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赫連訣比雨滴還冰冷的目光看去,前方不遠(yuǎn)處清顏正快步奔跑,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裳,臟污的雨水幾乎浸沒他的褲腳。
望著身旁的男子幾乎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己。
他的唇角甚至微微有些顫動(dòng)的扭曲,喉嚨一陣凌厲,發(fā)出了如三尺寒冰猛然斷裂墜地一樣的聲音:“我和老七在宮殿之時(shí),你去了哪里?”
此時(shí)的赫連訣低沉著雙眸,就象黑魆魆的松木在黑夜中靜成黑色盤旋在懸崖峭壁上凌亂擾人的孤冷黑影,他茶色的瞳仁,在雨珠滴滴落下之時(shí)絲毫沒有凝聚,仿佛帶著殘留的孤傲和偏執(zhí)一般的強(qiáng)硬地怔著,不肯眨眼。
老七無聲的接過了他手心里的傘柄,他心疼他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支撐著單薄的雨傘打在他的頭頂。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著不動(dòng),直到清顏全身濕透地走到赫連訣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雨泊中。
雨水四濺。
“郡公,您罰清顏罷!”
那聲音凄冷絕厲,老七心里一驚,只覺得一股鉆心的寒意順著漸漸彌漫傾盆的大雨從腳底逐漸蔓延至全身。
“你先起來,有什么事站起來好好說?!崩掀卟桓抑币暫者B訣此刻瞳孔里散發(fā)的冰寒冷絕,一手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清顏。
可是即使如此,他還是救不了清顏。
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是鐵血錚錚一心為主的清顏,他雖本是赫連宸的手下,但是因?yàn)楹者B宸把他給了赫連訣之后就一心為赫連訣著想,他知道赫連宸和赫連訣情同手足,他更是對兩位主子忠心耿耿。
“清顏不起來,祁陽郡公才是清顏現(xiàn)在的主子??す辉徢孱仯孱伨烷L跪不起!”清顏甩開了赫連宸扶著他的手,跪在瓢潑大雨之中。
“別忘了,你還是我的手下!”老七聲音嘶啞。
幽深而又厥冷的茶色瞳孔一縮,赫連訣的眼中驀的彌漫起了一陣薄薄的血色。
他削瘦的下巴象冰寒陰冷的劍刃般回收,唇角邊浮起了不可凌絕的陰沉,緩緩開口道:“你如果還把我這個(gè)主子放在眼里,你就不會(huì)做出逾矩的事。”
“你到底做了什么,清顏!”老七丟開了傘柄,三個(gè)男人直直的被雨打風(fēng)吹著。
望著赫連訣的神色在獄中更加的狂亂,那眼神像噬血的孤狼。許久,他對著欲言又止的清顏沉沉道:“你走罷,我不留你了。以后……你不再是我的手下,我也不再是你的主人。即使你回去跟著老七,早晚有天他也會(huì)把你再送給別人?!?br/>
心口仿佛吸進(jìn)了無數(shù)的帶著利刃的碎冰,輕輕的落在心上,卻是細(xì)細(xì)密密的咂疼。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再要清顏留在他的身邊了,這對于一個(gè)忠心追隨的手下來說是多么狠心的一句話。
老七在雨中怒吼一聲:“老四,清顏!你們到底怎么了?”
“殷姑娘……殷姑娘她們……”
全身的血液好似倏的全部沖到頭頂,清顏猛一抬頭望向他,在這樣可怕的距離四目相對,清顏頓時(shí)已經(jīng)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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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星石書院)