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清楚了?!?br/>
“看清楚什么了?”
“我看清楚我媽對我不好了,你對我好。”
顧修遠(yuǎn)挑起一邊眉毛,“咋突然變聰明了?”
還以為娶了個笨媳婦,沒想到媳婦沒那么笨。
“知道我對你好,你就跟我安安分分過日子,別想東想西的。我媽我爸都沒了,你是我媳婦,我害不了你?!?br/>
“全身上下的心思都給我放顧家,你是顧家的媳婦,以后死了也得跟我一起埋顧家的墳?!?br/>
沈朝“嗯”了一聲。
早晨出門,一來一回加上買東西,回來就中午了。
顧修遠(yuǎn)一回去就用水瓢在缸里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的喝完。
沈朝從暖壺里倒了兩碗熱水,說他:“喝涼水不好?!?br/>
顧修遠(yuǎn):“你男人喝涼水長大的,當(dāng)兵的時候連地上的雨水都喝。哪像你這小身板似的,你就給我安分的喝熱水?!?br/>
沈朝喝了一些水,就把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給她新買的衣服打開看了兩眼,然后疊起來放在柜子里。
柜子和她的腰一樣高,上面綠色的漆已經(jīng)有些掉顏色了。
里面都是顧修遠(yuǎn)的衣服,放得亂七八糟。
她想著等有空了再收拾吧,現(xiàn)在該做午飯了。
把自己的新衣服放在最上面,合上了柜子。
顧修遠(yuǎn)把最底下的糧食和肉拿出來放到廚房,還把買回來的干貨和糖藏到了后邊柜子里。
“好東西要藏著,別讓別人看見了。你要吃就去后邊柜子里找。”
村里人也就年尾拿了分紅能舍得買點(diǎn)干貨給孩子吃,別的時候哪能舍得買。
沈朝手里讓他塞了一個大白兔奶糖,她撥開糖紙把奶糖放嘴里閩浙吃。
糖紙也舍不得扔,展得平平的壓到褥子下面。
她要做飯了。
顧修遠(yuǎn)掀開院子里的石板,跳進(jìn)地窖里。
村里的菜為了保存的更久,家家戶戶都有地窖。
地窖下面很窄,分了好幾個洞,顧修遠(yuǎn)蹲在下面仰頭看沈朝,問:“要啥菜?”
“拿一個白菜,兩個土豆,還有一個蘿卜?!?br/>
顧修遠(yuǎn)伸長胳膊掏菜,然后站起來伸長胳膊把菜送到上面去。
最后踩著幾個用腳踢出來的洞靈活的爬起來,蓋上石板子。
沈朝打算做燉菜,菜里燉上肉,一定會很香。
她洗了菜,然后在案板上切菜和切肉。
白菜個大,切了一半,剩下一半晚上炒白菜吃。
土豆和蘿卜切塊和白菜放在一起。
豬肉切了一塊巴掌大的有肥有瘦的,切成塊。
顧修遠(yuǎn)就站在她旁邊,看自己媳婦做飯。
沒娶媳婦之前,他都自己胡亂做一通,做成啥吃啥,他也不挑,吃不死就行。
娶了個媳婦,還能給自己做飯吃,怪不得男人都想娶媳婦。
“顧修遠(yuǎn),你把灶里的灰清出來一部分?!鄙虺f。
“還會使喚你男人了?”
雖是這么說著,他也找了個東西把灰清出來了一些。
他順手把易燃的干柴放里面一些,上面放著引火的干草。
看見沈朝快切好菜了,他問:“能不能開始生火了?”
沈朝點(diǎn)頭。
顧修遠(yuǎn)擦一根火柴,扔進(jìn)去,一只手就把大鐵鍋拎起來放上去。
沈朝:“把另一個鍋煮上水,燒開了灌暖壺里?!?br/>
顧修遠(yuǎn):“使喚你男人倒是使喚的挺好的?!?br/>
沈朝切好菜了,把油倒進(jìn)去,等著油熱就要下肉了。
沈朝:“那我使喚別的男人好了?!?br/>
顧修遠(yuǎn):“你敢!你是我媳婦,敢勾搭野男人就把你腿打斷!”
