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府擦肩而過,白玉記得葉孤城, 恰巧葉孤城也記得白玉。
雖然他很少能記住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路人, 但明顯白玉這個路人有些特殊,那張臉就算只是見過一面,也會讓人記住。
白玉并不喜歡易容, 所以一般情況下, 都是頂著自己十分有辨識度的臉在外行事, 得虧作為太平王世子的世子妃, 一般人也見不到白玉的真面目。
面對陸小鳳的邀請,白玉十動心動。只是雖然理由找得認真, 但是如果他現(xiàn)在去醉云樓, 豈不是□□裸地告訴花醉, 他在偷懶?
猶豫了片刻之后, 白玉仍然決定和陸小鳳一起出去玩耍,就沖著身邊的葉孤城, 也得去。
三人一路向著醉云樓走去。
剛進大門,站在葉孤城身邊的白玉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葉孤城的氣勢有瞬間的變化。
順著葉孤城的視線看過去, 一切正常。
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公子哥點了一桌好菜在一眾美人的環(huán)繞下喝著酒。
在醉云樓,這樣的場景十分普遍。環(huán)繞一圈就能看到一堆。
感受到身邊葉孤城一閃而過的怒氣, 無論對方是什么身份, 白玉都覺得自己應(yīng)該提前給對方點蠟。
“我遇到一個故人,先走一步, 改日再聚。”葉孤城沖身邊的兩人說道。
白玉能夠察覺, 陸小鳳自然也能, 一看這樣的情況,葉孤城明顯是要過去找茬,兩人當然不會挽留。
于是白玉眼睜睜地看著葉孤城一路低氣壓走到了小公子的身邊,并且冷冰冰地問道,“讓你練劍,練完了?”
小公子聽得一愣,然后詫異地回道,“你說我嗎?”
葉孤城身邊的溫度由低了一度。
求生欲十分頑強的小公子急忙說道,“你應(yīng)該認錯人了?”
葉孤城身邊的溫度已經(jīng)達到了最低。
怒極反笑,他瞇了瞇眼睛,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拽著身邊的人便快速的離開。
白玉在一遍看得莫名其妙,和同樣莫名其妙的陸小鳳對視一眼,然后兩人便帶著這樣的疑惑,開始吃飯。
飯吃到一半,酒喝了一半,白玉突然把自己嗆著了。
“白兄?”陸小鳳好奇地看了過來。
白玉卻一臉恍惚。
他的好奇心十分重,估計和陸小鳳的不相上下,他們都在猜測剛剛?cè)~孤城帶走的人是誰,所以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最靠譜的猜測便是遇見故人之子,小小年紀就逛青樓,逮回去打一頓。
但沒聽說葉孤城在京城有啥‘故人’啊。
想著想著白玉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想想那個少年一臉無辜的表情,看著多么的真實,就和真的一樣。如果就是真的呢?
葉孤城在京城確實沒聽說有什么故人,除了前幾個月剛剛聯(lián)合在一起的南王啊。
據(jù)說南王世子和皇帝長得十分相像。
瞬間所有的點在白玉腦海中連成了一條線。
一條閃電在腦海中呼嘯而去,伴隨著熟悉的背景音樂,以及‘真相只有一個?!?br/>
“白兄?”陸小鳳看著神情呆滯的白玉,試探地又叫了叫。
看著近在咫尺的陸小鳳,白玉眼神閃爍了一下,便回道,“我還有事,這頓飯我請了,我們改日再聚?!?br/>
說完也沒等陸小鳳反應(yīng),便直接離開了。
陸小鳳看著白玉匆匆離去,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的變化,不緊不慢地喝完杯中剩下的酒,自言自語道,“所以說,剛剛被葉孤城帶走的人究竟是誰?”
他可是很少看到白玉會有這樣的表情。喝完杯子里面的酒,陸小鳳挑挑眉,同樣離開了醉云樓。對于一個好奇心十分重的人,怎么能放棄近在咫尺的答案呢?
白玉此時可沒有心情關(guān)心陸小鳳的想法。
他直接奔著宮九的秘密基地去了。
一家十分小的客棧,白玉到的時候,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他直接推門進去,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店小二,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說道,
“我有事見宮九。”
店小二瞬間清醒了過來,并且回道,“您稍等。”
白玉很快便見到了宮九。
這個地方雖然白玉知道,但還是第一次來。
看著找上門來的白玉,宮九連忙問道,“什么事,這么急?”
“我今天見到葉孤城了?!卑子窕氐?。
“嗯?”宮九挑挑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對方現(xiàn)在應(yīng)該再太平王府進行自己的改革大業(yè),去哪去見得葉孤城?
白玉反倒不急了,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所以說你和陸小鳳去喝花酒了?”宮九若無其事地問道。
“嗯?”白玉不可置信地挑挑眉,“我說了這么多,你就在乎這個?”
宮九撇撇嘴,又問道,“那現(xiàn)在他們在哪?”
