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眉被摔了下來,痛得臉色發(fā)白。
她抬眼看時,夏侯連澈的臉色依舊陰翳冰冷。
鳶眉嚇得急忙爬起來:“……妾身知錯了,王爺息怒,妾身不敢了。”
夏侯連澈抬起她的下巴,動作溫柔,卻帶著無盡的冷意:“本王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知道了?”
鳶眉瑟瑟的點頭:“是…妾身知道了?!?br/>
聽到她的回答,夏侯連澈這才勾著陰柔的笑容,起身離開。
誰都不知道那天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鳶夫人搬進別院當晚染了風寒,似有避風頭的嫌疑。
而梅夫人趁虛而入,鳶夫人得了王妃住所寵愛至極,但王爺反倒夜夜留宿在梅園。有人猜測,可能是王妃暗中報復,當然這些話都是下人妄自議論的。
葉清禾住進了雨閣之后,耳根顯然清凈了許多,可能是這地方實在是人少往來,偏僻的院落,平靜得根本就不像是在喧囂華貴的王府里一般。
夏侯連澈什么打算,葉清禾尚不清楚,但是現(xiàn)在這么平靜的被遺忘在這里,似乎也沒有不好。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雨閣沒過幾天平靜的日子,夏侯連澈便召見她了。
還是在夜里。
葉清禾歇得早,睡意朦朧,半夜是被夏侯連澈的貼身婢女,綠繡直接上門掀被子抓人的。
言行舉止,相當?shù)妮p狂又無禮。
葉清禾盯著來人看,那綠繡面無表情語氣不耐:“快點!王爺要你馬上到青園?!?br/>
“我憑什么跟你走?”
綠繡聽后,諷刺一笑:“別以為你是個王妃就自視清高,你要是敢耽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聽這語氣,應該是要事,而且這綠繡說話不遮攔掩飾,大抵是夏侯連澈的得力手下。想清楚這幾點,葉清禾就沒再磨蹭,換好了衣裳便隨著綠繡出了門。
夜深露重,偏僻的路上十分冷清。
“聽著,等會在魏大人面前,好好說話,不該說的不要亂說?!本G繡在路上,冷著臉提醒她,沒有任何溫度。
葉清禾皺眉,心想這魏大人又是何許人也?當然這樣的問題,她是不能問的。
到青園時,葉清禾推門進來的時候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氣,還有淡淡的藥草味。
抬頭果然瞧見了夏侯連澈姿態(tài)慵懶風流的半躺在長椅上,手邊拎著空空的酒壺,眉眼帶著邪笑,而身旁恭敬站立這一位身穿朝服的官員,想來這位就是魏大人了。
夏侯連澈抬眸清淡的瞥了葉清禾一眼,似熱似冷。
葉清禾微微俯身:“見過王爺,魏大人?!?br/>
“王妃不必多禮?!蹦敲嫦嘤H和的魏大人臉上掛著笑容,又道:“這么晚請王妃走一趟真是下官的不是,還望王爺和王妃見諒?!?br/>
葉清禾淺笑著垂著眼,沒回答,只是眼神不免有探究。
這回要她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事,她一點頭緒都沒有。然而,夏侯連澈似乎也并不打算給她透露半點消息。
葉清禾心中緊了緊,所以方才綠繡讓她說不該說的話,又是什么?
不過沒過多久,夏侯連澈就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可能是揚首喝酒,喝得太急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竟有咳得撕心裂肺之勢。
見他幾乎扶不住把手要倒下,葉清禾一驚,想過來扶住的時候,卻是魏大人先了一步。
魏大人憂心忡忡:“皇上憂心王爺身子,王爺這般酗酒若是引發(fā)舊疾,下官如何和皇上交代???”
夏侯連澈甩開魏大人的手,清冷的目光只有一瞬,他掃向了葉清禾。
葉清禾神經(jīng)一直緊張著,自然也看到了。
她急忙過來將他扶住,卻沒想,她這一過去,夏侯連澈整個人就撲倒在她身上,甚至是埋進了她胸口。
葉清禾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躲的時候卻被他死死的抓住了手臂,很用力。
她心沉了沉,繃住了驚訝,溫順的拍著他的后背:“王爺可好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