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春節(jié),1月30日,大年三十兒。這是個純粹的春節(jié),祭神奠祖、除舊布新、迎禧接福。雞日、狗日、豬日、羊日、牛日、馬日、人日,林毅從不知道,原來初一到初七,還有這樣的叫法。
祭祖的時候,小新二叔二嬸,當(dāng)然也要回來。不過事情也有趣,他們被打發(fā)出去住,而林毅這些外人,反而住進了大屋。
水上人家,25號掃年和祭灶。但是,不論向家陳家,都沒林毅什么事,只當(dāng)個傳統(tǒng)的觀察者。
儀式過后,屋中少了嚴(yán)肅,多了熱鬧。
小新二叔羨慕的說:“大哥,今年房屋協(xié)會,建了第二個屋村。就在維多利亞海灣。比我那狗窩可強多了!”
姐夫嗤笑一聲:“再羨慕也沒用,你已經(jīng)有了房子,搖號資格甭想了!”
林毅這邊,向大姐不斷打趣:“細(xì)妹被照顧得真好,這身材越發(fā)長開了,已經(jīng)很有女人味兒了,明年可以找婆家嘍!”
向陽花羞紅了臉,偷瞥了林毅一眼,然后趕緊跑出門去,裝作看侄子放鞭炮。
關(guān)大爺沒親人,所以春節(jié)期間,一起回了大澳。大方留港入學(xué),事情也拜托他了。
摸著大方的頭,關(guān)大爺贊揚道:“毅仔不錯,肉魚蛋奶,營養(yǎng)從來不缺。你們看這孩子,仿佛從三年級,一下子跳到六年級?!?br/>
初七過后,林毅就想出發(fā),不過向大叔,卻罕見地罵了他:“撲街仔,你出去闖我不攔,但元宵節(jié)還沒過,哪有現(xiàn)在就離家的?”
看來正月十五,在老人心中,有非同一般的意義。沒有上司催命,長輩的這點要求,林毅當(dāng)然不會拂逆。
“時間過得可真快!”
向大叔雖然感嘆,但機場送別時,卻并無不舍之色,反而殷殷叮囑:“你們照顧好自己,同時也要記住,這里有一個窩,受傷了生病了,就回來歇一歇?!?br/>
為了大吉大利,大姐不想抹淚,所以開起了玩笑:“我聽電視說,有一種結(jié)婚旅行。老公,現(xiàn)在生活好了。什么時候,咱們也去嘗試一下?”
登上飛機之后,無論窗里窗外,少女都十分新奇。
林毅一邊答疑,一邊望向藍(lán)天。飛機翅膀掃過,白云被層層穿透。眼見此情此景,他仿佛破繭成蝶,獲得了新的生命。
經(jīng)過數(shù)小時飛行,飛機抵達(dá)新加坡。華僑中學(xué)放假時,費雪和喬詠蘭,邀請他們來這玩。既然行程不緊張,林毅也就答應(yīng)下來。
過海關(guān)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好玩的事。
“這位男乘客,你留的長發(fā),不符合新加坡法規(guī)。雖然很抱歉,但還是要告知你,入境審核沒有通過。”
可憐的家伙!林毅一邊表示同情,一邊撫了撫頭發(fā)。真沒有想到,他的保守發(fā)型,居然還能當(dāng)簽證使用!
不過,出了機場大門,他就樂不起來了。在北方人的眼中,香港和新加坡,都是位于大南方?,F(xiàn)在可感受到了,亞熱帶和熱帶,究竟有多大區(qū)別!
這一字之差,他身上的衣服,立刻捂不住了!不過,棉衣可以脫,毛褲總不能脫吧?穿著內(nèi)衣走,還不被警察帶走?。∠胂雱偛诺慕?jīng)歷,林毅沒敢解動手。
幸運的是,費雪早有準(zhǔn)備,車上冷氣開得足。兩位客人一上去,就爽得直打寒戰(zhàn)。
費雪家挺富裕的,比林毅的房子大一倍。這里的裝修,多使用淺色調(diào),應(yīng)該跟熱帶氣候有關(guān)。
把二人迎進屋中,女孩笑瞇了眼,口中不斷感謝:“呀!怎么這么多禮物?真讓你們費心了!”
這是她的主場,可以笑的很肆意。不像在香港時,總是偽裝成大人。
雖然沒開空調(diào),但落地窗和玻璃門,已經(jīng)全部打開。陣陣過堂風(fēng),吹得人舒服極了。
看著歡快的小老師,林毅不由打探:“你家里條件這么好,為什么跑去香港上學(xué)?難道是因為,新加坡學(xué)校管得太嚴(yán)?”
向陽花和費雪,接觸時間更久,已經(jīng)算是閨蜜,所以搶先代答:“這個我知道。她喜歡華夏文化,但是在新加坡,華語教育卻不斷衰退。她想考中文大學(xué),所以我們有幸相遇!”
這時,喬詠蘭走下二樓,對他們表示歡迎。母親擺脫病痛后,她重新?lián)Q上靚麗衣裙。小巧玲瓏的身姿,盡顯青春可愛。
打完招呼,林毅問起:“我聽老喬說,你家搬到香港十多年,竟然一直沒有入籍?“
小才女?dāng)倲偸?,表情很無奈:“這里新聞管制,老爸畢業(yè)后,就去了香港發(fā)展。可是到了那里,又覺得烏煙瘴氣,連個國籍都沒有。所以,我才進了華僑中學(xué),跟費雪做了同學(xué)?!?br/>
喝完清涼椰汁,費雪領(lǐng)著參觀。不愧是好朋友,連閨房都敞開了,任憑客人們?yōu)g覽。
參觀完朋友家,費雪詢問二人:“難得沒有雷陣雨,整天都是好天氣!你們想去哪兒玩,我給你們當(dāng)導(dǎo)游?!?br/>
向陽花馬上提議:“咱們?nèi)ズ_叞?!入冬后香港濕冷,毅哥怕我生病,一直都不讓我下水?!?br/>
幾人坐上捷運,來到魚尾獅公園。摸著吐口水的獅子,向陽花恍然大悟:“就是因為它,新加坡才叫獅城啊?!?br/>
大名鼎鼎的圣淘沙,這時就像度假村。景觀少、游人稀疏,林毅看了很失望。
費雪指著海灣說:“就在幾年前,這里還是海軍基地。英國人撤走后,才改建成度假村?!?br/>
76年的新加坡,是座新興工業(yè)城市。旅游業(yè)剛剛開發(fā),確實沒有什么好玩的。
向陽花可不感慨,匆匆換完衣服,瘋跑著跳進大海。
大家游完泳,開打沙灘排球。三位美少女相伴,林毅興致勃勃,內(nèi)心不由贊嘆:“這才是熱帶風(fēng)光?。 ?br/>
兜里不差錢,身邊美女相伴,林毅有點人來瘋。有趣兒的活動,幾乎玩了一圈。
先租沙灘車,沿著海岸線,和姑娘們盡情飛馳!之后又是游艇,在廣闊海面上,淋漓盡致的撒起歡來!
林毅穿越以來,不是工作就是學(xué)習(xí)。肆意歡笑,實在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