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站起來，在劉放明的安排下各自入位。劉放明坐了主陪，王一鳴坐了主客。薛志恒靠著王一鳴坐下，肖鋼靠著劉放明。其他的人被安排在隔壁的包廂里，都是秘書、司機什么的。這里龔向陽坐了主位，他的左邊是方志剛，右邊是小邵，對面是劉放明的司機郭師傅、薛志恒的司機李師傅和肖鋼的司機劉師傅。

    秘書和司機這一桌，是方志剛點的菜，水平自然是和王一鳴那一桌檔次是沒辦法比。

    王一鳴那一桌，每個人的最低消費是一千八百八十八的，主菜有龍蝦三吃、紅燒鮑魚、清蒸石斑魚、木瓜燉魚翅、牛扒、鵝肝等，都是這里的招牌菜，喝的酒是薛志恒特意從家里帶來的三十年的茅臺，煙上的是軟中華。

    龔向陽那一桌，在這里就是檔次一般般了，每個人的最低消費是四百八十八，只能點一些一般的菜，但雞鴨魚肉，茅臺酒、中華煙，還有靚湯，是沒有問題的，做秘書、司機的，天天不掏錢，能吃到這個水平，就算是很不錯了。

    吃飯的時候，龔向陽看到，那個做迎賓的美女，幾次走到他們這個包廂，和服務(wù)員交流著，安排菜、酒水什么的，并不時地用眼睛偷瞄著這些領(lǐng)導秘書和司機們。

    龔向陽判斷，她是這里的領(lǐng)班。于是就沖她招了招手，說：“美女，來這里敬我們一人一杯酒吧！”

    那美女立即就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到了龔向陽身邊，端起一個酒杯，倒?jié)M酒，對龔向陽說：“這位領(lǐng)導，不知道怎么稱呼您？”

    方志剛在旁邊笑了，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那個小姑娘，說：“美女，你連他都不認識??？他是省委王書記的秘書，大名鼎鼎的龔大主任??？！”

    美女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我剛來的，真是不認識?！?br/>
    方志剛說：“現(xiàn)在的女人，可不能隨便說自己是剛來的，現(xiàn)在派出所抓那些賣淫女，抓住誰，誰就說自己是剛來的，是第一次賣，就被抓住了。”

    美女聽了，臉不自然地一紅，說：“人家真是剛來的，我從省旅游學校剛畢業(yè)幾個月，參加了招聘，在這里剛上崗一個多月?！?br/>
    龔向陽看她的臉還會紅，說明這是個很清純的姑娘，這年頭，找到說話臉還會紅的美女，已經(jīng)不那么容易了。

    龔向陽說：“你敬我酒，總得讓我們知道你叫什么吧！”

    美女聽了，放下酒杯，走到門口的桌子上，拿起一個明晃晃的名片夾，從里面掏出一張名片，彎下腰，沖龔向陽鞠了一躬說：“請龔主任多多關(guān)照！”雙手遞給龔向陽。

    她一低頭，脖子下面空出一片，分明可以看見她高聳的奶子的輪廓，讓龔向陽看了，心里又是一陣騷動。

    龔向陽接過名片，看到上面寫著“西江帝豪大酒店餐飲部業(yè)務(wù)經(jīng)理鄭爽”，下面有一個手機號碼。

    龔向陽接過名片，說：“好，你的名字真好。”

    鄭爽一聽，就知道這個大秘書又往別處想了，于是臉更紅了。

    鄭爽把名片一人給大家發(fā)了一個，大家一看，立即明白了龔向陽的意思，于是都樂了，起哄說：“還是龔主任高，這樣的美女不爽，要怎么樣才爽?。?！”

