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兒子?”刁仁爾頓時懵了。
宿管大媽不樂意了:“怎么著?你覺得老娘當(dāng)不了這小子的干媽?”
“沒有,沒有,沒有。您能不能幫我查詢一下我的宿舍是哪個?”刁仁爾回過神來,趕緊澄清,他在心里悄悄嘀咕著,“你要想當(dāng),別說干媽,干nǎinǎi都行,關(guān)我屁事!”
宿管大媽一橫眼:“你讓我查,我就查???你又不是我干兒子!”
刁仁爾一聽,心想這哪跟哪啊。
宿管大媽有些鄙夷地瞅了他兩眼,道:“你小子也太不開竅了,老娘跟你無親無故,憑什么替你辦事?”
刁仁爾這回算是聽明白了,對方是要賄賂。他沒想到就是查詢一下信息而已,這個宿管大媽竟敢這么公然索要賄賂,一時腦筋轉(zhuǎn)不過彎來,愣在那里。
過了半晌,刁仁爾氣憤地道:“你這么公然索要賄賂,不怕學(xué)校將你開除了嗎?”
宿管大媽冷然道:“勞動所得,天經(jīng)地義?!?br/>
刁仁爾道:“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逼鋵嵥砩嫌袕堛y行卡,是他臨來dìdū之前,他媽媽給他存的,以作學(xué)費和生活費之用。
宿管大媽指指他背上的小胖子韓博道:“你沒有,我干兒子有哇。”
正在這時,刁仁爾背上的小胖子韓博剛好悠悠醒轉(zhuǎn),迷迷糊糊地問道:“這是哪兒啊?”
宿管大媽將頭探過去,咧嘴一笑,金牙閃亮:“小子,你醒啦?”
“你,你好……”韓博可能是剛剛醒來的原因,頭腦還不太清晰。
“你叫我什么?”宿管大媽臉sè一沉,語氣不善。
韓博面有苦sè,不情不愿地道:“干,干媽?!?br/>
“噯!乖兒子噯!”宿管大媽應(yīng)得倒干脆,臉sè立馬晴轉(zhuǎn)多云。
刁仁爾聽了這番對話,更是云里霧里,不明所以,他見到韓博已經(jīng)醒了,就將對方放了下來,坐到旁邊的一把椅子上。
韓博見氣氛有點不對,就問刁仁爾道:“鳥人兄,我們在這里是干嘛呢?”
刁仁爾氣憤地道:“我讓她查詢一下宿舍房間號,她索要賄賂?!?br/>
宿管大媽昂著頭,一副老娘就這樣,隨你們這么地的樣子。
韓博無奈地?fù)u搖頭,從口袋里掏摸出一塊玉佩,有些不舍地遞給宿管大媽。
宿管大媽一把奪了過去,在玉佩上哈了口氣,用袖管將它擦了又擦,咧著滿嘴黃牙,問道:“和田的?”
韓博點點頭:“籽玉?!?br/>
“還是乖兒子識相?!彼薰艽髬尯俸傩χ樟隧n博的和田籽玉,就在電腦前,提起她那雙粗糙的大手,“噼里啪啦”地打起字來。
耿丹學(xué)院的工作效率確實高,宿管大媽在系統(tǒng)查詢之后,望著韓博道:“你這小胖子看不出來啊,還真被錄取了?!?br/>
韓博先前早已找到這位宿管大媽,塞了不少好處,替自己和刁仁爾安排好了宿舍,住在同一個小院里。但是,他并沒有告訴刁仁爾這件事,只是告訴他將行禮放到宿舍了。因為他們最終能不能住進這宿舍區(qū)還要看測試結(jié)果,要是測試不合格,沒有被耿丹學(xué)院錄取,那么這些提前的安排就都沒有意義。
“哪個系?”韓博的聲音有些發(fā)顫,站起身來問道。
“機械系。”
“我真的進了機械系?我真的進了機械系!”韓博喃喃自語著,眼中隱隱有著一層水霧。
聽到這個消息,刁仁爾比聽到自己被錄取還要開心,在一號機甲對戰(zhàn)室里,他可是看到了韓博為了能進機械系,連命都不要了。
韓博從激動中回過神來,問道:“您幫我朋友查一下?!?br/>
“哪個朋友?”
“就是他?!表n博指了指旁邊的刁仁爾。
“報上名來?!?br/>
“刁仁爾?!钡笕薁栕约夯卮鸬?。
“你就是那個干兒子說要將你們倆安排在一個小院里的‘鳥人兒’啊?好名字!人如其名??!”
這一番話,說得刁仁爾額頭青筋暴跳,但是有求于人,只能干忍著。
“刁仁爾,”宿管大媽嘴里念叨著,手下“噼里啪啦”打著字,“呃,也被錄取了?!?br/>
“我進的是什么系?”
