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粲打開一旁的投影設備，滔滔不絕的給李豐爵介紹項目具體要怎么做，有什么要求。好像5分鐘前捏李豐爵的臉的不是他一樣。

    李豐爵靜靜的聽著，感覺高粲并沒有資料和旁人描述的那么高冷和壞脾氣，也沒有帝國理工眾人客氣卻疏離的目光，只說項目的事，甚至還給李豐爵泡了杯茶。

    高粲時不時問李豐爵聽懂了沒有，李豐爵點頭，高粲的思路是很清晰，但跳躍性太大，若不是聚精會神，根本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

    “我不知道這樣說你聽明白了嗎？”

    “大概明白?！崩钬S爵簡單重復了一遍高粲剛才說的內容。

    “很好?！备唪雍軡M意，松了口氣，看來平時重復第二遍的情況很多?！鞍钅釕摱己湍阏f了，有問題可以給我發(fā)郵件，一共八個小項目，一周內完成，工作地點隨意，在Deadline前把成品發(fā)過來就可以了。相信你也不是沒有收獲，會學到很多東西。”

    “學不學東西無所謂，我就是為了錢?！?br/>
    “……”高粲沒想到李豐爵這么直白，愣了會，才說：“哦”。

    “我是不是應該委婉一點？”

    高粲聽他這么一說突然笑了，“不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用管其他人怎么說。我是說……”高粲突然跳到另外一個話題，“不用管NS怎么說，你不進NS是好事?！?br/>
    “你和其他人、很不一樣?！?br/>
    李豐爵認真的說，高粲看起來只是個做事認真、有點記仇、偶爾還有點呆的大男孩，除了思維跳躍、脾氣不好外，怎么都看不出是個玩弄眾人于股掌之間的頂級黑客。更重要的是，他給李豐爵的感覺特別好，沒有世俗的客套，也不會疏離的假笑，很自然的狀態(tài)，那種很聰明又有點呆的感覺，李豐爵完全不能抗拒。

    只是為什么系統(tǒng)一定要抓他？他為什么要得到那個水晶石？錢？他不缺！神話？他看起來也不信。

    “我當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李豐爵的思緒被高粲的聲音拉回來，但對方很快又跳到另外一個話題上，“這個茶怎么樣？我媽寄給我的。據(jù)說茶香很淡，幾乎聞不出來?！?br/>
    李豐爵拿起快涼的茶喝了一口，“茶不錯，茶香淡而不薄，很好聞?！?br/>
    “是嗎？我不太懂?！?br/>
    兩人聊了會李豐爵才離開，高粲似乎在有意提醒他，不管NS的人做什么，都不要回擊。李豐爵似懂非懂，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說。

    .

    高粲站在落地窗邊，連茶葉一起，一飲而盡，目送李豐爵離開?！澳敲吹南阄端寄苈劦?。好吧，如果他要查下去，就陪他玩?zhèn)€小游戲好了?！?br/>
    .

    李豐爵回去沒幾天就發(fā)現(xiàn)高粲說的沒錯，帝國理工校內某黑客組織又開始找他麻煩，別的學校的學生社團做做志愿活動爭爭學生會長就算會玩的了，帝國理工校內居然有專門在網(wǎng)上四處開黑的學生社團，學校也不管，校風開放得可以。

    李豐爵的各種帳號被黑的面目全非，五到十分鐘就能收到一條垃圾短信或騷擾電話，郵箱也被擠爆，狀況堪比被計算機大一新生練手的教務處官網(wǎng)。好在這些人還算有職業(yè)道德，沒有給他父母發(fā)什么不好的東西，也沒有盜他的號去騙錢，不然李豐爵發(fā)誓一定要把這些人玩到內褲都不剩。

    “話說這樣會不會產生蝴蝶效應？”李豐爵覺得自己的神經(jīng)越來越強大，或者已經(jīng)麻木，他現(xiàn)在只關心會不會造成新的漏洞。

    “不會，你太高估個人的作用了?！毕到y(tǒng)又把李豐爵鄙視了一遍，“除非你能大幅度推進人類社會發(fā)展的進程，否則都在系統(tǒng)的可調節(jié)的范圍。”

    “那為什么高粲……好，我不問，你肯定不會告訴我?！崩钬S爵無奈，“那我放手去做了，到時候捅出什么漏洞來別讓我去補。”

    李豐爵和常子宏說了一聲，用他的信息另外辦了手機號、銀|行|卡，注銷了各種社交帳號。對NS的攻擊完全不回應，也沒有在任何公共場合做出表態(tài)，反正對方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李豐爵又不是愛他們愛得要死要活，沒必要解釋。

    李豐爵決定還是從咖啡店交易案入手，設法接近顧回。他用了兩天時間，先是匿名自稱知情人把國家博物館水晶石丟失的事情泄露給報社，又在網(wǎng)上找水軍炒作，引起眾人的討論。

    帝國國家博物館水晶石被盜事情在國際上引起軒然大波，普爾維亞國內又炸了起來。

    比“冥王星”更偏向時政軍事的校內論壇“我的帝國”上有不少人討論這個事情，李豐爵自己也真身上陣，假裝福爾摩斯分析案情，指出有人在投石問路，ICPO被人利用了。試圖引起顧回注意，等他主動來找自己。