    男人們在酒桌上見了這樣的美女，按捺不住，是會說些調(diào)情的話的。鄭爽雖然剛來不久，這樣的情況也碰到過不少，她知道怎么對付了。

    鄭爽發(fā)過名片，開始向大家要各自的名片或者聯(lián)系方式，說是有客人了，可以提前給她打電話，她會精心安排的。她知道這些人都是大領(lǐng)導身邊的人，他們的應(yīng)酬一定是很多的。作為一個業(yè)務(wù)經(jīng)理，這樣做，可以為酒店多招攬客人，她的獎金和各自的業(yè)務(wù)量是掛鉤的。

    本來對于一般的人，龔向陽是不愿意給對方留下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的，但今天，這個鄭爽顯然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他有進一步和她發(fā)展的意思，于是龔向陽就從包里把自己的名片掏出一張，遞給鄭爽。鄭爽尊敬地雙手接過去，認真地看了一遍。

    龔向陽幾天前剛印了新名片，上面的官銜是“西江省委辦公廳副主任”。鄭爽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這個長相清爽、相貌堂堂的男人的分量。原來他就是省委書記王一鳴的秘書??！估計年齡也就是三十歲出頭，顯得成熟而穩(wěn)重，對鄭爽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于是鄭爽就端起酒杯，挨個向大家敬酒，然后就出去招呼其他包廂的客人了。她的職責，是負責這十幾個包廂的客人。她雖然剛來酒店一個多月，但因為個子高，長相好，很得酒店總經(jīng)理劉樹彬的喜歡。

    劉樹彬原來是省委辦公廳抓后勤保障的副主任，專門負責省委領(lǐng)導的吃喝拉撒睡的。五年前楊春風剛調(diào)來西江省工作的時候，住在西江賓館的貴賓樓里，為了照顧楊春風的生活，劉樹彬一天到晚，事必躬親，每天早上的早餐，都是劉樹彬親自送到楊春風房間里的。等楊春風吃完了，他再親自端出去。

    等楊春風全家老小到了西江，住在了省委常委大院的別墅里，劉樹彬更是一天到晚，出現(xiàn)在家里，就像他們家最忠實的仆人。家里的水龍頭、燈泡壞了，都是劉樹彬親自去換。家里有了什么事情，數(shù)他跑得最勤。這樣一年多任勞任怨，照顧好了楊春風全家人，也獲得了楊春風的充分信任。在西江帝豪大酒店建成之后，楊春風就安排省委組織部下文，任命他為省委副秘書長兼西江帝豪大酒店的總經(jīng)理，正廳長級。他此后就管理著這家省城里目前規(guī)模最大，設(shè)施最先進，檔次最高的五星級酒店。

    在這里當一把手，真是舒服死了，每年酒店的經(jīng)營收入就有一個多億，餐飲、歌廳、桑拿應(yīng)有盡有，各種設(shè)施都是省城里的頂級水平，這里的服務(wù)員，都要比其他的地方漂亮得多。每年自己的合法非法收入，劉樹彬少說也有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最關(guān)鍵的是，在這里能結(jié)識無數(shù)的漂亮年輕的女人，正派的不正派的，應(yīng)有盡有。那些酒店的三陪小姐就不說了。光是手下的服務(wù)員，就有兩百多個，他要是看上誰，根本費不了多少力氣就搞到手了。這幾年被他玩弄過的女人，他自己也算不清了。

    這個鄭爽就是他嘴巴的獵物，只是等著火候一到他就開始行動了。

    這些年，只要他想上的女人，基本上還沒有失手過。

    鄭爽走出包廂后，到王一鳴他們那個包廂轉(zhuǎn)了一會兒，給領(lǐng)導們倒倒酒，整理整理臺面上的東西，看有什么不妥當?shù)?，安排一下服?wù)員。這里的領(lǐng)導們已經(jīng)開始喝湯了。西江這里，在吃飯喝酒之前，有先喝一碗老火湯的習慣。這里的老火湯是非常出名的，今天上的是“海陸空”，就是用養(yǎng)殖的天鵝、老鱉、山雞三種動物肉作為原料，在砂鍋里熬制很長時間，出味了再放上其他的佐料，喝上一碗或者幾碗，對人體是大補，滋陰壯陽，養(yǎng)顏美容，強身健體，是非常有好處的。

