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安靜的很。
季修文突然間的嗓音頓時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特別是心情不佳的陸祈年老爺子,在聞言之后便是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向了他,臉上帶著疑惑和不解。
陸國泉也盯著他,看著這張陌生的臉,張了張嘴,卻是并未開口。
他不認識對方。
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于是只能強行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倒是林芳苓,開口打破了這有些寂靜的氣氛:“小季,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沒太聽明白?!?br/>
“難不成小軒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不成?”
“芳苓,他是……”陸國泉遲疑一聲,問道。
林芳苓介紹道:“忘了給你說了,這是小軒的同學兼同事,你之前也聽過的,就是小軒的那個室友,兩人一起上的之江中醫(yī)藥大學,后面又一起考上了研究生?!?br/>
“季修文!”
陸國泉拍著腦門,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之前小軒還上學的時候就經(jīng)常提及,我還在想,這小伙子怎么那么熟悉呢,咱跟小軒開視頻的時候見過好幾次了?!?br/>
“叔叔好?!奔拘尬膿狭藫虾竽X勺,尷尬一笑。
陸國泉點點頭,問道:“對了,小季,伱剛說的什么事情?小軒難道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不成?”
季修文也有些好奇:“您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陸國泉更加疑惑了,目光下意識的看了兒子一眼,心中一頓,兒子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不成?
他不會丟了工作吧?
陸國泉心中擔憂無比。
去街道衛(wèi)生院工作已經(jīng)讓老爺子有些接受不了啦,再把工作給丟了,這身體還蠻不錯的老爺子怕是今天就得去閻王殿報到了。
即便老爺子心態(tài)好,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怕是也會備受打擊,對他的身體肯定會有不小的影響。
季修文苦笑著看向陸軒:“你還真沒跟家里人說過?。 ?br/>
說實話,季修文多少有些難以置信。
換做是他,怕是早就跟父母吹噓一番了。
可不曾想到,陸軒瞞的這么緊,一點消息都不曾透露。
“沒說?!?br/>
“無語?!?br/>
季修文是真的有些無語,這么大的事情,陸軒這家伙竟然能一個字都不帶提的,別說是他做不到了,換做是任何一個人,怕是也不會這樣。
主要,這算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不四處說也就算了,可家里人總該分享分享的。
可陸軒這家伙就是夠奇葩的,就是一個字都沒提。
這跟富貴不還鄉(xiāng),如錦衣夜行有什么區(qū)別?
“難怪我剛越聽越奇怪。”
季修文說出了內(nèi)心的疑惑:“按照道理來說,陸爺爺身體不舒服直接找你就行了,哪里需要那么麻煩,還跑去省城看,合著你這家伙啥都沒說。”
“只是覺得沒什么好說的,真要是大事,我早就說了,這不都是一些小事嗎?”陸軒攤攤手解釋道。
“這還是小事?”
季修文瞪大著眼睛:“你這都要是小事,那這世界上也就沒什么大事了,真搞不懂你這腦子怎么想的,反正要是我的話,早就跟家里人坦白了?!?br/>
“那你現(xiàn)在的情況,你跟你爸媽說了嗎?”
季修文搖搖頭:“沒,我這不同好嗎?你的情況跟我的情況能一樣嗎?我要是跟你一樣,早就說了,這不是還一點成就都沒有嗎?我哪里好意思說啊?難不成說來了衛(wèi)生院后,發(fā)現(xiàn)竟然是我大學同學?”
季修文沒好氣的看著陸軒。
呃…”
客廳里,一家子人都被陸軒和季修文兩人的舉動搞得一愣,陸國泉疑惑的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的遲疑道:“難道小軒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不成?”
“什么事???”
“比去街道衛(wèi)生院工作的事情還大?”
眾人紛紛開口詢問。
林永真雖然沒說話,可此刻卻是眉頭緊皺,自己這從小就優(yōu)秀的表弟,不會真丟了工作吧?
他隱隱有些擔心。
“是的,叔?!奔拘尬拇嗌狞c了點頭,臉上的苦笑此刻都不曾徹底消散,顯然對陸軒把自己那些事都沒跟家里人說不是一點半點的無語,而是真的有些搞不懂。
“剛剛我聽您跟大家說到陸爺爺?shù)纳眢w時,我就一直在想,怎么大家一直都想要老爺子去看西醫(yī),看中醫(yī)不好嗎?再說了,看中醫(yī)不僅更安全有效,還能省下一大筆錢,治療癌癥的話,還是中醫(yī)效果更好,患者也更舒服,哪里像西醫(yī)那樣,治不好人,反倒是讓患者在痛苦中死去?!?br/>
季修文這極度的認可,讓陸祈年老爺子眼前一亮:“國泉,你聽到了吧,治療癌癥還得是咱們的中醫(yī),不僅效果好,還能省錢。”
“老爺子,我說那話倒是跟省不省錢沒太大的關系,效果嘛,這東西也是看情況的,找對了醫(yī)生那效果肯定好,可若是遇到了庸醫(yī),一樣有很大的問題,庸醫(yī)殺人不見血的?!奔拘尬臎]想到自己一番話引起了陸祈年的誤會,于是連忙解釋道。
“哦?”
