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燁見眾人的熱情被即將開始的“年度月女”吸引,打算趁機溜出去找找那個野蠻無禮的權洛穎,她朝江后那邊瞅了瞅,誰知上官凝恰好扭過頭,兩個人的目光一對上,上官凝沖她燦然一笑,在這喧囂昏暗中,那笑就像一簇煙火,星星點點落落升華,李攸燁有瞬間的失神,臉上一赧,回她一個笑容,然后避開了,上官凝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失落,隨即被笑容掩去,重新加入歡笑聲中,舉手投足間盡顯容華氣韻,眾人見了也不由暗贊,連連點頭,向上官景赫投去羨慕的目光,上官家出了一個如此端莊秀麗的女兒,恐怕日后獲得的恩寵更加不可限量。
方才那兩個人的“眉目傳情”被江玉姝收入眼底,心里不由惱怒,李攸燁見了她就垮了張臉,見到上官姐姐就眉開眼笑,什么意思嘛!她還沒跟李攸燁算賬呢,居然和她親爹一塊合謀想把她騙到大理那窮鄉(xiāng)僻壤去,還說什么讓自己先去,她料理完宮中的事就追過來,靠,騙小孩玩那!什么狗屁的“女女結合有悖天理,讓皇奶奶知道了會打斷我的腿”,什么狗屁的“我很喜歡你,咱們一起私奔到大理”,靠!這么酸不拉幾的話她都能編出來惡心巴拉的騙她,害她大半夜溜出城時都在納悶這人說話怎么突然那么無恥,等回過味來的時候,她已經在私奔的路上奔了很遠了,靠,枉她抱了一絲當時幸存現(xiàn)在已毀滅的幻想在原地駐扎半個月,盼著那人在良心受譴責,屁股受蟻噬后還能顧念到跟一個被她耍了現(xiàn)在正在外流浪的人的約定,然后帶著一顆無比懺悔的心和兩行無比悔恨的淚迎面追來,可是她錯了。最后是那個據說會打斷她腿的皇奶奶,把她那顆在外飄零了十六個夜晚的心給回收了,那一刻,她恨不得一掌拍死她。既然已經回來了,她就沒有再走的意思了,李攸燁你等著,這筆賬老娘會一一給你算的。
禮官剛想請示皇帝宣布“年度月女”評選大賽開始,卻看到龍椅上空無一人,什么時候走的???他識趣地視而不見,奔到江后身邊求旨意,江后掃了一眼那空空的座位,沒說什么,宣布可以開始了,禮官雀躍得起身倍兒響亮宣布:“太皇太后有旨,‘年度月女’評選現(xiàn)在開始――”全場一片歡呼。
隨著漫天的煙花從瓊樓玉宇間閃耀,悠揚的音樂響起,一群身姿曼妙的女子邁著小步舉著折扇從舞臺后款款走來,盈盈搖曳,扇頁輕揚,眾人看得心花怒放,一時間掌聲如潮,突然,天上降下一個輕紗飄逸的女子,長袖掩面,落地起舞,眾人的眼球迅速被那婀娜美妙的舞姿吸引,待到那女子欲遮還羞,露出玉容,臺下頓時驚呆一大片,沙啞一大片,“長公主怎么來表演――”不知誰咕噥了一句,被所有人聽到了,臺下頓時鴉雀無聲,“想不到璇兒的舞技是越來越好了??!”江后一聲贊嘆,玉階上的王爺世子們紛紛炸開了鍋:“璇侄兒了不得啊!”“璇姐姐,跳得好!”“璇妹妹,好棒!”眾人紛紛回過頭來,跟著吆喝起來:“長公主真是天姿國色?。 薄伴L公主的舞步真是輕盈飄渺,秒殺一片??!”靠,皇家都不在乎公主登臺了,他們還管什么。
一舞畢,臺下阿諛奉承的聲音此起彼伏,好不熱鬧。李攸璇朝舞臺對面玉階上坐著得親戚們揮了揮手,便下了臺輕邁著步子跑了過去,撲到江后身邊,討賞道:“皇祖母,璇兒今天跳得可好?”江后慈愛地握著這個孫女的手,說:“不錯,璇兒今天可是讓我刮目相看了!”李攸璇側過頭沖上官凝俏皮地眨眨眼,然后又問江后說:“那和凝兒妹妹比,我跳得如何?”江后用指尖輕輕觸著那人額頭,笑容依然溫和:“你啊,凈拿自己的短處和人家的長處比!”李攸璇撇撇嘴,故作生氣的說:“皇奶奶又偏心凝兒妹妹!”上官凝抿嘴一笑,道:“璇姐姐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凝兒可是比不了的,所以啊還是璇姐姐‘跳’得好呢!”故意把“跳”說得慢了,惹得李攸璇氣鼓鼓的,江后更是呵呵得笑開了,忙又把李攸璇安慰一番,李攸璇故作氣惱不過的樣子,扭頭對江玉姝說:“姝兒妹妹,你要給璇姐姐出氣啊,待會把那‘年度月女’拿下來,讓璇兒也受些打擊!”這句話像一把火,點燃了兩大美女心中那茲茲的火花,二人對視一眼,紛紛扭開頭,江后一看這架勢,趕緊把這火上澆油的璇丫頭趕走,輕咳一聲,孜孜不倦地當起了中間的潤滑油,左聊聊,右談談,爭取把火勢控制在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
話說這權洛穎,離開堯華殿以后,就真如石沉大海,找不著北了,拖著一只臃腫的腳,她在這宮里已經蹦過了數十個門檻,可還是沒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去處,難道那么大的皇宮她只能呆在那個人的地方嗎?找到一處臺階坐下,撫了撫自己的腿,權洛穎哀嘆一聲,這一路走來,連個人影都沒碰到,她干脆把隱形鏡都關上了,不得不感嘆,這座皇宮怎么那么窮酸啊,連個仆人都沒有,這個國家真真是窮到家了,她哪里知道宮里的人都去瞧熱鬧了。
“普公公,今天真得能賺上五兩銀子嗎?”一個弱弱的女聲傳來,權洛穎下意識得起身,找了個墻角躲了起來。
“哎,放心,今天宮里舉行宴會,來的人多,人手不夠用,孫總管這才讓奴才們才去宮外找些信得過的人,幫把手,孫總管已經答應了,今晚每人紋銀五兩,虧不了你的!”一個尖細的男聲回答道。
“嗯,知道了,可是普公公,今天要忙到多晚呢?我娘一個人在家里,我怕……”
“從現(xiàn)在到明個卯時,奴才們都要打起精神做事呢,冰兒姑娘,奴家可是看著你是個信得過的人才去找你的,這個機會就今天一天,你可別錯過了,你娘那里一晚上也礙不得什么事,可今天這好事你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呢!”
