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好吃又便宜?”晏紫還沒出聲,倒是趙老板先迷惑的出了聲。
“趙老板有興趣就去看看?!?br/>
兩人往前走了五十米,看到前面排了很長的隊,隊伍的盡頭,一道清脆的女聲喊著,“沒了,沒了,今日的菜已經賣完,明天再來吧?!?br/>
晏紫輕笑了下,是徐念啊。
昨天徐念回來就說他們雖然第一天出攤,但蔬菜實在是太新鮮了,所以很快就賣完了。
晏紫看著她選的地方,坐北朝南的三岔路口,很會選地方,不愧是在母親和哥哥的打壓下,還能好好成長的姑娘。
趙老板在一旁說:“是賣菜的?菜一般也是大同小異,怎么就他們家的能賣那么好?”
排隊的人已經四下散去,幾個買到菜的人喜上眉梢,一看到趙老板,笑的更開心了,“趙老板怎么來了這種地方?”
趙老板看著他手里綠油油的蔬菜,眼中閃過詫異的光,“這蔬菜看起來是挺好?!?br/>
“是啊,不但看起來好,其實吃起來口感更好呢,每一口都嫩的像嫩芽,還有這雞蛋,”
那人提了下手里的籃子,“個頭明顯比其他的雞蛋大吧?我昨天買了十個,回去煮了下,您猜怎么著?”
趙老板失笑,配合道,“怎么著?”
“雙黃蛋啊!十個里面竟有八個是雙黃蛋,厲害吧?”
晏紫接道,“確實厲害?!?br/>
她撫了下修神的毛發(fā),修神不愧是修神啊,太神了。
修神心里卻很是不安,看這些人的模樣,有點像是中了大麻,有癮的感覺。
這個冒充他洗浴盆的聚寶盆,會不會是什么邪物?
可小仙子和那個玄龜都查了也沒能查出來的邪物,這邪物得有多厲害?
趙老板直接走到了徐念的面前。
晏紫緊隨其上。
徐念以及用扁擔擔起了兩個框,抬頭看到趙老板和晏紫,臉色如常,好像他們只是個普通的買菜人。
晏紫很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念念這演技,也可以出道了。
徐念笑著跟趙老板說:“兩位來晚了,菜已經賣完了,還是明天再來吧?!?br/>
“我方才看有人拿著姑娘的菜很是青嫩,想問問姑娘,這菜是怎么種出來的?”
“公子不覺得您問這話有些唐突嗎?”徐念笑意淡了幾分。
趙老板似是沒想到徐念會這么說話,不免愣了下,“你說什么?”
“我種菜的方式,是我賴以求生的根本,公子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趙老板頷首,“是在下唐突了?!?br/>
“告辭”徐念擔起扁擔,頭也不回的離開。
晏紫輕笑,“小娘子倒是有幾分的脾性,很是對我胃口呢?!?br/>
徐念腳下一滑,姐姐,別這樣,我都快繃不住了所以溜之大吉了,您可別讓我破了功。
趙老板看著徐念的背影好一會兒,然后很是認真的跟晏紫說:“聽為兄的一句勸,你把握不住她,還是少惹為妙?!?br/>
晏紫垂下首,遮住眼底的神色,這話的意思是,他看出徐念是個鬼了?
那徐念會不會有危險?
晚上得回去跟他們合計合計。
隨后趙老板和晏紫兩人再未提起徐念的事,一起在東市吃了飯,又逛到了西市,晏紫挑了些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鞭子,準備拿來當勾魂鏈用。
白綾已經被她用的差不多了,她得備下些。
這周城看起來風平浪靜,可就是因為太風平浪靜了,總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她感覺自她從戲樓里出來,暗處就一直有什么東西在盯著她。
從西市出來后,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二人又一起去了南市。
剛一拐進南市,就傳來了“大!大!大!”
“??!小!??!”
“十二點!”
“開!開!開!”
晏紫問,“這是賭坊一條街?!?br/>
說是問,其實語氣很是篤定。
過了約莫五秒沒聽到趙老板的回應。
晏紫抬頭看他,他眉宇緊皺,看起來有些糾結。
“我們進去看看?”晏紫的表情像是很感興趣,“我在老家時,父母管的比較嚴格,我長這么大還沒進過賭坊呢?!?br/>
趙老板拉著她后退了幾步,挪到一個稍微安全點的地方。
然后問她,“你來時去那個鬼宅,可是看到了什么?”
晏紫詫異,這是什么意思?
晏紫快速的思索,這好像是要給她一個機會,如果她回答對了,那么就有機會獲得他的信任。
如果回答錯了,那么他們的關系或許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晏紫不知道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他雖是白骨精,但或許做的善事多了,此時身上是有功德加身的。
她不能全部撒謊,于是選擇說一半,瞞一半。
“我們剛一推開門,就有男音讓我們滾,可我那傻妹妹,不小心惹惱了他,我們稀里糊涂的就被卷了進去。
感覺過了好久后,我回過神,就又站在鬼宅的門口,看到了你,然后我腦中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
好像我變成了什么人,進了少爺的房間,不小心碰到了少爺的書,后面好像就出來了?!?br/>
晏紫說著,一直在觀察著趙老板的表情,趙老板聽到男聲時,眼神明顯晃動。
可當他聽到少爺的房間,以及少爺的書時,臉上的表情就有些繃不住了,復雜的晏紫一時間都分不清。
仔細看的話,也能看出一兩分的欣喜,三四分的難過。
他屏息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再看向晏紫的眼神,真誠的溫柔多了許多。
晏紫知道她答對了。
也知道她之前的猜測或許是對的,這趙老板真的是少爺的情人。
趙老板帶著她來到了一家賭坊門口,“這家賭坊我熟悉的?!?br/>
“嗯”晏紫剛進去,就看到賭場正中央的桌子圍滿了人。
晏紫掂了下腳尖,看到一個四方的賭桌上,左右兩邊分別坐了一個人。
而一邊坐著的,竟然是鐘淮!
鐘淮這廝,紅著眼喊著,“?。⌒?!?。 ?br/>
一副賭紅了眼睛的模樣。
晏紫頓時一個氣血翻涌,有種老父親看待自己兒子誤入歧途的那種怒發(fā)沖冠。
她深呼了一口氣,讓理智壓住了憤怒,轉而去看桌子的另一邊。
一人坐著金燦燦的椅子,臉色有些白,不大的眼睛里眼白占了許多,略小的眼珠滴溜溜轉的厲害。
看起來就一副奸人相。
晏紫覺得她似乎在哪里看到過他。
這場景,她也似乎在哪里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