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專利的授權
年關越來越近,李父卻開始忙碌了起來。
不止是新界的工程開始了,還有塑料廠和自行車廠都接到了大量的訂單。
七十年代的香港制造業(yè)還沒有衰退,特別是今年股市的不穩(wěn)定,讓很多準備轉(zhuǎn)型到金融行業(yè)的華商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制造業(yè),讓香港有了亞洲四小龍的稱呼,四面環(huán)海,運輸便利,再加上周邊都是人口密集的國家。
香港擁有一個龐大的國際市場,特別周邊國家不是戰(zhàn)亂就是才建立的新城府,國內(nèi)制造業(yè)處于一片空白,香港的商品在這個時期處在供不應求的階段。
歐美的商品因為距離和運輸原因很難和香港競爭,rb和臺灣的產(chǎn)品和香港也不重合。
前者在美國的放縱扶持下,因為原材料的因素,開始了電子科技和重工業(yè)的發(fā)展,而臺灣還處在整頓內(nèi)政和民生上面。
大量的移民讓臺灣的經(jīng)濟和民生受到很大的沖擊,雖然國民黨幾次改革,卻成績寥寥,只能憑借當初撤離時帶走的一些工業(yè)設備進行發(fā)展,工廠企業(yè)已經(jīng)很久沒有升級改革了,對于市場的競爭力在日漸下滑。
李父的塑料廠因為李武的配方和工藝,在生產(chǎn)成本和品質(zhì)上有了很大的競爭力。
雖然不能說找不到相同的替代品,但是因為專利的注冊,在聚乙烯的生產(chǎn)上,很多公司需要考慮李武的專利授權或者需要新的能避開專利的配方,這些都需要時間來調(diào)整。
而李父的工廠趁著和對手談判的時機,開始了市場的搶占,歐美市場目前沒有實力的機會進入,但是通過合作,李父利用專利授權進行技術投資。
雖然會損失很多的利潤,但對比本來就無法拿到的利益來說,這些利潤本身就是計劃外的。
如果李父不進行專利授權,先不說能不能防備對方的技術抄襲,就算可以防備,被人萬一用壟斷的罪名起訴李父,李父是沒有信心在對手的地盤打贏官司的。
最重要的一點還是李父的資金不夠充裕,無法將塑料廠擴充到滿足市場的地步。
李父又不愿意將公司上市,用股市的錢來發(fā)展,和自己不了解到股市相比較,李父更愿意進行技術合作。
歐洲市場,李父選擇的是匯豐銀行介紹的愛爾菲公司,這是一家二戰(zhàn)后成立的英國公司,主要業(yè)務是進出口貿(mào)易,匯豐銀行占據(jù)了這家公司大半的股份。
雖然不知道一家貿(mào)易公司為何需要生產(chǎn)技術的專利授權,不過在匯豐的促合中,李父還是和這家公司簽署了專利授權。
在授權簽署不久后,李父就接到了港英政府的通知,為了早日解決民眾的住房問題,新界的公屋建造工程由政府提前撥款修建。
這就是資本主義,很多大的財團和公司在一定范圍內(nèi)可以影響政府的決策,作為匯豐給予的回報,李父很自然的接受了,倒是讓原本為資金擔憂的江三水占了便宜。
至于美洲那邊的市場,李父的選擇除了美國公司別不他選。
在美國的后花園是不能出現(xiàn)他國的利益掠奪者的,其他國家的財閥只能在美國的允許下才能得到一定的利潤,不然就等著麻煩吧。
香港大學化學系的教授,也是李武的導師,艾克博朗。是美國波士頓財團的成員。
他的家族雖然很少出現(xiàn)在報紙和新聞上,但確實是一個隱藏在水底的大鱷,也是美國實際統(tǒng)治者的一員。
肯尼迪的遇刺讓波士頓財團損失慘重,最近一些年休養(yǎng)生息才恢復了一些元氣,艾克教授過幾年可能會返回美國,承擔一部分家族的責任和義務,李父有意為李武將來到美國留學做些準備。
就讓李武直接將專利授權贈與了艾克教授,算是感謝艾克對李武的學術指導,也算是留下一段香火情,對未來的美國之行提前鋪路。
現(xiàn)在世界上有兩個超級大國,美國和蘇聯(lián),分別代表著兩種制度。
各自陣營的人都會向自身陣營的老大學習,無論是科技還是文化,這是冷戰(zhàn)時期出現(xiàn)很多留學生的原因。
艾克博朗教授拿到李武送來的授權書很是意外,對于自己的這個學生,艾克教授還是很欣賞的,無論是在化學上的天賦還是對于人際關系的處理,都讓人很難找到毛病。
對于李武送來的這份授權,艾克教授猶豫了一陣后還是收下了,對于自己學生的示好,自己還是愿意接受的。
不過幾天后,艾克教授給了李武一份股權證明,是家族成立的一家技術公司的股份,雖然不是很多,但也算接受了與李家的利益捆綁。
有時候,這種老牌財團家族的友誼是很難獲得的,拿到這份股權證明后,在美國,特別是在波士頓地區(qū),這就是一份保障,各種意義上的保障。
這幾天江三水有些膨脹,公屋的建造工程已經(jīng)開始,原本擔心的資金問題得到解決,干活的勞力也是不缺。
別看是年關了,可是到工地找工作的勞力還是源源不斷。
很多人家里都快斷糧了,如果沒有新的收入,這個年估計會過的很艱難。
公屋的建造讓很多人看到了希望,別管現(xiàn)在是不是小年,先掙些錢將過年的年貨置辦一下再說。
江三水因為政府的前期撥款已經(jīng)到位,雖然有李父派來的會計管著,但是自己手中還是有著一筆錢的,和師兄弟們湊的錢一直在哪里放著呢。
對于這些年前來工地開工的人,江三水也是薪資日結,沒有任何的拖拉。
按照常理,工人的薪資都是一段時間發(fā)放一次,大部分工程是半年一次,一些資金充足的也是一個季度一次。
像江三水這種日結的,除非是短期工,不然沒有哪個老板這么干,萬一自己這邊錢發(fā)出去,后期資金短缺就抓瞎了。
會計哪里有著充足的資金,自己只需要做好帳,月底到會計哪里匯總一次就能拿到錢,完全不怕資金斷裂,提前墊付就當是做好事了。
好人有好報,自己聽師傅的吩咐幫這些街坊找生計,結果就得到了一份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那不妨就再好心一些,讓這些人過個好年。
就在江三水斜躺在辦公室獨自樂呵的時候,手下的小弟敲門道:“三哥,老爺子讓你過去一趟,說是有事情。”
江三水腰部發(fā)力,半躺的身體直接從沙發(fā)上彈起,對著門外道:“我馬上過去,對了,老爺子還有別的什么吩咐沒?”