宿舍管理人員瞟了一眼剛才的查詢結(jié)果道:“心理系?!?br/>
“什么?心理系?”刁仁爾愣住了。
耿丹學(xué)院共分五個系,刁仁爾先后參加了格斗系、數(shù)學(xué)系、生物系和機械系的入學(xué)測試。
他的測試成績并不突出,但是運氣還算不錯,格斗系的力量測試和反應(yīng)速度測試都合格了,數(shù)學(xué)系的陣法天賦測試也算誤打誤撞通過了,機械系的機甲契合度測試也勉強通過,生物系的動物親和力測試雖然放棄了,不過植物親和力測試卻是優(yōu)秀。所以,不論是這四個系里的那一個錄取他,都不會奇怪。
但是,最后竟然是心理系錄取了他。
心理系的jīng神力測試是他唯一沒有參加的入學(xué)測試項目。
“您能不能幫我查下錄取原因嗎?”
宿管大媽道:“這個可查不到,這個系統(tǒng)只能查詢錄取結(jié)果,作為辦理宿舍入住手續(xù)的依據(jù),別的不能查?!?br/>
“哦,這樣啊,那謝謝您了?!钡笕薁栔荒茏髁T,他看到一凡小和尚在一邊津津有味地啃著饅頭,便問他道,“小師傅,你不查一下嗎?”
一凡小和尚道:“小僧隨緣,去哪個系都行?!?br/>
小胖子韓博忽然道:“小師傅,我和刁兄都住在321號小院,要不你也跟我們住一起,也好有個照應(yīng)?”
一凡小和尚笑瞇瞇地道:“好呀,小僧隨緣,遇到兩位施主就是緣分?!?br/>
韓博道:“那好,就這么說定了?!?br/>
忽然,一只粗糙的大手出現(xiàn)在一凡小和尚的面前。
小和尚一抬頭,宿管大媽那張滿口黃牙的大嘴咧著,沖他似笑非笑。
一凡小和尚愣了一下,想起來對方是想要賄賂,摸了摸僧衣,又從里面掏摸出一個白面饅頭,笑瞇瞇地遞過去:“這個行不?”
宿管大媽狠狠瞪了他一眼,嚇得一凡小和尚訕訕地將手縮了回去,塞到自己嘴里。
韓博無奈地望著宿管大媽:“干,干媽……”
“小胖子,不是老娘不給你面子,生意要一筆筆算,對不對。你先前是孝敬過老娘,但老娘已經(jīng)替你們兩人安排了住宿,這還要安排第三個人的話,可就要另外加價了。不過呢,看在你這一聲‘干媽’的份上,我給你個八折如何?”
韓博苦笑道:“行,回頭我就將錢打您卡上,賬號我還留著?!?br/>
宿管大媽居高臨下,用她那雙粗糙的大手拍打著韓博的肩膀,咧嘴笑道:“不愧是老娘的乖兒子,悟xìng就是高啊。”
韓博的身子還沒完全恢復(fù),這一頓猛拍,差點將他的身子骨拍散,趕緊在刁仁爾的攙扶下躲開了。
從宿管大媽的房子里出來之后,刁仁爾十分不解地問他:“這個宿管人員這么可惡,你怎么能夠這么忍氣吞聲?”
韓博苦笑著正要回答,忽然有個yīn陽怪氣的聲音道:“呦,這不是那頭機甲測試時不怕死的金豬嘛,怎么變成病懨懨的死豬樣了?”
韓博霍然抬頭。
刁仁爾也怒目而視。
獲得當(dāng)時那組機甲契合度測試第二名的小胡子冷哼了一聲,從他們身邊施施然走了過去。
刁仁爾見韓博如此受辱,忍不住要沖過去找對方理論,卻被韓博一把拽住了。
“別急?!表n博說道,眼看著小胡子走進宿管大媽的房子,嘴角露出一絲隱約的促狹笑容。
宿管大媽的房子里傳出來隱隱約約的對話:
“我要查一下……”
……
“你一個小小的宿管人員,竟敢索要賄賂!”小胡子的聲音高昂起來,“**不想活了!竟敢打我……啊——”
隨著一聲慘嚎,小胡子的身子從宿管大媽的房子里飛了出來,“咚!”摔到地上,渾身抽搐。
被這一幕深深震撼的刁仁爾回望了一眼韓博,目露詢問。
韓博無奈地點點頭,輕聲道:“我當(dāng)然知道,不然本公子干嘛認(rèn)她做干媽啊?!?br/>
刁仁爾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樣的小胡子,忍不住晃了晃腦袋,心道,耿丹學(xué)院這東方修真圣地果真不是吹的,連個宿管大媽都彪悍如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