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敦儒一拳向楊過的面門打去,郭芙不由又是驚呼了一聲。
縱使武功練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面部也會是一個薄弱之處,難以防守。武敦儒這一擊,卻是找到了楊過絕對無法防御的所在。
在他想來,楊過要么就得出手擋下,要么就得側(cè)身躲避。無論選擇哪一種,都是違背了之前的約定條件了。
不止他是這樣想,武修文和郭芙也是同樣的想法。
那么,楊過會選擇哪一種方法呢?
他兩種都未選擇。
他選擇了第三種方法。
他手、足、身皆是未動,頭一揚,武敦儒的拳頭便打在了他的喉嚨之上。頭一低,“咔嚓”一聲脆響,骨折的聲音響起。
郭芙嚇得臉色煞白,不由驚叫了一聲,險些就哭了出來。武修文也好不到哪去,臉色蒼白得嚇人。
這件事情本是一件意氣之爭的小事情而已,誰都沒想到會鬧出人命。
郭芙和武修文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均是想道:“這下子完了,喉骨都被打碎了,楊過絕對活不成了!”
他們剛有這種想法,下一個呼吸,武敦儒卻是突然收回了手臂,然后痛叫了起來。
而楊過卻是若無其事地望著武氏兄弟,說道:“現(xiàn)在可以和解了嗎?”
“好功夫!”院外響起一聲喝彩之聲。
楊過循聲望去,見門口并肩走進(jìn)兩個老者。左邊一人面色黝黑,蓄絡(luò)腮胡須;右邊一人頭戴逍遙巾,卻是一個書生模樣。
這兩人一進(jìn)來,武敦儒和武修文二人立時大聲喊道:“師伯、師叔!”
楊過一轉(zhuǎn)念,不由暗道:“一燈大師門下有‘漁樵耕讀’四大弟子。武三通為‘耕’,排行第三;‘樵’在神雕中根本就未出現(xiàn);那么這二人左邊的應(yīng)該就是‘漁’―點蒼漁隱,而右邊的必然就是‘讀’―書生朱子柳了。”
朱子柳上前查看武敦儒的傷勢,過了一會兒說道:“只是腕骨斷折了而已,雖然有些麻煩,不過敷藥養(yǎng)上數(shù)月。也就恢復(fù)了?!庇窒蛭湫尬恼f道:“你去拿些傷藥過來?!?br/>
為了此次英雄大會,陸家莊早已做好了各種應(yīng)對措施,其中傷藥自是重中之重,因為比武較技難免會有人受傷,若因為救治不及,而造成嚴(yán)重的傷亡,就會傷了彼此的和氣,也有違英雄大會的宗旨了。
武修文領(lǐng)命而去后,朱子柳向武敦儒問道:“怎么回事?你們?yōu)楹蝿邮???br/>
武敦儒臉色又紅又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有了郭靖的懲戒在前,他此時可是不敢再信口開河,但讓他實話實說,他哪里又有臉開口?
武敦儒開不了口,自有人為他代勞。
郭芙此時已經(jīng)從驚駭中回過神來,臉上取而代之的滿是興奮之色,聽得朱子柳詢問,忙道:“我知道原因!”她此時就如一個得了新玩具的小孩。迫切的想要向他人炫耀一番。
朱子柳轉(zhuǎn)過頭來,看了郭芙一眼。溫聲問道:“小姑娘,你是誰家的孩子?”
郭芙有些傲然地說道:“這次英雄大宴就是我父親和娘親號召舉辦的,你猜猜我的身份是誰?”
“原來是郭大俠和黃幫主的千金?!敝熳恿Φ溃骸澳悄銇碚f說,剛才發(fā)生了何事?”
郭芙便將武氏兄弟和楊過如何起了爭執(zhí),又如何約定條件和解,以及剛才動手的過程。都講了一遍。
在郭芙講述的期間,武修文取了傷藥回來,點蒼漁隱將武敦儒的傷勢做了處理。
“兩人打一人打不過也就罷了,練武之人有勝有負(fù)也是常事,但讓人站著不動去打。是誰教給你們兄弟二人的?”朱子柳臉上帶著怒氣,望著武氏兄弟二人的目光之中,頗有恨鐵不成鋼之意。
點蒼漁隱也是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兩兄弟也太不爭氣了,讓你們受點教訓(xùn)也是應(yīng)該?!?br/>
朱子柳看向楊過,說道:“我剛到這里就聽到有人議論,說有一位少年俊才口齒無雙,將黃幫主都辯論得啞口無言,老夫原以為只是好事之徒的謠傳,沒想到竟是真的。這位少年俊才說的就是小兄弟你吧?果是后生可畏!”
楊過心道:“此事已經(jīng)鬧得這么大了?”口中卻是說道:“晚輩慚愧!是黃幫主不與晚輩一般見識而已?!?br/>
朱子柳心中暗暗點頭,說道:“你的武功很好,不知令師是何方高人?能否見告?