陸祈年不著痕跡的挑了挑,既然跟省錢沒有太大的關系,那你說這些話到底什么意思?
還有,既然都支持我去看中醫(yī)。
而且還說中醫(yī)治療癌癥比西醫(yī)更加科學有效,可為何又要說庸醫(yī)殺人不見血這類的話?
說實話,陸祈年更加疑惑了。
抱著這份疑惑不解,陸祈年有些好奇的詢問著:“我聽你剛剛那話,不就是要表達那個意思嗎?怎么又說不對了?”
聽得季修文這番話,一旁的陸軒則是苦笑一聲,自己本來也沒打算把所有事情都跟家里人都說的一清二楚,他也不是那種喜歡炫耀的人。
家里人若是問起來,他自然會說。
沒問的話,他一般也不會主動去說,除非真的是什么大事。
再說了,有些事情現(xiàn)在也不好說。
就如比擔任中醫(yī)院院長這事,項目雖然通過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進行中,可這件事沒有完全確定下來之前,一切都不好說,現(xiàn)在說了,到時候沒擔任院長,那可就鬧出大笑話了。
不過季修文卻是好像沒有看到陸軒的神色一般,面對陸祈年的詢問,他笑著說道:“我是想說,您老既然得了這病,肯定是要治療的,不治療肯定不行,也不需要去舍近求遠什么的,陸軒他就是學的中醫(yī),讓他給您看看開點藥,沒準吃上個幾個月,那癌癥自然而然就好了也說不定?!?br/>
“吃中藥也能治愈癌癥?”陸祈年瞪大著眼睛,其他人也都是一臉驚詫地看著他,一臉的難以置信。
季修文聳了聳肩膀,這話,他可沒有半點吹噓。
陸祈年的情況還只是初期,以陸軒的醫(yī)術,治愈的可能性比西醫(yī)要高的多,而且還不需要去受手術化療那份痛苦,這才是最關鍵的。
幾人震驚過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仔細地回味了一番季修文剛剛那番話,目光下意識開始移動,然后全部停在了那正無奈攤手的陸軒身上。
舍近求遠,只得是陸軒?
讓陸軒給看看開點藥?
所有人都是一怔,陸國泉眼睛翻了翻,旋即又轉(zhuǎn)頭看向季修文,道:“小季啊,小軒無論在學習什么上的天賦的確不錯,考上了之江中醫(yī)藥大學的研究生也很厲害,而且經(jīng)常還拿獎學金,這個我們也知道,不過…他也就是剛畢業(yè)沒多久。
我自己也開了診所,雖然說不是中醫(yī)診所,對中醫(yī)了解也不多,可有些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中醫(yī)難學難精,很多中醫(yī)藥大學畢業(yè)的學生,出來到醫(yī)院工作三五年都還不會把脈看病的也大有人在,更別說小軒才剛畢業(yè)不過半年多的時間,讓他給人家打打下手還可以,一些感冒什么的我覺得也沒太大的問題。
可這治療癌癥,別說小軒了,就是一些經(jīng)驗豐富的老中醫(yī)也不敢說藥到病除,小軒哪有你說的那么厲害,有些事情,咱們雖然也希望他以后在中醫(yī)這方面有很大的發(fā)展,可也得遵循事實不是。”
“沒錯,小季,小軒他的天賦雖然不錯,可要說看癌癥這種病癥,恐怕還差得遠你?!绷址架唛_口說道。
其實不止陸國泉夫妻倆是抱著這種想法的,整個陸家,除了陸軒本人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是將狐疑的目光投向陸軒。
畢竟,陸軒的天賦雖然很高,學習上也很努力,可怎么說也就是剛畢業(yè)的學生,怕是連臨床經(jīng)驗都沒積累多少,說句不好聽的,他們都懷疑陸軒到底摸過幾個病人的脈搏,有十個嗎?
之前在區(qū)中醫(yī)院給人家當助手的時候,好歹還能接觸到一些患者。
可如今去了街道衛(wèi)生院,以街道衛(wèi)生院的情況,有幾個病人會去掛衛(wèi)生院中醫(yī)科的號?
而且還是一個二十歲出頭,剛從中醫(yī)藥大學畢業(yè)不久的年輕中醫(yī)。
將心比心,反正他們是肯定不會的。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有什么本事?
