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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將軍,是軍中的先鋒官,軍中多為陳國公的舊部,他們會扶持,趙王那邊也不足為慮,由掌控西北大局,最合適不過了?!?br/>
云錦拍了拍孟飛揚的肩膀,正色說道:“兵法謀略,都是各種佼佼者,本世子相信一定能穩(wěn)住西北的?!?br/>
還不忘鼓勵他一下,早些時候,他苦苦支撐著西北,信心難免有所缺失。
孟飛揚重重地點了點頭:“多謝世子,請世子放心,末將一定會守住西北的,世子您且放心離去。”
話音剛落,只見外面?zhèn)鱽硪坏琅拥穆曇簦骸安恍?!?br/>
只見臨安公主快步走了進來,朝云錦說道:“云世子,眼下西北的戰(zhàn)局不過稍稍穩(wěn)定,還不能離開。云世子,我知道擔心卿兒的安危,但是想過沒有,這很有可能是個圈套,若真如卿兒懷疑的那樣,是北戎所為,那么只要一走,西北必定遭到猛攻。”
云錦的目光落在臨安公主身后的陳淵身上,很顯然,是陳淵將事情的原委告知臨安公主的。
臨安公主唯恐云錦會遷怒于陳淵,連忙解釋道:“是本宮無意中聽到的,不關陳淵的事情。卿兒和本宮是朋友,本宮聽聞她遇刺,所以才派人打聽的。”
云錦神色淡淡,倒是沒有再看陳淵了,只正色說道:“的確是圈套,但是若是本世子不中計,中計的就會是卿卿,本世子絕不能讓卿卿有任何危險?!?br/>
即便明知是圈套,但是他依然要入這個圈套。如果他不入,那么隨時都可能有算計到謝卿身上。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妻子受到什么傷害。
孟飛揚一臉茫然,看了看云錦,又看了看臨安公主,只見臨安公主眉頭皺得緊緊的,憂心不已。
“云世子,卿兒沒有將她遇刺的事情告訴,就是不希望擔心,西北需要,必須留在西北,這不僅是旁人的意思,更是卿兒的意思?!?br/>
臨安公主心思機敏,旁人的勸云錦必然是聽不進去的,但是如果將謝卿抬出來,云錦必然會有所顧慮。
“云世子,本宮心知夫妻二人伉儷情深,卿兒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但是還請世子尊重卿兒的意思,她也不希望現(xiàn)在回京城?!?br/>
臨安公主正色看向云錦,西北還離不開云錦,雖然軍中都是陳國公的舊部,但是她和孟飛揚年紀尚輕,還不足以堪當大任。
而云錦可以,雖然她心里也有疑惑,云錦即便是鎮(zhèn)南王的兒子,但是從未踏足疆場,兵法謀略卻是信手拈來。眼下戰(zhàn)事危機,個中深意,她也無瑕顧及,她只知道一點,西北現(xiàn)在離不開云錦。
臨安公主將謝卿抬出來了,最終云錦也果真沒有回京城,臨安公主這才松了一口氣。
等臨安公主和孟飛揚都離開了,陳淵立刻朝云錦跪下,“屬下知錯,請世子降罪?!?br/>
是他將這件事情告知臨安公主的,雖然他也不是主動告知的,可是臨安公主問起,他的確是說了實話。
云錦的目光從陳淵身上一瞥而過,“起來吧,下不為例?!?br/>
“多謝世子寬恕?!标悳Y朝云錦道了謝,方才站起身來。
“陳淵,本世子不便回京城,但是京城里的事情本世子也必須要知道。以后這些消息部由馮伯那里傳遞,王府的消息傳遞已經(jīng)不可靠了。”云錦正色說道。
有人已經(jīng)盯上了鎮(zhèn)南王府,不管是不是北戎人,眼下的防備心必須要更加深重。
陳淵點了點頭,“世子放心,屬下明白?!?br/>
“還有,去查一查八王子律則宇?!痹棋\的眼眸微深。
陳淵眉頭微皺:“世子也懷疑是北戎所為?”
八王子律則宇是此次北戎大軍的主帥,若京城的事情真的是北戎的算計,那么十有八九就是出自這位軍中主帥律則宇之手。
云錦眼眸微冷:“沒有證據(jù)誰都不能確定,倘若真的是他所為,那么本世子必然會將他留在西北!”
言語之中滿滿都是殺氣,他前來西北是為了解西北之危,戰(zhàn)功一事并未太在意。日后要接掌西北的人是孟飛揚,所以云錦從來都只是避居幕后,從未上陣,將斬殺敵軍的事情都交與孟飛揚。
但若是律則宇算計謝卿,那么云錦就不會客氣了,他的人頭就會被云錦預定,早晚有一天,他會死在云錦手里……
“卿卿,沒有人能傷害,誰若是傷了,我便殺了他!”