    服務(wù)員小心翼翼地把湯水端上來，劉放明微笑著看著王一鳴，說：“老弟，我們先喝湯吧？”

    王一鳴說：“好的。”

    大家于是拿起自己的湯匙，舀起湯水，慢慢品著，一邊不斷地贊嘆著：“好，味道醇厚，回味悠長，就是不錯?！?br/>
    出席這樣的飯局，有的時候就要沒話找話，因為這些高層領(lǐng)導出席的飯局，表面上看是吃飯，其實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zhàn)爭，大家各人有各人的心思，都是想利用這短暫的時間，達到自己的目的。

    劉放明是今天這個飯局的召集人，他要利用這個飯局，達到這樣幾個目的。

    首先，密切和王一鳴的關(guān)系，進行感情上的投資。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西江省的省長了，要想在西江省政壇上繼續(xù)發(fā)揮影響力，只能是和王一鳴搞好關(guān)系，讓王一鳴為他辦他想辦的事情，借力打力。

    其次，為今天的請托人薛志恒說情。薛志恒跟著劉放明，在省政府服務(wù)了八九年了。劉放明剛剛當上西江省副省長的時候，就是薛志恒專門伺候他，那個時候，薛志恒還是省政府的副秘書長。等劉放明當了西江省的省長，就提名薛志恒當了省政府的秘書長，成了省政府名符其實的大管家。劉放明對薛志恒這個人很滿意，曾經(jīng)有讓薛志恒當上副省長的想法，為此在中組部人員考察時，他說了不少薛志恒的好話，和當時的省委書記楊春風也溝通過幾次。但是，由于副省長的位子競爭特別激烈，楊春風心里另有人選，他知道薛志恒現(xiàn)在成了劉放明的鐵桿，多用一個其他的人，還不如多用一個自己人。所以，薛志恒當副省長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F(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到省人大或者省政協(xié)，當個副主任或者副主席什么的，好歹解決個副省級，也算是很圓滿的結(jié)局了。雖然中組部已經(jīng)考察過薛志恒幾次了，但往往沒有了下文，這一次，幾乎是薛志恒最后的機會了。薛志恒知道，在省里的人事問題上，誰當省委書記誰就有最后的發(fā)言權(quán)。現(xiàn)在王一鳴是省委書記，他一句話，基本上可以決定一個人的前途。他薛志恒要想順順利利地當選省人大副主任或者省政協(xié)副主席，如果沒有王一鳴的首肯，基本上是沒有多少希望的。所以，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千方百計和王一鳴建立關(guān)系，得到王一鳴感情上的認同。怎么辦？由他出面直接去見王一鳴，顯得有些唐突。請王一鳴吃飯，他自己又感覺到分量不夠，說不定王一鳴就推脫掉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有個中間人說和說和，這個人還得有一定的分量，由他出面請王一鳴吃飯，王一鳴不會推脫、不好推脫、更不能推脫，這個角色非劉放明莫屬。第一，他是前省長，分量足夠。第二，他和王一鳴是同事，都曾經(jīng)是省委副書記，私人關(guān)系不錯。第三，劉放明如今已經(jīng)退二線了，這樣的老干部，你在職的領(lǐng)導，無論如何都是要給面子的。于是，他找到劉放明，請求他出面邀請王一鳴出來，大家吃頓飯，把事情說透了。劉放明覺得，為了薛志恒的事情，自己出面在王一鳴面前說句話，相信還是有一定的作用的，于是就應(yīng)承了下來。