“好吧,普公公,我會努力做事的!”冰兒咬了咬牙,像下了莫大的決定似的。
“嗯,這就好,跟我去華央宮吧,別讓孫公公等急了!”
權洛穎看著兩個人從眼前走過去,疑惑地跟了上去,她倒是想看看他們口中所說的宴會是什么。盡管她隱約得感覺那個人可能在那里,但管她呢,她才不是去找她的呢。
“普公公,你覺沒覺得后面有什么聲音?”冰兒聽到有個“噠噠”的聲音一直跟在他們身后,就扯了扯普公公的袖子。
“這里是皇宮,別疑神疑鬼的,趕緊走!”普公公瞪她一眼,趕緊催著她走,雖然嘴上如此說,但普公公心里也是發(fā)毛,宮里三天兩頭發(fā)生鬧鬼,他可不想今天輪到自己身上。
突然,冰兒停下步子,往后跑去,她剛才聽到“撲通”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倒了一樣,憑直覺應該是個人。普公公也聽到聲音了,看到那人往回跑,急得跺了跺腳,這丫頭是哪根筋搭錯了,遇到這事不撒丫子逃,怎么還返回去招惹這事啊?!氨鶅汗媚?,快回來呀!”不行,他得趕緊跑。
冰兒跑著終于在前邊看到一個人,正掙扎著爬起身,她跑過去,趕緊扶起那人,問道:“這位姑娘,你怎么了?”權洛穎悲憤地抬頭,對上一雙散發(fā)著純真光芒的眼睛,幽怨地說:“我踩到石頭了!”悲催啊,今天真是萬事不順啊,先是摔馬,又是摔跤,非但損傷了腳,還把初吻都損失掉了,出門沒看黃歷,八月十五大兇?。?br/>
“你摔傷了嗎?”冰兒看到她腳上纏著的繃帶,問道,隨即又想到,摔傷了不可能就地包扎好吧,這應該是舊傷。
“沒什么大礙,就是今天老摔跤,背運至極啊!”權洛穎憤慨道。
“哦,那剛才是姑娘跟在我們身后吧!”冰兒眨著忽閃的大眼睛又問。
“咳,我想跟著跟著你們看看熱鬧!”權洛穎尷尬了一小下。
“那姑娘是宮里的人嗎?”應該是吧,冰兒思忖道,長得這般好看的人,她還是頭一次見呢,衣服也好看,應該是宮里的公主!
“我不是宮里的人,你也別叫我姑娘了,我叫權洛穎,你叫我,呃,權姐姐吧!”權洛穎看著眼前這個純純的小丫頭,看著比那個讓討厭的人還小的樣子,想到那人管她叫權姐姐,下意識地就出口讓小丫頭也這么叫。
“那好,權姐姐,我還沒有姐姐呢,那權姐姐以后就是我的姐姐了!我叫莫冰,權姐姐可以叫我冰兒!”冰兒高興地說道,哇,今天真好,天上掉下這么個漂亮的姐姐給她。
“嗯,那冰兒是要去宮里做事么?”權洛穎剛才聽到了兩人的談話,有些心疼這個小丫頭,年紀這么小就要到宮里做事,剛才她說她還有個母親,應該是怕母親擔心所以才猶豫得吧,真是個孝順的孩子。而且自己摔倒,那小丫頭那么遠得就跑來扶自己,她旁邊得那個太監(jiān)都嚇得跑了,她還是過來了,這么善良懂事的小丫頭,她承認自己很喜歡她。
“是啊,今天宮里有宴會,我就來幫忙了,可以有五兩銀子呢,母親就能少熬夜給別人縫衣服了!”冰兒認真的說著,讓權洛穎又心疼了一把,她輕輕撫了撫她的額頭道:“那姐姐給冰兒幫忙好不好?”
冰兒瞅瞅權洛穎腳上的那個腫瘤,笑笑說:“姐姐現(xiàn)在不方便哦,好了,我?guī)Ы憬闳パ鐣?,姐姐在哪里看表演就好了,聽說那些官家小姐都會在現(xiàn)場表演呢,冰兒做事很快的,姐姐不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