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五,晚上十點。
千之凡和周凝霜從飯店里應(yīng)酬出來,原本白天還好好的天氣,到了晚上卻說變就變。
此時天空飄著細蒙蒙的雨,風一吹,雨也跟著那風斜跑了。
周凝霜望著這黑壓壓的天空,低聲呢喃道:“變天了……”
聞聲,千之凡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然后聲音淡然的應(yīng):“轉(zhuǎn)涼了,以后晚上出來多穿點?!?br/>
話音落下,旁邊卻倏地傳過來一道突兀的女聲。
“千先生……”
千之凡和周凝霜聽見聲音后一起轉(zhuǎn)了頭,下一秒兩人便看到了拿著傘,身形單薄的付秀貞站在雨中。
特意打扮過的她穿著一條素色的裙子,此時正雙眸深情的凝視著西裝革履的千之凡。
那模樣,儼然已經(jīng)將男人身后的周凝霜給直接忽視了。
周凝霜也沒有再看付秀貞,她很懂分寸地轉(zhuǎn)頭對千之凡說道:“千總,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千之凡看向拿傘過來的助理,然后從他手上接過一把,隨后將傘遞給周凝霜,啟唇似若無意的關(guān)心了一句,“天氣涼,回去早點休息?!?br/>
周凝霜接過老板遞來的傘后,聲音輕輕的應(yīng):“千總,你回去時也注意安全。”
千之凡點頭后,周凝霜便打開傘利落地走進了雨幕里了。
經(jīng)歷過這么多,她早已不再是那個,強求,強愛的女人了。
如今的她知進退,識大體,也不想再做一個令人討厭的人。
千老太太把誰領(lǐng)進千家,也與她無關(guān),無論千之凡以后娶了誰,他們始終都只是上下級的關(guān)系。
周凝霜拎得清這層關(guān)系,所以心里坦坦蕩蕩的。
待付秀貞上了千之凡的車后,心里便開始忐忑了起來。
見旁邊的女人還沒有開腔,千之凡開始不耐煩了,他沉著眸子冷著腔調(diào)開口:“若付女士沒有話要說的話,那請下車吧,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是什么人都能浪費得了的?!?br/>
男人陰沉的臉,陡然間令車廂內(nèi)的空氣轉(zhuǎn)瞬成冰。
面對千之凡的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付秀貞害怕得手心都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她不敢再耗著千之凡的時間,然后小聲說著:“千先生你放心,我沒有想要纏著你的意思,若老太太同意的話,我立馬帶著孩子搬出去……”
把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如果老太太不同意的話,我就沒辦法搬出去。
千之凡唇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呵,這種把戲付女士十幾年前還沒玩夠嗎?”
如果不是怕老太太身體承受不住,他定然會直接將這個母子趕走。
若不是因為她,十幾年前他老婆怎么可能會出車禍,他兒子也不會……沒了……
不僅是女兒恨,如果可以,千之凡也一樣想把這女人給掐-死——
當年出事后,他還沒來得及找她麻煩,她便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了。
忽然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難道就不怕他報復(fù)她嗎?
其實,付秀貞是怕的,不管是十幾年前,還是今天。
在他們兩人同床之后的那天早晨醒來,千之凡的眼神就把付秀貞嚇得半死了。
后來聽說顧秋漫出車禍死了,她當即就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