“所以說我來找你了?!卑子窕氐?。
“你應(yīng)該知道,基本上沒幾個人能做到跟蹤葉孤城而不被發(fā)現(xiàn)。更何況那個時候我身邊還有陸小鳳?!?br/>
“我會讓人去查的?!睂m九點點頭。
“所以說為什么皇帝在京城最大的青樓喝花酒,滿京城所有的勢力都找不到?”這才是讓白玉最詫異地事情。
“皇室有一支暗衛(wèi)。這支暗衛(wèi)只聽從皇帝的命令,并且十分善于隱匿行蹤。”宮九解釋道。
“看來京城中的水還是很深的啊?!卑子窀锌卣f道。就一個六扇門,他的人插了好久都沒有向里面插進去一個有用的間諜,更不用說其他隱秘的勢力。
而白玉和宮九口中的葉孤城已經(jīng)抓著自己手中的少年到了他在京城的落腳點。
并且他心中十分憤怒。
明明是對方求著他要拜師的,現(xiàn)在拜師成功了,居然也不懂得珍惜。
想想當初他練劍的時候,在看看現(xiàn)在的少年,如果對方不是他的徒弟,他一定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但是誰讓對方是他的徒弟?他就說不要收徒弟,徒弟什么都都是麻煩。可是對方硬生生的磨了他好久,在加上其中摻雜著各種算計,反倒成全了這份師徒情。
雖然這份師徒感情中夾雜著太多的利益往來,但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徒關(guān)系豈是對方說否定就能否定了的,竟然敢裝作不認識他。
對方這個態(tài)度,明顯就是對劍術(shù)的不尊重。
想到對方對竟然對劍術(shù)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葉孤城眼中的怒火越來越重。
這個徒弟他不收也就罷了,既然收了,就要好好教對方做人。
而趙奕,在自己被人像是逮小雞一樣抓著并且擄走之后,就感覺十分委屈。
一開始的時候,如果不是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是真正的認錯了人,并且對他沒啥惡意,他早就讓守在一邊的暗衛(wèi)群毆了。
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對方長得還不錯才是主要原因。
然而只是一瞬間的心軟,他就被對方綁架了。
而他的暗衛(wèi),居然沒有跟上來。
一想到他會成為第一個因為微服出巡作死的皇帝,并且為此被‘名流千古’,趙奕瞬間更加的委屈。
并且十分期望自己的暗衛(wèi)快一點找過來救他出火海。
趙奕在心中做出了八百字的檢討,如果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作死。一定不會想要去逛京城最大的青樓,一定不會離家出走,一定不會色令神昏。
就在趙奕檢討自己的時候,葉孤城已經(jīng)丟了一把劍過來,并且十分嚴肅地說道,“出招,我試試你的水平?!?br/>
趙奕看著被塞到自己手中的劍,可憐兮兮地看著對面地人,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什么?”
葉孤城心中冷笑,對方還真是裝上癮了。不要以為他答應(yīng)了南王,就拿對方毫無辦法。
當初拜師的時候說得好聽,什么吃苦耐勞尊師重道,雖然起步晚,但一定更加努力什么的,說得比唱得都好聽。現(xiàn)在看看,竟然是個這樣的人。當初被對方磨得時間長了,收徒的時候就告訴過對方,即便對方是世子,但是當了他的徒弟,他也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手下留情。對方可答應(yīng)的好好的。
趙奕并沒有等來預(yù)想到的回答,并且,迎接他的是葉孤城的劍。
只是切磋而已,還是對待小輩的指導(dǎo),葉孤城自然不會用天外飛仙,甚至內(nèi)力都沒用,只是簡簡單單的劍招。
但這簡簡單單的劍招,卻讓趙奕毫無還手之力,基本上從頭被打壓到尾。
終于等來了自己的暗衛(wèi)。
葉孤城察覺到有人接近,便停手了。
并不像趙奕心中所想,兩方經(jīng)過一場驚天大戰(zhàn),并且他的人順利的把他營救出了魔爪。
葉孤城十分爽快地放人了。
他本來就是打算給自己的小徒弟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又不是真的要綁架南王的世子。
看到世子的暗衛(wèi)跟了上來,自然很容易就放人了。
趙奕從葉孤城臨時落腳的宅子里面出來,瞬間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即便他才剛剛認識對方不到一個時辰。
“他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睆拇箝T走出來的趙奕回頭看了一眼不起眼的宅子,自言自語并且咬牙切齒。
“葉孤城?!鄙磉叺娜诵⌒囊硪淼鼗亓艘痪洹?br/>
趙奕看了自己的暗衛(wèi)首領(lǐng)一眼。
暗衛(wèi)首領(lǐng)知道他主子對江湖上的事情一竅不通,瞬間解釋道,“白云城城主,葉孤城?!?br/>
“你們動作挺快的?!壁w奕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在對方這么快就查出綁架他的兇手名字的份上,他就不罰他們了。
暗衛(wèi)默默地擦了擦汗,沒有告訴自家主子,以葉孤城在江湖上的名聲,他根本就不用去查,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認出來了。
還在努力的查著小皇帝下落的宮九和白玉,并不知道小皇帝現(xiàn)在不僅僅什么事情都沒有,還免費的得到了一次和劍仙親密接觸友好會談的機會。
雖然同樣是打著造反的主意,但皇位可就只有一個。
白玉可能是整個京城中最不希望小皇帝現(xiàn)在出事的人了。遲則生變,若是南王以及葉孤城知道了小皇帝的身份,再做些什么,他們可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