小弟回到:“沒有了,只是派人傳話,讓你過去一趟?!?br/>
年節(jié)前夕,路上的車輛并不多,特別是在新界,汽車的普及率還沒有那么多的情況下,路上的汽車大多是拉運東西的卡車。
來到師傅的院子前,將車找了個空曠的位置停下,向小院走去。
還沒等進門,幾個小孩子就亂后亂叫的拿著糕點從小院里跑了出來。
看到江三水還知道問好。
“三水伯伯好”“伯伯好”“三水伯伯好”
江三水看著這些小家伙也是笑著回道:“慢點跑,看路,小心摔倒?!?br/>
看著跑遠的小子們,江三水也是自嘲的笑笑,什么時候自己也開始啰嗦了,難道真的老了?
一邊自我懷疑,一邊走進院子。
院子里還是老樣子,中間可以旋轉(zhuǎn)的幾個木人樁,四周擺滿了晾曬的藥材,要是把藥材換成兵器就有些像古代的演武場。
看見師傅在屋里坐著喝茶,江三水也是趕忙進屋,對著師傅道:“師傅,您找我?”
張震看著進來的江三水,用手示意了下:“坐?!?br/>
然后詢問江三水:“那個公屋工程怎么樣?我見周圍很多街坊已經(jīng)開始去做工了?!?br/>
江三水回道:“工程已經(jīng)開始了,現(xiàn)在工地上做工的很多是周圍的街坊,我想著馬上過年了,政府的款項又是提前打過來的,就給這些街坊按天結算的工錢,想讓他們好好的過個年?!?br/>
張震點頭道:“恩,這樣也好,能力所能及的幫一把也是好事。還有,那個李家的小子,最近安排見一面吧,如果資質(zhì)可以我就收下,如果不是個習武的苗子就送他一份機緣,也算是還了李家這份人情?!?br/>
江三水在這方面沒法說太多,只能點頭應是:“好的,師傅,我最近安排他間您?!?br/>
張震看著江三水又道:“前天你大師兄過來,說現(xiàn)在江湖上紛紛擾擾的,警隊里貌似也是事情紛雜,所以最近你老實一些,專心的將工程做好,如果能和李家連在一起最好。”
江三水連忙點頭道:“肯定老實,我都好幾年沒惹事了,最近工程正式忙碌,我現(xiàn)在恨不得天天住工地上。”
張震看江三水說的認真,也就沒有再囑咐,只是說:“這個工程是你和李家的敲門磚,我找你師兄了解過,李先生是個讓人敬重的強人,在官場和商界都是交友廣泛,能不能留下這段香火就看你的了。”
江三水回道:“師傅,這個我心里有數(shù),我會把握好這次機會的。”
江三水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很多事情自己點一下就行,不需要說太多,太多反而啰嗦。
江三水又跟師傅聊了一會現(xiàn)在的局勢,聽聽自己師傅的見解。
很多事情當局者迷,反而像老爺子這種久經(jīng)磨礪的老江湖會看得清,可能他們說不出具體的理由,但是趨利避害已近近乎本能。
對于現(xiàn)在江湖上的風波,張震是有所耳聞的,雖然自己不親身參與,但是自己的徒弟很多,關系遍布三教九流,很多信息都會不自覺地匯總到自己這里。
對于現(xiàn)在的局勢,張震只能說是官府重整旗鼓,準備清場,經(jīng)歷過民國和解放的張震對于這一套很是熟悉。
無論是當初的rb人還是南京政府,清洗江湖之前都是先整頓警隊,要想治理社會治安還得靠警察,軍隊不好控制,容易誤傷。
先對那些待宰的牲畜不聞不問,放任他們蹦跶,挨個將名單記下,然后將手中的刀子打磨好之后,按照名單,快刀宰殺。
這一招將東北的胡子和南方的幫派收拾的不清,下手最狠的還是現(xiàn)在的大陸政府,直接將撈偏門的一網(wǎng)打盡,從根子上開始拔起。
用的手段和現(xiàn)在的港英政府類似,都是將民眾的意愿集中起來,只是大陸政府做的更加的透徹,將所有的民眾變成了自己人,而港英政府只是利用了民怨而已。
江三水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黃昏,張震也沒有留他吃飯,畢竟工地上還有事情,而且還要聯(lián)系李家的人,安排那個孩子和自己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