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納雅公主并不睡覺,只是一直拿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覺得她剛剛退燒,該好好休息,可她一直傻看著我,不睡覺也不說話。我說:“要不我們聊點兒什么?!?br/>
“你說你叫什么名字?”
“臨曉。”
她憤憤道:“你騙人你就是晚星?!?br/>
我極為無奈,鄭重的解釋:“我與晚星姐姐是雙胞胎,我們長得一樣,但真的不是一個人?!崩^而道,“你和君殿子夜怎么都不相信我是臨曉,總不能因為姐姐死了,就要我代替她活著吧!”
納雅嘆了口氣,捂著臉嚶嚶哭了:“我還以為晚星活著,原來她真的不會回來了,像哥哥一樣,像臨湛一樣,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抱著她的肩,輕拍她的背,安慰道:“行了別哭了,醫(yī)者說你得自己開朗點兒,再這么病下去可不行的。”
納雅抽噎著擦眼淚,深呼吸一口氣,楚楚可憐的看著我:“我困了,一個人睡有點兒冷,你能不能陪我睡?”
呃?好奇怪的要求,第一次見面就要我陪著一起睡?大約她以前和晚星姐姐親密,經(jīng)常同寢,現(xiàn)在見到我有點想念以前的生活。算了算了,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該照顧著點兒,而且她還是病人。
我咬著嘴唇點了頭,納雅高興地往里面挪了個位子。脫鞋寬衣躺過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她睡了半天的被窩竟然一點都不熱,因為她剛才退燒出了汗,被窩里有些微微的潮濕,摸摸她的手也涼涼的,還有些冷汗未干,招惹我一陣心疼。
納雅往我身邊擠了擠,說:“我真的挺冷的。”
“沒事兒,我給你暖暖?!闭f著在掌心凝聚出輕微的火焰之力,烘干微潮的被子,然后張手釋放出強大的靈力烘暖整個房間,轉(zhuǎn)過身問她,“好點沒有?!蔽椅罩氖衷谑中睦锎炅舜辏謫?,“手冷不冷,腳冷不冷?”
納雅點點頭:“我相信你不是晚星,因為她的靈力被抽得所剩無幾,沒有這么強的靈力?!?br/>
我笑了笑:“還是你講理,哪像你那王兄,不信就算了還對我毛手毛腳的。”
“他若不信你就讓他不信吧?!奔{雅將手枕在腦袋下看我,“晚星走了,他心里苦。”
我勉強咧了咧嘴角:“他苦他的,招我做什么。你快睡吧,一覺睡醒了就好了?!?br/>
納雅閉上眼,又往我身邊擠擠,響起均勻的呼吸聲。我轉(zhuǎn)身彈指熄了燭火。月光透過窗縫瀉進來,看來今晚月亮很好,不曉得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不知道君殿子夜和狆禹商談的怎么樣,萬一談不妥打起來怎么辦?
君殿子夜囚禁了我阿修羅界之王和所有的將領,議和不議和也不過是他一句話,他會給阿修羅界什么條件?不會要我們離開天外天再次回地外地吧,那阿修羅鐵定不愿意的!可是,阿修羅屠了近六千萬無辜的神,其他的神是肯定不會同意我們留下。嘖,這么一想,還真是為難。
月光尚好,我懷著一肚子愁思昏昏沉沉的睡去,再次醒來,已經(jīng)日出東方,有人在床邊拍我臉喊起床了。
我迷迷糊糊的胡亂打開在我臉上拍拍拍的手,氣惱惱地發(fā)火:“放肆,本宮的臉也是你拍的?!币槐犙郏匆娋钭右蛊v且歡喜的臉。他的嘴角冒著些胡渣,估計是一晚上沒睡,眼睛泛干略有些紅,但他在笑,笑的很輕松俊逸。
“你……”
“噓——!”
一個字還沒說完,他豎起食指在唇邊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后指了指我的枕邊,我扭頭看去,納雅正酣睡香甜,一只手還搭在我的肩上,金色的發(fā)絲亂糟糟的和我的黑發(fā)混在一起。
君殿子夜輕聲道:“起來,別吵醒她?!彼f完徑自往外走去,我悄悄起身穿好鞋子披上外袍輕手輕腳地跟上去。
秋天的朝陽泛著飽滿成熟的紅色,早晨有一層薄薄的露水,空氣有些涼,透著些冷冽的花香。
剛才還在溫暖的房間里,一出來乍受些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君殿子夜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披在我身上,貼心道:“剛起來,小心著涼?!彼f著將我往他身邊帶了帶,讓我倚在他的身邊。他本就生的高大,隔點距離還得抬眼說話,貼得這么近,說話都得昂脖子了。
我昂著脖子問:“你們商談的如何?”
君殿子夜手上又將我摟了摟,條理清晰地理順商談的內(nèi)容:“第一,為七十萬年前狆禹背叛神界一案平反昭雪,昭告天外天阿修羅本無罪過;第二,阿修羅界斷發(fā)明志,為無辜死去的神子修墓祝禱,以此為屠城之事謝罪;第三,十六億阿修羅眾分散遷進不同的城池,軍隊編入神界軍隊,不愿進軍隊的軍人解除軍籍服從遷移;第四,封狆禹為始祖王后,迎入王宮,畢竟她是潤祈陛下的正妻。另外封你母親焉旗伽香為光明神女,重修光明神邸,封流川御為紅葉城、白蓮城、清羽城、天星城、天云城五城城主,舊部全部撤去?!彼D了頓,看向我。
頭仰得有些累,我捏著脖頸等下文:“還有呢?”
