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薇紅著臉轉身,毫無底氣地罵道:“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快,快放開翎姑娘!”
蘇園低頭看著此時正趴在她胸口滿臉通紅的女子,連忙放開她,可退得太猛,腳下一滑,和翎摔作一團,相擁的姿勢曖昧得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墨薇聽到聲響回頭一看,又是目瞪口呆。
“出去!”蘇園冷著臉對墨薇說道。
墨薇一怔,轉身就跑了出去,過一會又回頭將門帶上,回到自己房中之后,連喝了幾杯冷水才讓自己心情平復了下來。
蘇園將翎輕輕推開,翻身從地上站了起來后才將她拉起來。
“你沒事吧?”看翎一臉的呆愣,蘇園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翎回過神來,一臉通紅地抬頭看著蘇園,爾后突然往后退了幾步,指著蘇園磕磕巴巴地說道:“你是女的!”
蘇園挑眉,雙手一攤,“我從未說過自己是男子吧?!?br/>
翎看著她此時胸前若隱若現(xiàn)的風光,哪里像平常看上去那樣扁平?不知為何突然就有了怒氣,幾乎跳腳地說道:“哪有人女扮男裝扮得如此不露痕跡的?你,你這是欺詐!”
“欺詐?”蘇園好笑,“請問姑娘,我是欺你感情了還是詐你錢財了?”
翎看她一臉痞笑,只覺得不可思議。這女子怎么可以如此自然地流露出男子的神態(tài),可知道她是女子之后又不覺得突兀,感覺她就是她,無關男女……
“罷了??茨汩L這么美的份上,本姑娘不與你計較?!濒徉洁熘榱颂K園一眼。
蘇園懶得理會她的歪理。穿戴好衣服后躺到床上就準備歇息。
翎被忽視得如此徹底,怎么可能就這樣算了。噌噌噌地跑到蘇園床邊扯住她的手就要將她拉起來,“喂,你這人怎么這么無禮,我還在你房中呢,你就將我晾著自己睡覺了?”
蘇園不耐地睜眼瞪著她,“門口在那里,你自己有腳不會走?”她這幾日心事重重,已經(jīng)好久沒能好好休息,現(xiàn)在難得有了睡意??蛇@女人怎么這么煩人?
翎一屁股坐在她床邊,突然一臉狡詐地說道:“我說,你就不擔心我把你是女兒身的事情告訴他們?”
蘇園轉了個身背對著她,嘴里含糊地說道:“隨便你。”
翎沒想到她會這樣回應,難道她女扮男裝只是癖好?
“你這人也真是奇怪,長著這么好看的一副相貌,干嘛要扮成男子,還要扮成丑八怪!”翎喋喋不休地嘀咕著,全然沒有顧及到蘇園早已經(jīng)不耐煩。
見蘇園不理會自己。翎靈機一動,眉眼間全是壞笑,“這幾天啊,經(jīng)過我的觀察。我能肯定你對那唐大胡有情意!我原本還覺得你一個男子竟愛上另一個男子,真是作孽!可現(xiàn)在好了,你長得這么漂亮。唐大胡肯定會接受你的情意!”唐大胡就是唐少,因為他現(xiàn)在一臉的大胡子。耿宏便玩笑地叫他唐大胡,這名字也就用了下來。
蘇園“嚯”地一聲坐起來。有些不自然地對著她喊道:“你胡說什么?”
翎一臉得意地看著她有些發(fā)紅的臉頰,“哎呀,被我說中了吧!看你這小臉紅的!”
蘇園惱羞成怒,一腳踹在翎的手臂上,“給我出去!”
翎躲開她的腳,笑嘻嘻地說道:“別這樣嘛,姑娘我是看你如此純潔,不懂男女情愛,打算助你有情人終成眷屬呢!”說著還走到桌子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不知不覺是有些口干了。
蘇園翻了個白眼,一頭又倒了下去,有氣無力地說道:“他的有情人不可能是我,那家伙不喜歡女子……”
翎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就全數(shù)噴了出來,拍著胸口猛咳了好幾下,好一會才一副了然的樣子點了點頭,“難怪你要女扮男裝,原來那唐大胡是個斷袖!”
蘇園撇了撇嘴說道:“所以你還是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而且這深夜孤男寡女的,被人看見了可對你聲譽不好,到時候莫要怪我沒提醒你?!?br/>
蘇園說了這么多,翎卻是一句沒聽進去,深思了許久才緩緩說道:“這樣說來,你確實不能讓他知道你是女子的事情。讓本姑娘想想……首先要讓他愛上身為男子的你,等到他對你情根深種,你再告訴他你是女子的事實,到那時候他已經(jīng)無法放下你,那不就成了!”她雙手一拍,為自己這一分析得意不已。
蘇園才沒心思理會她的這些門門道道,而且這辦法根本不可能成功,唐少早就知道她是女子……無暇再想,蘇園閉上雙眼就準備會周公去。
翎這次沒將蘇園吵醒,還貼心給她蓋上了被子。
“沒想到會遇上這么好玩的事情,總算沒那么無聊了!”