真要看,那也得找那些五六十歲,甚至七老八十滿頭白發(fā)的老中醫(yī),就那頭白發(fā),都能給患者增添不少的信心。
陸軒是有天賦,可跟那些在中醫(yī)領域沉浸了數(shù)十年的老中醫(yī)比起來,兩者間,還是有一段難以跨越的鴻溝。
見陸軒一家人都不相信自己說的,季修文也有些傻眼了,但仔細一想,換作是自己,恐怕也不會信。
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季修文臉上的神色變化被陸國泉看在眼里,他在診所里看過不知道多少人,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他若有所思了一會,旋即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陸軒身上后,低聲問道:“小季,你說的這些難道是真的?
咱家小軒真的可以看老爺子的病?”
即便是這么說,陸國泉心底還是有些不信。
“姨夫,您這是……”林永真本來想說姨夫說的什么傻話,可想了想,自己一個小輩這么說長輩,似乎有些不太禮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可他話都說到這里了,陸國泉哪能不明白他想說什么。
不過此刻,陸國泉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全神貫注的看著陸軒和季修文二人。
面對陸國泉的追問,季修文點點頭道:“是真的?!?br/>
陸國泉瞇了瞇眼睛:“難不成這里面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小軒……”陸國泉看向兒子陸軒,眼神中似乎在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不得什么隱瞞,我的事,只是覺得不是什么大事,然后您跟老媽也沒問到,我也就沒主動提及罷了?!北凰腥擞靡苫蟛唤獾哪抗舛⒅?,陸軒沉默了一會,這才聳了聳肩,有些無所謂的笑著說道。
“這到底怎么回事,你還真有事情瞞著我跟你媽啊?”陸國泉郁悶的問道。
“不是隱瞞,只是沒有主動說?!标戃庌q解道,隱瞞跟沒有主動說明這是兩回事。
隱瞞,那是問了也不說。
沒說,那是你們沒問。
陸軒覺得,這個道理還是要跟老爸說清楚的。
“先不管隱瞞不隱瞞了,你現(xiàn)在就跟我們說說,到底有什么事情沒跟我們說?!标憞穯柕?。
“叔,要不還是我來說吧?!鼻浦戃幱行┻t疑的臉色,季修文朝著陸軒使了使眼色,旋即微笑著道。
“也行?!标憞χc了點頭。
“小季,你快說,這小子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一大家子人?!标戃幍男」糜行┘辈豢赡偷牡馈?br/>
“那我就從陸軒去衛(wèi)生院開始說吧。”
季修文想了想,方才緩緩說道:“事情大概發(fā)生在兩個多月前吧,陸軒因為一些事情得罪了區(qū)中醫(yī)院內(nèi)科主任,被調(diào)到了街道衛(wèi)生院中醫(yī)科工作。”
聽到這話,陸國泉和林芳苓都是下意識的看了陸軒一眼。
兒子被調(diào)到街道衛(wèi)生院工作的事情他們夫妻倆是知道的,不過什么原因卻是不清楚,沒想到是因為得罪了科室主任,難怪會被調(diào)到街道衛(wèi)生院。
不過,兩人倒也沒有詳問,而是靜靜地聽著季修文繼續(xù)說道。
“衛(wèi)生院那邊,中醫(yī)科其實一直處于停擺狀態(tài),陸軒去了后算是那里唯一一名中醫(yī),所以順理成章的就成了中醫(yī)科的負責人。”
中醫(yī)科負責人,權力還是有點的,不過衛(wèi)生院中醫(yī)科就算了,就陸軒一個人的話,權力再大手下也沒人,最關鍵的是,衛(wèi)生院中醫(yī)科恐怕連一個掛號的都沒有,就算是當了負責人,也沒有留在區(qū)中醫(yī)院的前途大,畢竟怎么說也能接觸到患者。
PS:家里老爺子身體不好,幾年前腸癌、胃癌,后面手術化療后,不太注意,兩年多沒檢查過,肝臟轉(zhuǎn)移,如今四五年過去了,國慶回家看他,整個人精氣神都不行,化療太傷人了,也不知道這個冬天能不能熬過去,讓他來甬城看看中醫(yī)吧,他老人家放棄治療了,做小輩的也是一陣無奈,想讓他多陪伴幾年感覺都做不到,那種無力感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從回家看到他老人家的那一刻開始,腦子就亂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碼字也沒啥動力了,勸了很多次,想帶他來甬城他就是不愿意來,回來后,老爺子身體更是如同霜打,基本上隔三差五就得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他不想治了,我也只能時?;厝タ纯此?,心里亂的很,怕他連這個月都堅持不了,想多碼字不斷更,甚至恢復日萬都做不到。再加上這本書成績一般般,寫的說實話,沒多大的動力,只不過由于真的挺喜歡中醫(yī)的,所以又不想放棄,只能每天四千字更新著,接下來沒準還可能會斷更一兩天,明天回家不帶電腦,手上存稿也不夠,不過周日下午就會回來,也許不需要斷更也說不定。
大家平時也少熬點夜,注意身體,有個好身體比啥都好,真的。
還有,癌癥這東西,就算是手術化療治療的話,也得找老中醫(yī)調(diào)理恢復元氣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