦依舊不打算放過他。
“昌隆柜坊與你是什么關(guān)系?”
見她竟然問道這個,本來有些不悅的面上頓時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你猜?”
程香錦見他不回答,倒也不急,而是一點一點分析道:“從那次柜坊掌柜見到你的反應(yīng)來看,你應(yīng)該不只是里面客戶這么簡單。因為他看向你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敬畏,并不是客氣。那樣的神情,我似乎只在父親的下屬面上瞧見過。老實交代吧,將軍與昌隆柜坊有什么關(guān)系?”
白蘇不以為意道:“你也稱呼本公子將軍了,那昌隆柜坊的掌柜自然也知道我的身份,一個掌柜站在一個將軍面前,露出敬畏之色很正常吧?你以為誰都像你這般大膽,敢明目張膽過問本將軍如此私密之事?”
程香錦撇了撇嘴,“在本姑娘面前,公子確定要搬出將軍的架子?”
哀怨的眼神一擺出來,某將軍頓時落下陣來!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無奈道:“反正日后你也會知道,不妨提前讓你知道好了。”
程香錦一聽,眼睛頓時一亮,豎起大拇指連連點頭,“嗯嗯!將軍明智!”
白蘇被她的樣子逗笑,嘆口氣道:“我是昌隆柜坊的東家。”
雖早察覺白蘇與昌隆柜坊關(guān)系不一般,可猛然聽他竟然是東家,仍然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
“你……怎么會……?”
這人莫不是假白蘇吧?
程香錦想著,不自覺的便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見她竟然反應(yīng)這么大,白蘇忙起身把她拉到了身邊。
“這件事我并不是有意瞞你,只是覺得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就沒有刻意對你提過。若你好奇,我沒有什么是不能告訴你的。”
算不上了不起的大事?
好吧,也可能是鄉(xiāng)野長大的她孤陋寡聞了!
“我想知道,你擁有這家柜坊是什么時候的事?”
“來長安為長陽王看診的第二年!
“你給長陽王看診,他送你的?”
白蘇嘴角一抽,“不是。是我自己贏得!
“如何贏?”
“打贏的!
“打贏?你打劫來的?”
白蘇扶額,“不是,自然是比武贏來的!
“你跟誰比武,竟然有這么大的籌碼?”
“曾經(jīng),這個柜坊屬于老德親王私產(chǎn)。老德王一生無爭,唯獨喜歡熱鬧。那場比試便是他提議舉辦的!
“老德王?那不就是……你的外祖父?”
白蘇點頭,“那時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知我是為長陽王看診的江湖郎鄭本來我也無意于這種比試,只是那日長陽王非要拉我去瞧瞧,于是便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