第二天,蘇園醒來的時候嚇了一大跳。翎正坐在桌子旁邊,雙手托腮,一臉笑瞇瞇地看著她。
“你一整夜都沒有離開?”蘇園挑了挑眉問道,會這樣問是因為她一整夜都沒有感覺到周圍有動靜,說起來她睡之前竟是忘了將她趕出去。
翎繼續(xù)笑瞇瞇地點了點頭,“昨夜我想了想,覺得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先試探一下唐大胡對你是否也有同樣的感情,然后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而我覺得最好的試探方法就是看他會不會吃醋,所以啊……我們兩人共處一室一整晚,如果他對你有意,一定會打翻醋壇子,到時候嘛……嘿嘿,就有好戲看了!”
蘇園扶額呻吟,這女人是有毛病嗎?沒事自己一個人是在想象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啊。
“我現(xiàn)在要洗漱更衣,你還要留在這里嗎?”蘇園一邊解開衣服扣子一邊抬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原本以為她會自覺地離開,哪里知道她突然興沖沖地跑過來,將一套衣服放到蘇園腿上,“穿這個!”
被翎堅持著折騰了一番之后,蘇園才終于從昏昏欲睡中清醒過來,伸了伸懶腰,只覺得今日這身衣服特別合身。低頭一看,深紫色的布料雖不是上等,但比起她之前所穿的唐少的舊衣已經(jīng)好了許多,衣領和腰帶用了同一種菱格花紋,并不很精致。
這不是之前唐少在明月城為她購置的衣物嗎?
翎看了看她這一身衣服,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我在你行李里翻遍了也只找到這套還算上眼的衣服,嘖嘖。不過好在你這模樣能裝出幾分貴氣,反倒襯得這衣服有了幾分華貴。”
蘇園從前在戰(zhàn)天教過的也算是錦衣玉食的生活,若是之前讓她穿這樣的衣服她也同樣會有這般嫌棄的心情,但是在逃離彼岸山的那兩個月,她連正常洗個澡的空閑都沒有,更別說穿身像樣的衣服。從那之后,就是唐少那些破衣服她整整穿了兩個月也毫無怨言。
蘇園從行李中拿出平日用于易容的一盒膏藥,指尖在膏面上輕輕一抹。
“你這是要做什么?”翎湊近她問道。
“易容?!碧K園淡淡地回道。
“不行!”翎將蘇園就要抹上臉頰的手擋下,義正言辭地說道:“從今日起你都不能再易容了!我告訴你啊,男人,不管他喜歡的是男是女,但有一點是不會變的,就是他們都對美人沒有抵抗力!你如果想要得到唐大胡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目光,你得好好利用你這張臉??!”
“可是……”可是唐少早就見過她真容了。這話還未說完,手中的膏藥就被翎奪走,連同指尖的膏藥也被她一并抹去。
就在蘇園發(fā)怒之際,翎又搶先一步將她按坐在桌前,手輕輕捧起她的烏發(fā),語氣輕柔地說道:“好了,我來幫你束發(fā),保管你等一下出去,立即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那唐大胡絕對無法再像之前那般無視你。”
當翎為她梳發(fā)時,有那么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置身夢中。連阿爹都不曾為她梳過發(fā)……
“翎,你娘親一定也這樣為你梳過發(fā)吧?!碧K園輕聲問道。
翎手中的梳子一頓,只是瞬間又若無其事地輕笑,“不,我是孤兒?!?br/>
“哦……那和我差不多呢?!?br/>
“差不多?什么叫差不多?你差不多也是孤兒?”翎好笑地說著。
“嗯,是呢,差不多是孤兒。我原本有個爹,可是……他死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更有趣的是啊……最近我才知道他也許根本不是我親爹?!?br/>
翎聽了她的話卻欣喜地說道:“哎呀,那你可比本姑娘可憐,姑娘我從未得到過,倒不覺得有什么可難過的,可你卻以為自己得到過,最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都是假的。嘖嘖,這可憐與否果然是要經(jīng)過比較才能得知的?!?br/>
蘇園單手托腮,目光飄向窗外的遠方,似乎陷入了深思。
翎看著她的側臉,感覺像是在看著一幅經(jīng)過精心勾勒的畫,只是,美則美矣,卻是少了幾分靈動。畫,即使栩栩如生也終究是死物。
卻見蘇園瞇起眼眸,瞬間仿佛有萬般光華閃耀。
她回眸滿盈笑意地看著翎,那笑容中似帶有些邪氣,魅惑得令人幾乎暈眩。
“翎,謝謝你?!?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