    最后，劉放明知道，在西江省的政壇上，自己已經(jīng)是昨日黃花，退二線了，沒有實權(quán)了，但有些事情還沒有解決完。自己的兩個孩子，兒子劉小明，女兒劉小麗，現(xiàn)在都是處級干部，三兩年之內(nèi)，都要面臨提拔升職的機會。怎么辦？只能靠王一鳴了。王一鳴不說話，什么組織考察，群眾評議，統(tǒng)統(tǒng)都是屁！評議再好，群眾再擁護，也比不上省委書記的一句話。他說你行，提拔個廳級干部，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兩個秘書，肖鋼現(xiàn)在雖然是正廳級了，但是在省政府辦公廳不能呆一輩子啊，這樣一輩子就到頂了?？偟孟氯ィ绞欣锂攤€市長什么的，鍛煉鍛煉，說不定哪一天運氣好了，就上去了，當個副省長什么的。等劉放明年老了，自己的秘書有權(quán)有勢，還可以繼續(xù)風光。小方過幾年，也要給他弄一個副廳級，這個小伙子也不錯，照顧劉放明，比自己的親兒子還盡心。這樣的人不用，還用誰?。?！

    官當?shù)絼⒎琶鬟@個份上，也不容易了，圍繞著他的三親六故、鐵桿死黨，一抓一大把，他劉放明就是那參天的大樹，他的羽翼下，是很多等待著他保護的花花草草，他要為他們遮風避雨，他是整個集團的領(lǐng)頭羊，關(guān)鍵的時候，他不出頭誰出頭。

    坐在王一鳴旁邊的薛志恒，臉上始終帶著獻媚的表情，他是今天這個飯局的發(fā)起人，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在飯局上，讓劉放明出面為自己說情，正面獲得王一鳴的首肯。如果王一鳴痛痛快快的，那就說明，他薛志恒的事情還是有很大希望的。如果王一鳴吞吞吐吐的，不太痛快，他也就知道，自己的希望是渺茫的，做好弄不成的心理準備。

    該努力的努力了，還是不成，那就是命，自己就不再怨天尤人了。不就是個副省級嗎，和正廳級也差不了多少。自己這些年，該吃的吃了，該喝的喝了，該玩的玩了，什么省級廳級的，自己該體驗的也體驗了，比著一般人，那些在官場上混了一輩子，才弄個處長、副處長干的人，強多啦。就是現(xiàn)在死了，比著那些人，自己也不虧了。在官場上混，一定要有好的心態(tài)，得到了感恩，得不到不怨天尤人。

    坐在旁邊的肖鋼，一邊埋頭喝湯，一邊留意著王一鳴和劉放明的表情、講話。他今天出席這個場合，完全是搭上了順風車。一開始薛志恒不想讓他參與，因為自己請客，談私密的事情，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但劉放明說，就他們?nèi)齻€人的話，顯得有些少。找其他的人也不合適。只有肖鋼合適，是自己的鐵桿，還可以趁機和王一鳴熟悉熟悉，進行些感情上的投資，為肖鋼今后的發(fā)展鋪鋪路。

    肖鋼知道今天請客的主旨，所以，不該他說話的時候，他絕不插話，靜靜地坐在那里，吃東西，喝水，聽領(lǐng)導們談天說地，說到高興的時候，他叫叫好，活躍活躍氣氛而已。

    他內(nèi)心里見了王一鳴，也是有些緊張的?，F(xiàn)在王一鳴是省委書記了，可以決定一個廳級干部的前途命運，所以，他今天最恰當?shù)谋憩F(xiàn)就是，一定要給王一鳴留下一個好印象，肖鋼個子中等，長相俊朗，看著文質(zhì)彬彬的，鼻梁上架著一副近視鏡，皮膚白皙，性格沉穩(wěn)，內(nèi)斂，是標準的秘書出身的干部，整個臉上，最有生氣的，就是那雙眼睛，滴溜溜亂轉(zhuǎn)，一看就是非常有心眼的人，能在省政府混到給省長當秘書，你說能有幾個傻子??！