他抬起膝蓋,一根木柴在腿上用力折斷,然后塞到爐子里。
沈朝把肉塊下進(jìn)去,煸炒出豬油,然后大蔥放進(jìn)去繼續(xù)炒。
土豆,蘿卜,白菜全都扔進(jìn)去炒。
豬肉味特別香。
加點(diǎn)鹽和醬油。
炒的差不多了,那邊的水也煮開了。
水往鍋里舀上幾碗,淹沒菜和肉。
鍋蓋一蓋,就開始燉了。
顧修遠(yuǎn)看著火,要經(jīng)常往里面添點(diǎn)柴。
沈朝知道他飯量大,洗了一盆米,篦子放鍋里,米放篦子上。
一邊燉菜,一邊蒸米。
等著燉菜的功夫,她有時間整理一下柜子里亂七八糟的衣服了。
先把柜子里的東西都收拾出來,然后一件一件的疊起來放進(jìn)去。
里面也沒幾件衣服,還有用了好幾年的床單和被罩,以及棉花都露出來的一張褥子。
她分類疊好,放整齊。
床單被罩摞起來放左邊,中間放顧修遠(yuǎn)的衣服,右邊放上她的衣服和新鞋。
最后還剩下一件深灰色的東西團(tuán)成一團(tuán)。
沈朝拿起來抖了抖,看清楚是什么東西之后就立馬放下。
手指尷尬的搓著褲縫,臉頰有點(diǎn)燒。
“不好意思碰你男人的褲衩?我又不是野男人,你臉紅什么!”
沈朝拿起他的褲衩疊了兩下放到柜子里了。
她走到灶臺邊上,打開鍋蓋看看燉的怎么樣了。
顧修遠(yuǎn)拍了一下她的頭,說:“兩百塊花的值!娶了個賢惠媳婦回來!”
他一個人過的時候,過得糙,柜子里常年亂七八糟的。
家里還是得有個媳婦!他現(xiàn)在很認(rèn)可這話!
媳婦又給他做飯,又給他整理家里,以后還給他生娃,娶得好!
菜和米都熟了。
小木桌已經(jīng)放到炕上了。
沈朝拿了抹布準(zhǔn)備墊在手上端米,顧修遠(yuǎn)直接上手捏著邊緣就端上桌了。
一人撐了一碗菜,一碗米。
米很香,菜也很香,因為里面放了豬肉。
顧修遠(yuǎn)把碗里的肉夾給沈朝,“多吃肉!吃啥補(bǔ)啥!”
沈朝也愛吃肉,她媽卻總說:“沈朝不愛吃肉就愛吃白菜幫子,國棟,國梁,你們倆把肉都吃了?!?br/>
她才嫁過來半天,顧修遠(yuǎn)就知道讓她吃肉。
顧修遠(yuǎn)吃得香,大口往嘴里扒拉著吃,很快兩碗米就下了肚子。
他等著沈朝吃飽了,然后才把剩下的菜和米倒在一起都吃光了。
沈朝用灶里的余溫?zé)崃怂蛩阆赐?、洗鍋?br/>
顧修遠(yuǎn)看見她拿不動大鐵鍋,說她:“你男人站你面前,你都不知道說?你能洗的動這鍋?把你腰折了,不還得花錢治!”
沈朝讓開位置,讓他刷鍋,她則是把碗洗干凈放柜子里。
他不會說好聽話,但心腸是不壞的。
沈朝打算把買回來的豬肉熏一下。
“跑了一上午累死了,你不累?不會睡個午覺起來再弄?”
兩人又躺在一張炕上了。
沈朝一上炕就緊張,緊張顧修遠(yuǎn)會不會對她做點(diǎn)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