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許之心在趙蘇的懷中醒來,靠在趙蘇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
聽了一會,下巴杵在趙蘇的胸口,看向趙蘇那堅毅的臉龐,不自覺的露出了微笑。
有時候她覺得,能夠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也挺好。
最起碼趙蘇能永遠的陪著她,永遠的不離開。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將許之心從自己的遐想之中拉回了現(xiàn)實。
起身下了床,走出了臥室,來到樓下。
一邊開門一邊念叨著:“今天你們怎么這么早?”
可是當(dāng)卷簾門拉起來之后,看到門外站著的那兩人,許之心那委屈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
“師父,師姑?!?br/>
沒有多想就撲入了田震的懷中。
其實在許之心的心中,早就將田震當(dāng)成了自己的父親。
不管在外多么的堅強,只有見到父母的那一刻,才會展現(xiàn)出自己柔弱的一面。
一個月了趙蘇始終都沒有醒過來。
她用了各種的辦法都沒用。
表面堅強,內(nèi)心其實早就已經(jīng)崩潰了,不過是強忍著罷了。
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她還要照顧趙蘇。
“好了,都是大丫頭了,還哭鼻子,讓人看到了,不笑你才怪?!?br/>
師姑笑著伸手為許之心將臉上的眼淚擦干凈,寵溺的說道。
“我才不怕別人笑呢?!?br/>
許之心說著再次緊緊抱住了師姑。
“傻丫頭?!?br/>
過了很長時間,許之心才稍微的恢復(fù)了正常,拉著師姑的胳膊,走進了房間。
來到二樓之后,田震看向躺在床上的趙蘇。
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而后不僅皺起了眉頭,看向了許之心,道:“你們遇到程鳳了?”
“對……”
許之心將一個月前,在名隆村的遭遇都對田震講述了一遍。
“我說為什么感覺不到趙蘇的氣息了,原來是這樣。”
“師父,你和師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趙蘇?”
“也不全是為了他,還有你,”田震說著在床邊坐了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了吧?”
“師父你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你這臭丫頭,這么快就把師父當(dāng)成外人了,可真是太讓師父傷心了?!?br/>
“我……”
“好了,明明心中很惦記,卻還是表現(xiàn)的不在乎。”
師姑打了一下田震,握住了許之心的手,繼續(xù)說道:“這么大年紀了,還是和小孩子一樣?!?br/>
“每次你都要揭我的短,以后這讓我在孩子面前還有威信嗎?”
“好了,師父,師姑你們不要吵了,到底有沒有辦法讓趙蘇醒過來?”
“其實很簡單,為他續(xù)一次命就可以了,是程鳳故意遮蔽了趙蘇的氣息……”
田震的話,還沒有說完,在房間之中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黑洞,身穿紅色長裙,頭發(fā)已經(jīng)隴到了腦后的程鳳,邁步走了出來。
“這么多年不見,你還是這樣的弱嗎?”
程鳳看了一眼田震,話語之中絲毫不留情,直接嘲諷道。
“你強,不還是再棺材里睡了一千年,還差點讓人祭練成戰(zhàn)仆?!?br/>
田震也是絲毫不退讓,直接懟了回去。
“就憑他能夠把我祭練成戰(zhàn)仆,就算是真的降主來了,看他敢不敢?!?br/>
“哼!”田震知道自己說不過程鳳,講道理也講不過,只是冷哼了一聲,便不在說話。
“師姐,都這么久不見面了,你們還是一見面就吵?!?br/>
“你這小丫頭,我勸你還是不要跟在他身邊,免得耽誤了自己。”
程鳳伸手點了點師姑的額頭,總算是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廢話少說,你故意遮蔽趙蘇的氣息,讓我察覺不到,離開葬邪之地回來,不只是要和我吵架的吧?”
“當(dāng)然不是,”程鳳說著,在床邊坐了下來,輕輕的摸著趙蘇的臉頰,滿臉的慈愛,而后將一枚藥丸塞入了趙蘇的口中,而后看向田震,臉色頓時變了,“黑暗主宰已經(jīng)降臨人間,天地大劫提前開啟了?!?br/>
“不可能,黑暗主宰降臨人間,我不可能察覺不到?!?br/>
“說你弱你還不承認,”找準機會程鳳又是一波嘲諷,“跟我來吧,不讓你親眼所見,你也不會相信我所說的?!?br/>
程鳳說完,那黑洞凝聚而成的門戶再次出現(xiàn),率先走了進去。
田震沒有任何的猶豫,也跟了過去。
師姑并未跟去。
“師姑,您和師父與神尊原本就認識?”
許之心嘴上雖然這么問,但心中的潛臺詞是你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許之心雖然之后,趙蘇的母親是程鳳,卻并不知道趙蘇不是田震的兒子。
“神尊名為程鳳,是我的師姐,你師父的師妹,我們的大師兄是當(dāng)代的太上門門主靈道子。”
這里的故事,其實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程鳳與圣尊的故事是相同的。
“那這么說師父不是趙蘇的父親?”
“當(dāng)然不是,你師父是為了保護趙蘇,如果讓別人知道趙蘇的父親是巫教圣尊的話,會有很多人打他的主意的?!?br/>
“師父真?zhèn)ゴ蟆!?br/>
聽完師姑的講述,許之心可以說是越發(fā)的崇拜田震了。
巫教圣地內(nèi),田震看著面前的亂世書給出的預(yù)言,皺著眉頭久久沒有說話。
“你早就知道,這一世,我們不可能成功?”
“雖然不可能成功,卻是最重要的一世?!?br/>
“你就這么確定,趙蘇就一定是那個被天地棋盤選中的人?”
“當(dāng)然,你黑色石碑之后的世界,早就已經(jīng)注定了?!?br/>
程鳳說到這的時候,眼神之中露出了些許的傷感,似乎是早就知道了結(jié)局,卻根本無可奈何。
其實在一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注定了。
他們所做的不是逆轉(zhuǎn),而是順從。
這其實才是最可悲的。
用盡一生,費勁心機,想要打破這個禁錮自己的牢籠。
但是當(dāng)你真正的擁有了打破這牢籠的實力的時候,你就會發(fā)現(xiàn),什么才是真正的絕望。
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這無邊,明知沒有盡頭的苦海之中,繼續(xù)的掙扎。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更不是為了眾生的救世主。”
“我沒有你這么偉大,明明已經(jīng)脫離了苦海,卻選擇了回頭,師兄?!?br/>
程鳳眼中含著淚,看向了田震,喊了一聲師兄。
“哈,哎,不要在做傻事了?!?br/>
聽到這聲師兄,田震先是笑了起來,笑容消失,答應(yīng)了一聲,最后囑咐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