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鳥不拉屎的地方!
江零坐在車上,看著郊外唯一的一棟建筑物,眼底滿滿的都是嫌棄。
以前他眼睛瞎了的時候,讓江哲找一個安靜點兒的醫(yī)院,最好是一般人找不到的,后來江哲給找到了這里,他那時候誰也不想見,就躲在這個小小的私立醫(yī)院里頭。出院的時候,他滿心都是去找到藺彩,所以就走的匆匆忙忙,倒是沒有怎么看看這座他之前生活了好幾個月的地方。
現(xiàn)在一看,除了嫌棄還是嫌棄,一個私立醫(yī)院竟然混成這樣,里面的醫(yī)護人員沒有餓死也算是奇跡。
不過,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至少,找起資料來,不費什么事兒。
江零下車往醫(yī)院里面走去,一路上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一群小姑娘躲在角落里看著他,那興奮勁兒倒是和酒店里的那些服務(wù)員無二。
他隨便逮了一個小護士,而后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他相信自己的招牌笑容能夠迷倒所有除了藺彩之外的女人。
“請問一下,院長辦公室在哪里?”
“在、在那邊,我可以帶您過去!”
江零臉上的笑容擴大了,瞧,他的個人魅力,到哪兒都能夠發(fā)揮作用。
然而,沉浸在自己的個人魅力中的江零,沒有看到身后有幾個小護士,那種極其怪異的眼神。
院長辦公室。
小護士羞答答的離開了,在離開之前順便開幫他們把門給關(guān)上了。
“院長別來無恙?。 ?br/>
這個謝了頂?shù)哪腥?,原本是坐在辦公桌后面的,見到他進來,連忙站了起來,滿臉堆著諂媚的笑容,那皺出一條一條皺紋的老臉,看起來像是一朵枯萎的菊花,看的江零的心里頭直犯惡心。
他忍了幾下沒有忍住,冷著臉說:“院長,你能不能不要對著我露出這樣磕磣的笑容?我看著不舒服。”
看到院長的那張老臉僵住了,江零這才覺得自己的心里頭舒坦了一點兒,他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坐下來,然后將筆直的雙腿交叉翹在椅子上,用慵懶的語調(diào)說:“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調(diào)查一點兒事情?!?br/>
院長立馬點頭哈腰的:“二少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院長原本是想笑的,似乎想到了他剛才的態(tài)度,然后有硬生生的將自己的笑容給收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抽筋了一樣,江零瞧著覺得好笑。
“那好,我想知道,我之前在這兒住院時的情況?!?br/>
“二少住院時的情況?難道您不知道嗎?”
江零眉頭一皺:“我說的是我之前的……感情狀況!”
“哦!那我明白了!”
院長搓了搓手,然后坐了下來,笑著說:“之前大少都交代過了,二少想要清清靜靜的,所以我們那些院里的那些想要靠近您的小姑娘,都被我們教訓了一頓,后來,有一位病人家屬,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您成了朋友,最后,你們不是就搬出去了么。”
江零低低的應了一聲,這些事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那段時間,幾乎可以說是兩人最甜蜜的時候,他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了,但是他的世界卻充滿了溫暖的陽光。
許久都不見院長再開口,江零有些不耐煩了。
“怎么不說了?”
“沒啦?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么多了。”
江零擰起了眉頭:“就這樣?這些我都知道,說點我不知道的?!?br/>
院長哀嚎:“您不知道的,我哪里會知道??!”
江零倏的站了起來,臉上難看到了極點,他今天就是來找藺彩離開他的真相的,結(jié)果卻什么都沒有問出來,難道當年藺彩離開他的原因,就真的只因為不愛了?
他絕對不接受這個原因!?。?br/>
江零狠狠地踹了一腳辦公桌,將那個院長嚇得心驚肉跳的,然后才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難道當年的事情,除了高貞貞之外,就真的沒有其他的人知道了嗎?
江零覺得自己的腦袋成了一團漿糊。
站在外面走廊上的時候,江零的視線又落在了那群嘰嘰喳喳的小護士身上,原本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就更加的煩躁了。
他轉(zhuǎn)過身大步的朝著醫(yī)院的后面走去,那里有一大片的草坪,四季常青。
他喜歡這個地方,坐在長椅上的時候,江零覺得自己心里的那點兒郁氣,似乎散了不少。
而就在江零坐在長椅上的時候,他感覺身后似乎有一道視線,時而的落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識的往后看去,就看到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大樹后面探了出來。
戴著白色的帽子,應該是醫(yī)院的小護士,江零現(xiàn)在沒有心情理會那些小姑娘,所以也就沒有出聲。
江零想,以前他倒是喜歡逗逗那些主動湊上來的年輕小女孩,但是現(xiàn)在的話,他倒是挺后悔的,因為他喜歡的那個,似乎很忌諱這種事情。
然而,并沒有安靜多久,那個小護士就逐漸的靠近了,膽子似乎也大了起來,最后竟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二、二少?!?br/>
“你有事找我?”他淡淡的問。
他不過是隨意的一問,沒想到小護士竟然真的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的,我想告訴你,你之前住院的時候,我看見你的女朋友了,她一個躲在醫(yī)院的后面哭,我過去陪著她坐了一會兒,她就跟我說,她的男朋友跟別的女人睡了,當時我很震驚的,后來,你們分手了,高姐一直都在背后罵你的女朋友,我覺得,你既然作出了對不起她的事情,那么,你心里肯定是不愛她的?!?br/>
聽到小護士說藺彩哭了,江零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跟著一陣陣的痛著,那么強勢的一個人,即使流血了也不一定流淚,竟然哭了。
他煩躁了揉了揉腦袋:“那時候,我跟本就沒有其他的女人?!?br/>
“可是……”小護士垂下了腦袋,似乎是有點兒害怕他了。
江零煩躁的踢了踢腳下的草地,然而下一秒,他的動作就頓住了。
不對,那個時候,他的確是沒有別的女人,但是,這不就意味著,他的世界里,就沒有其他的人。
那個女人,是唯一出現(xiàn)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