    這里最穩(wěn)坐釣魚臺的，就是王一鳴。他一進包廂，就明白了今天這個飯局安排得頗有深意。劉放明主陪，薛志恒副陪，還有一個敲邊鼓的肖鋼。估計這三個人，目前都有事情要求他王一鳴辦，具體是什么事情，王一鳴只能是隨機應(yīng)變，先慢慢了解。

    喝完湯，劉放明端起面前的一杯茅臺酒，站起來，大家一看，也都跟著站起來。就見劉放明微笑著看著王一鳴，然后掃視了一圈說：“這第一杯酒，我們先共同祝賀王書記榮升，我們西江省從今以后，就進入了一個嶄新的時代。為了這個里程碑式的日子，我們大家共同干一杯，祝賀王書記，好不好？！”

    薛志恒和肖鋼說：“好。”

    王一鳴端著杯子，說：“感謝了諸位，實在是過獎了，我也要說，感謝放明兄的一向關(guān)照，今后西江省的發(fā)展，還需要老兄出謀劃策，多多指點呢！”

    劉放明說：“指點說不上，一鳴老弟胸懷韜略，目光遠大，一定會有很大的作為的。我相信西江省在你的領(lǐng)導下，一定會有一個光明的前途，比那些光說不練的人強?！?br/>
    劉放明話里有話，王一鳴不知道他指的是楊春風還是什么人。估計劉放明幾年來對楊春風當西江省委書記，還是有些不滿，認為他耽誤了西江省的發(fā)展。

    這個話題過于沉重，牽涉劉放明和楊春風的過節(jié)，王一鳴不想過多介入，只能是話鋒一轉(zhuǎn)，說：“一屆領(lǐng)導有一屆領(lǐng)導的使命，我們現(xiàn)在就是在你們上一屆的基礎(chǔ)上發(fā)展嗎，誰也不能在空中建樓閣。還是要感謝你們當年做出的成就，這是下一步發(fā)展的基礎(chǔ)。”

    劉放明說：“那是，那是?！?br/>
    于是，大家坐下，吃菜，喝水。

    剛休息了幾分鐘，劉放明就端起一杯酒，沖王一鳴說：“老弟，這第一杯酒，我一定要敬一敬你。首先，這是最誠摯的祝賀，你當西江省的一把手，最符合我的心意。中組部考察組問我的時候，我絲毫沒有猶豫，我認為，你做省委書記最合適。到中組部談話的時候，部長問我，誰接任省委書記合適，我說除了王一鳴同志，我都不贊成。一鳴同志年輕，有思路，有胸懷，有魄力，內(nèi)斂沉穩(wěn)，對西江省的情況也熟悉，是做一把手的最合適人選，你們要是派了別的人，我一萬個不樂意！”

    王一鳴一聽，就知道劉放明在為自己表功，這樣說話，有一個作用，可以迅速拉近和王一鳴的關(guān)系。

    如今的官場上，高級官員之間，已經(jīng)很難建立什么真正的友誼了。因為他們之間，有合作也有競爭，有的時候，競爭大于合作，甚至為了一個關(guān)鍵位子，雙方之間的爭奪會像戰(zhàn)爭一樣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因為位子就那么多，你上去了，我就永遠失敗了。所以他們相互之間，只有利益交換，沒有什么真正的感情的。

    但如果相互之間沒有了根本的厲害沖突，像現(xiàn)在王一鳴和劉放明之間，劉放明已經(jīng)退出競爭了，王一鳴已經(jīng)事實上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那雙方之間，才有可能握手言和。假如劉放明小五歲，還有當省委書記的機會，他和王一鳴根本是不可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談話的。兩個人都視對方為自己最大的對手，你上去了，我就徹底失敗了，還怎么有心情這樣說話。

    王一鳴認為，劉放明在酒桌上把這樣一番話作為自己的開場白，是有深刻的寓意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王一鳴記住，在你的勝利里，有我劉放明的功勞。我當初鼎力支持你，這個情你必要的時候，要懂得還回來的。要不然你就欠了我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