西北與京城相去甚遠,因而謝卿并不知云錦已經(jīng)知道了京城里發(fā)生的事情,而且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
祁王殿下被皇帝軟禁,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但是謝卿并未輕舉妄動,而是先命人打探消息。永慶帝愛惜自己的羽毛,他不會輕易朝趙天祁動手的,更何況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即便是弄死了趙天祁,也暫時找不到任何能扶得上墻的皇子。
朝臣們聽聞永慶帝軟禁祁王之事,亦是大驚,然而,當他們知道永慶帝軟禁祁王的原因時,更是大驚失措。
鎮(zhèn)南王府
云嬤嬤急急忙忙前來稟告:“世子妃,今日早朝,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數(shù)落祁王的罪責?!?br/>
“祁王的罪責?什么罪責?”謝卿連忙問道。
趙天祁做事一向穩(wěn)重,而且他為人寬厚,永慶帝很難抓到他的錯處啊,何來的罪責之說?
“當日刺殺祁王的刺客招供了,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大內密探,而是祁王的人,陛下說什么祁王妃遇刺,根本就是祁王的苦肉計。”云嬤嬤照實稟告道。
“什么!”謝卿驚訝不已,手中的茶杯都差點摔了。
“這怎么可能呢?祁王用什么苦肉計?”謝卿頭一個不相信,首先就趙天祁的寬厚人品而言,他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更何況祁王為什么要用苦肉計,他要算計什么?
謝卿眼眸微凝,斂住自己的心神,正色說道:“云嬤嬤,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br/>
她必須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經(jīng)過,她覺得這里面肯定要貓膩……
“刺殺祁王的刺客留有活口,祁王殿下并沒有插手,直接移交刑部審理,結果刑部遞上來的供詞,卻說刺客是祁王派來的,而且不止是這一次,就連上一次世子妃您和陛下遇刺也是祁王的手筆。供詞上說,祁王擔心事情敗落,所以干脆使了個苦肉計,以此來讓自己洗脫嫌疑?!?br/>
聞言,謝卿眉頭皺得緊緊的,“陛下信了?這么說來,我倒是更懷疑刺客是陛下所為,目的就是為了構陷祁王呢!”
這種事情永慶帝也是做過的,春日狩獵那一次,他不就是想用這一招來設計祁王嗎?
“陛下一心想除掉祁王,不管刺客是誰派來的,只要有供詞在,陛下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云嬤嬤輕嘆道。
趙天祁行事穩(wěn)重,很難挑出錯處來,永慶帝找不到機會問罪趙天祁,而這一次則是個大好機會,難怪他不會放過。
謝卿目光微冷:“如今大敵當前,我以為陛下至少會顧大局,看來是我想多了?!?br/>
外有北戎虎視眈眈,可是永慶帝依然選擇在這個時候對趙天祁下手。
“云嬤嬤,備車,我要進宮去?!?br/>
她本想安心待在府里養(yǎng)胎,可是卻做不到了。
云嬤嬤勸道:“世子妃,老奴擔心您若是現(xiàn)在進宮去,陛下恐怕會遷怒于您啊。”
目光落在謝卿隆起的腹部上,眼下謝卿可是雙身子的人,可禁不起任何折騰啊。
謝卿淡淡一笑,道:“嬤嬤放心,且不說云錦還在邊關打仗,我前不久才剛救了陛下,如此忠君愛國之人,陛下若是對我下手,除非他不要臉了?!?br/>
除非永慶帝不要臉,不然他不會對謝卿動手的。他可以有理由軟禁祁王,但是眼下卻沒有理由軟禁她謝卿。別忘了謝卿可是三番兩次豁出性命救他的人。
……
馬車很快就準備好了,云嬤嬤小心翼翼地扶著謝卿走出門去,云飛緊跟其后。
“世子妃。”云飛忽然開口叫住了謝卿。
謝卿回眸,神色微變:“怎么了?云飛?”
云飛目光如炬,快速地掃射四周,沉默片刻,最終嘴唇抿得緊緊的,搖了搖頭,“沒什么,世子妃您小心?!?br/>
謝卿眸色微深,云飛是鎮(zhèn)南王府的第一暗衛(wèi),極其敏銳,他方才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只時未曾確認。
眼下她來不及顧及其他,先進宮救祁王要緊。謝卿上了馬車,朝皇宮而去。
一路上要穿過鬧市,因而馬車行進的速度并不快。素手掀開簾子,謝卿朝外探去,云飛就緊跟在馬車旁,目光十分警惕。
“云飛,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謝卿低聲問道。
云飛搖了搖頭:“方才在門口時,屬下好像感覺到有人在暗中觀察,但是卻未曾看到是誰,這會兒倒是沒有感覺到。”
有人在暗中觀察謝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京城里的大家族門口少不得有幾個盯梢的人,尤其還是鎮(zhèn)南王府,謝卿溫聲說道:“云飛,不要緊張,小心著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