“朱前輩謬贊了,晚輩的這點微末功夫不過是?;H硕选!睏钸^拱手道:“晚輩曾有幸蒙洪七公洪老前輩指點幾手武功,這才僥幸取勝而已?!彼麑崟r的又將洪七公這桿大旗扯了出來,反正洪七公確實傳授過他武功,也算不得撒謊。
朱子柳不由恍然,說道:“原來是洪前輩的弟子,那就怪不得了?!庇謫柕溃骸澳阒牢倚罩??不知你是如何識得我的身份的?我們應(yīng)該沒有碰過面才是?!?br/>
楊過說道:“‘漁樵耕讀’四位前輩的大名,天下誰人不知?剛才兩位武兄稱呼二位前輩為‘師伯’、‘師叔’,而朱前輩又面似飽學(xué)宿儒,一身文氣,認(rèn)出朱前輩又有何難?”
“哈哈,果是聰明!”朱子柳不由夸口稱贊,又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晚輩姓楊,單名一個過字?!睏钸^說道。
朱子柳點了點頭,轉(zhuǎn)向武氏兄弟喝道:“你們兩個過來!”
武氏兄弟不知何意,不過還是走了過來。
“你們向這位楊兄弟道歉致謝!”朱子柳命令道。
“師叔!”武氏兄弟大是意外,不由都喊了起來。
“你們可是不愿意?”朱子柳怒道:“這位楊兄弟的武功勝過你們十倍,便是師叔我也不是對手,若不是他手下留情,不與你們計較,你們便是有十條命也早就用完了!”又向武敦儒說道:“單就說你剛才攻擊楊兄弟那一招。楊兄弟只要多使上幾分力,你這條手臂就終生廢了,豈是骨折這么簡單?”
兩兄弟聽師叔這般說,心中既是后怕,又是駭然,不由都是想著:“這楊過竟是如此厲害?連師叔都不是對手?”
認(rèn)識到了與楊過的差距。兩兄弟不由都生出幾分絕望之意,與楊過的攀比之心也立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在師叔的目光盯視之下,他們不敢違抗,有些心灰意冷地向楊過拱手道:“多謝楊兄手下留情!”
楊過忙回禮道:“兩位武兄客氣了,說起來我也有不對之處,事情既然都已經(jīng)過去了,就不用再放在心上了。大家握手言和,還是好兄弟!”
武氏兄弟見他沒有趁機落井下石。羞辱他們,心中倒是感覺舒服了許多,對楊過不由增添了幾分好感。
“好,楊兄弟果然寬宏大量!”朱子柳又夸了楊過一句,向武氏兄弟又道:“你們兄弟二人以后要多多向楊兄弟學(xué)習(xí)才是。”
武敦儒和武修文二人聽到這話之后,雖然感覺有些難堪,但也能勉強接受了,就垂首應(yīng)了下來。
“難得遇到楊兄弟這般聰明之人。若是無他事在身,不妨入內(nèi)一敘如何?”朱子柳邀請道。
他剛才與黃蓉見面時。與黃蓉又唇舌交鋒辯論了一番,沒有討到絲毫便宜,既得知楊過辯論能勝過黃蓉,自然心中好奇萬分,想和楊過交流溝通一番,說不定還能發(fā)現(xiàn)些什么。
“如此正合晚輩心意。晚輩對兩位前輩可是仰慕已久,正要借此機會多向兩位前輩討教一番?!睏钸^說道。
他對一燈大師可是惦記頗久了,無論是段氏一脈的絕學(xué)還是王重陽那在人間曇花一現(xiàn)的先天功,都足以能引起他的興趣。能有機會和一燈大師的弟子交談,他自是不會拒絕。
這邊朱子柳、楊過等人在武氏兄弟的房內(nèi)暢談。那邊的莊園大門前卻是來了四個道人。
中間的兩個道人是一個是白發(fā)白須的紫面老道人,另一個是頭發(fā)灰白的老道姑。他們兩邊又各站一個中年道人,身佩長劍。
此四人卻正是全真教的郝大通、孫不二、李志常和趙志敬四人。
“志常,你去將英雄貼遞上。”郝大通說道。
“是,師叔。”李志常從懷中取出英雄帖,上前幾步。
門口的迎賓莊丁早已迎上前來,接過帖子之后看了看,忙恭敬地說道:“四位道長請!”隨即又高聲喊道:“全真教四位貴賓到!”
全真教號稱天下武術(shù)正宗,在江湖中的影響力非凡,那莊丁一聲通傳之后,門內(nèi)自有人繼續(xù)向內(nèi)通報。
郭靖夫婦和陸冠英夫婦正在主廳交談,聞聽下人匯報之后,俱都起身。
“馬道長他們到了,我們出去迎接貴客!”郭靖臉上一喜,向陸冠英說道。
四人出了大廳,將郝大通等人迎接入內(nèi),俱都在廳中坐了。
“郝道長、孫道長能夠前來,弟子心中對此次英雄大會就再無憂慮了!”郭靖說道:“不知馬、劉、丘、王四位道長何以不見身影?”
郝大通嘆道:“馬師兄身子不適,另外三位師兄助他運功醫(yī)治,卻是無暇奉召前來了,貧道在這里向黃幫主告聲罪?!?br/>
“道長客氣了,貴教能夠讓幾位道長前來,敝幫已足感恩情?!秉S蓉說道。
郭靖想起了楊過還在莊內(nèi),便笑著說道:“過兒這幾年多蒙幾位道長教導(dǎo),弟子感激不盡,他現(xiàn)下就在莊內(nèi),弟子這就喚他過來拜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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