    李豐爵的分析在網(wǎng)上得到了不少人的回應，雖然還是被不少NS的人追著黑。不過顧回遲遲沒反應。

    在給高粲的郵箱把項目成品發(fā)過去后，那個女助理很快把錢打到李豐爵的銀|行|卡上。

    解決了溫飽問題的李豐爵想要不要下次給高粲發(fā)郵件的時候摻點木馬病毒，看看他對博物館水晶石事件的反應。

    但是李豐爵實在摸不清對方的底，從上次用WiFi綁架給高粲的電腦投病毒時的情況來看，高粲的水平應該在中上的樣子，很符合一個機器人自動化編程人員應有的黑客水平。

    但是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對方停手的時機卡得非常好，當時李豐爵給高粲投了一個蠕蟲，如果高粲也解決了，那么李豐爵可以確定他的水平至少能夠攻擊帝國航天局，但是高粲的電腦突然傳出嗯嗯啊啊的呻|吟|聲，這讓李豐爵懷疑對方有所保留。

    李豐爵想了很久還是放棄，他比較擅長的是入侵，在反追蹤這方面還很弱，萬一被對方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想。最后他只能翻高粲在網(wǎng)上的所有言論，試圖看出高粲的反應，但是高粲不但對此事沒有任何態(tài)度，甚至他的社交帳號除了系統(tǒng)默認發(fā)送的消息和不得不轉發(fā)的信息諸如導師的講座外，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看不出任何政治傾向。

    雖然在各種論壇上當鍵盤俠發(fā)表政治觀點這種事情比較幼稚，但是確實可以分析出很多問題，哪怕這個人刻意偽裝得很優(yōu)秀。

    可惜高粲什么都沒發(fā)，李豐爵只能抓瞎。

    在李豐爵把最后一個項目提交給高粲后，顧回終于來找他，當時李豐爵剛下課回來，遠遠看見顧回的車停在公寓下，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仍裝出驚訝的表情，“我好像沒干什么壞事吧？”

    “想多了，只是想請你幫個忙?！?br/>
    “哦?！崩钬S爵笑了笑，開門讓顧回進來，“你試試看能不能從中找到黑客入侵的痕跡，最好能夠找出他是誰?！?br/>
    “這是博物館的內部系統(tǒng)？我試試，但我猜對方可能什么都沒留下。那個鷹鉤鼻呢？他又沒幫你？”

    “高爾德……最近的事情比較多?！?br/>
    顧回說的不經(jīng)意，但是李豐爵一看就知道高爾德又給顧回小鞋穿了。上次面試的時候也是他，故意為難李豐爵。

    “這人怎么那么難相處？冰箱里有水果和啤酒，自己去拿?！?br/>
    “不用。”

    “好吧，其實是我想吃，能幫忙拿一下嗎？我要蘋果?！崩钬S爵的手指也在鍵盤上快速敲打，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也快速滾動，看起來確實忙不過來。

    顧回二話不說就起身去廚房拿蘋果，他人還是那么好，李豐爵暗嘆，突然很想念顧教官，腦海里閃現(xiàn)火海里顧回最后的身影，你為什么不是他呢？

    李豐爵扭頭看了眼廚房，確定顧回在廚房里，突然看向顧回放在桌上的手機……

    “你冰箱里沒蘋果，梨要么？”

    “要?！鳖櫥匕涯莻€洗好的梨遞給李豐爵，李豐爵咬了一口，“看來我沒猜錯，咖啡店交易案當晚8點13分，博物館工作人員進入保險系統(tǒng)查看水晶石有沒有丟失，隨后有一條未授權的訪問，8點17分，工作人員離開后又有一條訪問記錄，你看個，就是那條非法訪問的記錄，他破解了密碼，另外把時長3分鐘的監(jiān)控視頻替換掉了，把東西偷了。”

    李豐爵又翻了翻前幾頁的記錄，發(fā)現(xiàn)事發(fā)前三個月也有類似的非法訪問記錄，“其實他早在三個月前就有預謀，只是那條未授權的訪問并沒有引起博物館的注意，當時尋址還可能找得到，現(xiàn)在來查，不可能?！?br/>
    顧回點點頭，“謝謝你當時的提醒，可惜我還是沒有注意?！?br/>
    “客氣。如果你下次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不用去求高爾德那混蛋?！崩钬S爵又咬了一口梨，“話說長官，我現(xiàn)在算是你的線人或者外援嗎？”

    顧回不否認，“別做的太過火，小心被抓到?！?br/>
    “謝謝關心?！?br/>
    顧回走后，李豐爵打開另外一臺電腦，戴上耳機，調試音量，可以很清晰地聽到顧回那邊的聲音。

    “那個竊聽器的音質果然不錯?！崩钬S爵用3D打印機做了一個超微型的竊聽器，薄得像張紙，又偽裝成手機里的商家標簽，貼在顧回的手機里，天衣無縫。

    李豐爵當時只是提出一個構想，沒想到3D打印機真的能做到，這確實超出了李豐爵的想象。不過就算有了竊聽器李豐爵也不可能24小時在電腦前監(jiān)聽，為此李豐爵又改進了一個語言識別軟件，讓系統(tǒng)自動監(jiān)聽，凡是涉及保險箱這個關鍵詞的，自動提醒李豐爵。

    “科學就是力量啊！好想把這種黑科技拿去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