他笑了:“你嫁給我。”
我瞠目:“什么?!”
他笑的有些得意,鳳眸晶亮:“第五,神界長王子與阿修羅公主結親,兩界聯(lián)姻,以示不計前嫌重修舊好?!?br/>
“你知道我是臨曉還娶我?”
“我知道你是晚星就夠了。”他大笑一聲猛然將我打橫抱起來歡喜的轉(zhuǎn)了兩圈,趾高氣昂地威脅,“你若反對咱們就接著打!怎么樣,嫁不嫁,嗯?”
我被轉(zhuǎn)的頭暈,掙扎著跳下來,看著他一時有些茫然。冷不防他俯身壓來,熾熱的吻在唇上輾轉(zhuǎn)如焰火燃燒,舌尖攪得我腦袋里一團漿糊。我是晚星?錯了我是臨曉?。∵@混蛋是我姐夫,不應該是我丈夫?。?!
我偏開臉錯開他的吻,不停地用手背擦嘴連帶呸呸兩聲,厲聲道:“君殿子夜,你娶我你會后悔的,你忘了你親眼見過晚星姐姐的墳墓!她躺在冰冷的墓地里,看著你要娶她的妹妹!”
他托起我的腦袋,咬住我的唇瓣廝磨吮吸,任憑我怎么掙扎拳打腳踢都沒有放開。
“王兄,光天化日之下你能不能注意點?!?br/>
納雅和和軟軟且極為無奈的聲音及時雨一般響起,君殿子夜觸電般放開我,我如離虎口倉皇躲到納雅的身后,納雅拍拍我的手以示安撫。
君殿子夜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問:“納雅,你好點了嗎?氣色看起來不錯?!?br/>
“我好多了?!奔{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君殿子夜,軟軟地開口,“王兄,臨曉,你們吃了沒,要是沒吃一起吃點兒。”
“哦,不了,我馬上要去昭仁殿召見眾神?!?br/>
“那我們?nèi)チ恕!奔{雅笑了笑,攜著我的手往回走。剛一轉(zhuǎn)身,羞憤的淚花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仰起臉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眼淚憋回去。
納雅說:“好了低頭看路,有門檻兒?!?br/>
我低頭看了看,已經(jīng)到了天月宮,邁過門檻,納雅攜著我一起去梳洗,侍女給我們換了身新衣裳,梳順一頭長發(fā),戴上金色的發(fā)冠,請我們到桌邊用膳。莫名其妙的,我忽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這熟悉之感一閃而過,我也沒當回事兒。
桌上擺了幾道點心和清粥,納雅一邊吃一邊跟我閑話:“長王兄為什么親你?剛才好幾個侍女都沒驚到了?!?br/>
“誰知道他是不是瘋了?”我氣得吃不下飯,“他何止親我,他還想娶我!”
納雅撐著腦袋看我,咬著筷子思索著什么,隨即道:“要不你吃點兒虧,嫁給他算了!”她想了許久,評價道,“你對他不是很了解,其實長王兄可是世間難得的好男兒,長得傾國傾城不說,而且智勇雙全,嬉笑起來是個孩子王,正經(jīng)起來能擔當起整個天下呢,再說,他以后可是神界君王,你其實不吃虧!”
我拍桌子:“納雅,那晚星姐姐呢?”
納雅眼睛里浮過一絲憂傷:“晚星再好,也已經(jīng)離去了,長王兄總不能一輩子牽掛晚星終身不娶吧!”她喝一口粥,“晚星其實是很善解人意的,她若靈魂還在這天地間,知道你嫁給我王兄,會祝福你們的?!?br/>
“以什么身份嫁?”我的眼淚簌簌掉下,哭腔委屈無比,“是以晚星姐姐替身的身份,還是以臨曉的身份?”
納雅說:“你其實不是討厭長王兄,而是在介懷晚星對嗎?”
我怔?。骸坝袉??”繼而嫌棄道,“就是不喜歡他,沒什么介不介懷的事兒?!?br/>
“我覺得,你和晚星不僅是長得像,說話做事也像。”她再次撐著腦袋看我,“如果你不說你是臨曉,我真的覺得你就是晚星?!彼A送?,補充道,“或許王兄并不是因為你像晚星所以要娶你,而就是要娶你,只是他以為自己要娶晚星,算了我也說不清了,你自己想想吧!”納雅埋頭專心喝粥吃點心。
我趴在桌子上嗚嗚哭了起來,她還不如不安慰我,什么不是因為晚星,君殿子夜明明口口聲聲叫我晚星晚星晚星,可是我親姐姐晚星現(xiàn)在在阿修羅界王陵里躺著呢!造了什么孽,我怎么就長了張和姐姐一樣的臉,晚星姐姐怎么就攤上這么個腦子拎不清的癡情種啊!
我不停地捶著桌子,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